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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停了一下,似乎在组织语言,“等会你给我耍一遍剑,我就知道你是不是有灵性了,其它的等会再说。不过就算没有灵性,你要是认真练的话,剑也一定不会负你的。”
这话耳熟。谢兰芝好像这么说过,剑灵的话里也有过差不多的意思。
左恒当下就拔开瓶塞,将一粒金灿灿的药丸倒入手中后闭目咽下。
也不知道这是什么神仙药,左恒几乎是立刻就感到身上的无力感消去不少,她把药递还给男人,眼睛也亮了起来。
“和桑的东西还是阔以的啊。”女子托腮,没有再看心上人和女童,反倒是转向了晏横舟,“你背着的这锅画卷,里面似哪锅大噶的画吗?”
晏横舟好半天才琢磨出这个有一双灵动眸子的漂亮姐姐话里是什么意思,摇头道:“没,上面什么也没有,等我以后装进去的东西多了,才会有画。”
怕她不信似的同时也自知失言,晏横舟将手伸向身后,解开画卷上绑着的细带,将它小心翼翼捧着手上,唯恐沾了庙里的灰尘与泥垢,更正道:“不过现在上面已经有一点东西了。”
他说的是画上的一树一石和几片波纹。
随即他又发现石头上现在又多出了几根草。
什么时候冒出的草?小读书郎有些疑惑,随即又将这个疑惑抛到了脑后,向少女介绍,“这个画卷是我家先生给的,说是我读书或者是往里面放的东西越多,它自己上面的画也就越来越多,不是我画出来的。”
少女清浅一笑,“就似你画的撒,心神心画,凶得很哩。”
晏横舟已经知道了凶是厉害的意思,有些赧然道:“不凶,不凶,我想好好读书,就没有和先生学丹青和其它了,我先生才叫做妙笔生花呢。”
“你先森是哪锅撒?”不等晏横舟回答,少女便已经留意到画卷左下角的朱红小印,了然道,“原来似那锅先森噢,怪不得哩。”
“诶,你认识先生吗?”
少女正要开口,左恒却猛地拔剑起身,于是她很自然地看向几乎和剑其高的女童,轻声道:“架子还阔以咯。”
左恒将谢兰芝授予的那套谢家剑经中她已反复练习过的几个动作认认真真演示了一遍,而后她用余光瞄了一眼男人。
男人的目光很平静,没有赞许也没有失望。
左恒罕见有些无措,咬牙又把她目前会的那几招剑式又反复演练了几遍,等到男人直喊停才停下。
这时女童的衣服上已经有了汗渍,原本恢复不少的力气也在那几个并不复杂但内含玄奥的动作中消耗一空,她喘着气看向男人,注意力却总是不由自主移向男人大红色的绑腿裤。
“在下觉得可以。”男人沉吟,问向一旁的少女,“渺渺你觉得呢?”
少女支起下巴,“眼素,见过滴。”
“似不似谢岚子教你滴?”少女敲了敲自己的额头,恍然大悟道,“他似不似还似只有辣么一点点高!”
乍闻不算陌生的名字的左恒点了点头,又想了想,伸出手朝着少女比划道:“大概这么高。”
少女噗嗤笑了,幸灾乐祸道:“还似辣锅矮仔嘛!”
捡徒弟和随手提携后辈提携惯了的男人颇为无奈地挠挠头。原本是想要收个小徒弟,现在看来好像是熟人早就定好了的。
有点难办。
左恒却在少女幸灾乐祸后皱起了眉。她发现她还是讲不出谢兰芝的名字,可看少女的姿态又异常轻松。
趁着这么个机会,她问了出来,“这位阿姐,你是怎么念出来他的名字的?我知道,怎么也念不出来。”
“啊,似因为。。。。。。”少女张口,刚开了个头,就听见雨声中传来一声猫叫。左恒还维持着方才收剑的姿势没有坐下,听见猫叫,下意识就拿剑指着外头。
男人一愣,朝外头喊道:“良小心?”
又是一声猫叫。
第68章 夜话(2)()
有一只肥大的灰黑条纹花猫施施然从庙外走进,尾巴一甩一甩,两只碧绿猫瞳瞪得圆溜溜。
也只是看起来笨重而已,它往少女的肩头攀爬时动作分外轻巧,肥大的身子似乎对它完全构不成阻碍。猫在少女的肩头窝了窝,似乎还不满意,直接一跃,趴到了少女的头顶,把自己缩成了个球,压歪了她梳得如尖尖小荷的两个发髻。
少女脖子有些发沉,甩甩头,抬起手呼噜了把缩成一个巨大毛团的猫儿,“瓜皮。”
男人看向一人一猫,嘴角上扬,“两只瓜猫。”
接着,他又指着少女头顶上的猫,朝二人介绍道:“这是在下养的猫,良小心,可能因为我们出门不带它,自己在家没意思,就跟过来了。”
此时少女已经把赖在她头上怎么也不肯走的猫儿拽了下来,抱在了怀里,对左恒继续道:“你说不粗来,阔能似因为他不让你叫他的名字。”
左恒不解,却听男人说道:“名字是很重要的东西,像我们这个境界的人,就是名字也蕴含了一定的力量,修行不到家不能轻易喊出,要么就是被特许喊出名字。就好比你看别人三教圣人三教圣人地叫,但很少有人能叫出他们本来的姓名。”
“渺渺就是这个意思,一是你本来就没那个境界,二出于某种原因,谢兰芝并不想让你叫他的名字,所以你喊不出。但是我们和谢兰芝境界都差不多,也就没有这个约束了。”
左恒猜想可能是因为她之前的回答没有让谢兰芝满意,所以才没办法说出他的名字。
“让在下想想,应该怎么和你说。”男人拉着她坐下,四人一猫挤在了火堆边的这么一小块干燥的地方,“灵性还可以,就是晓得的东西少了点,有些难搞。”
“你是不是除了谢兰兰交给你的东西之外,关于剑的其它什么也不知道了?”男人问左恒。
在他说出谢兰兰这个名字的时候,少女吐吐舌头,“噫!肉麻,那些新欢旧爱你到底喜欢那锅啊。”
“男人,当然要喜欢阳刚一点的东西了,比如男孩子,比如又粗又长的剑。”男人一本正经回答了她,“在下不是一开始也认为你是男孩子吗?”
“辣眼睛。”少女如此评价,低头逗弄起了怀里的猫,干脆没理他。
男人摸摸鼻子,继续对左恒道:“继续继续,不要管那只瓜猫了。”
“从在下的经验来看,剑这种东西,光埋头苦练是不行的,还得不断找人切磋,然后进步才行,像你这样逮着就练,不去想,思考对敌的时候要怎么打,最多只能算是空有技巧,拿着钥匙却没办法开门。”
“剑啊,有很多种,有刃剑,无刃剑。飞剑,剑丸,玲珑剑,巨阙,而每一种剑呢,又有许多流派,甚至是每个人使剑的习惯方法都不一样。”男人盘腿坐在地上,有一下没一下地拿手指敲着自个儿的大腿,“虽然都是走的物剑的路子,但你学的剑一开始就和在下的不一样,也没办法给你太多指点,”
“但是,从在下这么多年来的经验来看,你现在做的就是要把谢兰兰交给你的基础练好,多去想,思考在战斗中要怎么做,然后在实战中验证。最好是多和各类的剑修切磋切磋,不要惧战。”
男人问道,“你还没和人打过吧?”
拄杖老者是偷袭,狐魅男人也是偷袭,那个人形怪物动作迟钝得很,都不是事男人口中的切磋。
左恒很自然地摇了摇头,又提醒道:“这位剑仙阿叔,你还没告诉我什么是物剑,什么是法剑呢。”
“其实一开始是没有物剑和法剑这两个说法的。”男人哈哈一笑,“但是后来流派多了,也就分出了物剑和法剑这两个类别。法剑,以法御剑,剑随心动,一念八百里取敌首,一点都不男人。”
他拍了拍左恒的肩,“物剑呢,就没那么华丽讲究,逮着机会就上,近身搏斗比较多,要快,要准,要狠,讲求剑道无上人剑合一,爽利帅气。”
“男人,就要走物剑啊。”
一旁的渺渺少女抱着名叫良小心的猫,很不给面子地笑出了声,并且拆台道:“可是莫道,人家似女孩子啊。”
男人沉默了,“其实在下觉得,追求力量上的美是不分性别的,对吧渺渺。”
少女看都没看他,低头逗弄着猫儿敷衍道,“我不晓得。”
男人打了个哈哈把话题揭了过去,朝左恒道:“总之,在下觉得你底子还可以,也挺灵性的,走物剑应该不会差,法剑的话可能要辛苦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