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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大郎踩在小台子上帮应惜弱组装那台多功能牙科综合治疗椅的时候,积善堂的小药童跑了进来请应惜弱道:“小姐,外头有个小厮,说他家公子不舒服,问您能不能出诊?”
出诊
应惜弱闻言皱眉回头:“不是说过我只坐堂,从来不出诊的么?既然是公子,那肯定有骡车啥的吧?让他自己过来。”
那小药童有点为难:“我也这么跟他说了,可是他无论如何也要小姐您到前头去,说要与您亲自对话才行,我说了半天,他现在也不搭理我,就站在门口等着您哩。”
应惜弱听了这话,心里立即骂了一句,可就这么一句,脚上的黑雾就顺势往上蔓延了一点。
应惜弱“嘶”了一声,叹了口气,只好让桃仙儿扶着自己先到前头去会会那个小厮了。
“我就是积善堂的大夫,什么事?”
应惜弱蹒跚而行,两只脚一挨地就像是踩在了蚂蚁窝上似地难受至极,当然,这也让她的脸色看起来十分不好。
那小厮听到声音转过身来,应惜弱对上他的脸,反倒是愣了一下。
若说这只是个小厮,未免太委屈他了吧?面如冠玉剑眉星目的,就连那股子气质都不像是一般人家出身的孩子呢。
“大夫自己身体都不舒服么?”
可惜这一开口就实在太破坏画面了。
变声期少年的鸭子叫声音,你如此难听是为哪般啊!!
应惜弱在垫了好几个软垫子的酸枝木椅子上坐下,然后才点点头:“医者难自医,何况我这病是胎里带来的,除非是大罗金仙,不然很难完全康复。”
应惜弱说着交握了双手看向少年:“说吧,这位公子,扮成小厮跑到这儿来就是为了捉弄我吗?女大夫太少见了所以好奇吗?这么年轻的女大夫,肯定是招摇撞骗的,是吧?”
那位小厮听了应惜弱的话,白皙的面皮蓦地染上了一层赧色:“才、才不是呢,确实是我家公子身体不适,听说太平城里有个妙手回春的女大夫,所以才差我来请的。”
应惜弱挑了眉看他:“可是你也看到了,我自己都不良于行了,怎么去出诊看你家公子呢?”
小厮闻言立即说道:“我可以马上准备轿子,带大夫过去的。”
早有预谋
“那你为什么不雇个轿子直接把你家公子送过来呢?”
应惜弱有点儿不耐烦了。
这孩子看着是个机灵鬼儿,可怎么就是说不听呢?还是有钱人家都这么自认高贵,只要求别人做到,自己只要坐享其成便是?(呃,应小姐你忘了你自己也是有钱人的一份子了)
那小厮脸上的红晕更甚,他轻轻咬着下唇看了应惜弱好一会儿,才再度开口道:“我家公子真的、真的重病缠身,无法走动,也不能离开家,所以我才专门来请大夫的。”
“你也看到了,我也是体弱多病,根本出不得远门,所以为了不耽误你家公子救命,你还是去找别家能出诊的大夫吧。”
应惜弱说着撑着桌子站起来就想回后堂去,但没想到那小厮竟然一下子就跪在了积善堂的外头。
“大夫,求您了,我家公子得的是一种怪病,在帝都看遍了各种名医都束手无策,后来听说太平城出了个菩萨仙女儿,能够妙手回春,这才匆忙从帝都赶来的。
求求大夫您就去看看我家公子吧!如果连您都说无药可救了,那至少也让我们断了这个念想啊。”
那小厮说着明亮的大眼睛就蓄上了泪水。
他这悲伤的情绪很真切,因为应惜弱感觉到自己脚上的黑雾果然噌噌的又开始顺杆爬。
应惜弱叫了一声苦,赶紧抓住了桃仙儿的手以防自己跌倒。
她一脸吐血的表情转头看了下那个愁眉深锁的小厮——哎哟喂,你用不用这么情真意切啊?
“好啦好啦,快点去找轿子来接我去,不然等会儿我的病人来了,我就真不走了。”
没想到这小子的负面情绪这么强啊,就这么会儿功夫,应惜弱就觉得那黑雾已经快要漫过膝盖了,那种不能言喻的痛苦简直让她都快要抓狂了。
那小厮听她答应了,立即一跃而起招呼了一顶软轿过来。
看样子这家伙是早有预谋要软磨硬泡的求她出诊了,不过这家伙开心的心情也是很真实的。
因为就在刚才那一瞬间,应惜弱觉得黑雾蔓延的势头终于停了下来了。
不嫌弃的话,我背你
那两个轿夫估计也是练家子,健步如飞,抬起轿子就是一路跑,一下子就把背着药箱的桃仙儿给落在了后头。
“默延,快点送我到小姐身边去。”
桃仙儿倒是不着急,对着天空召唤了一声,默延就真的从天而降,然后默默地转过身去,示意桃仙儿趴在他的背上。
桃仙儿完全不客气的纵身一跃就跳到了默延的背上。
以她的身高体重,若是普通常人被她这么一蹦,指不定就直接趴地上了。
但那默延却是蹲的挺稳当的,桃仙儿跳上背,他都只是稍微晃了一下,然后就托着桃仙儿站了起来,提起一口气就直追着应惜弱去了。
轿子里,应惜弱呲牙咧嘴的将自己的裙子和亵裤裤腿儿提起来看了看,只见她那麻杆儿似地两条小细腿,膝盖以下已经变得比非洲黑人还要黑。
应惜弱叹了口气,强忍着翻白眼的冲动将裤腿儿裙子放下去,第N次怀疑自己重生在这具身体里,其实是地府的有组织打击犯罪分子的计划之一。
“应小姐,我们到了。”
正当应惜弱在那儿胡思乱想的时候,那小厮的鸭子声音从外头传了过来,应惜弱有气无力的“嗯”了一声,接着就感觉到那轿子被轻轻放到了地上。
轿帘被那小厮打了起来,但是他看到应惜弱面无表情的坐在那里一动不动,晓得她是不良于行。
可是他看了看四周,应小姐的侍女并没有跟上来,这让他在心里骂了句“该死”,怎么偏偏就把那侍女给忘了呢?
现在的情况是男女授受不亲啊!!
小厮犹豫再三,终于还是转过身去背对轿门:“那个,若是应小姐不介意的话,就让我背你上去吧。”
“你?背我?”
应惜弱的眉毛挑的高高的。
拜托,这小鬼也就只比她高半个头,看着细皮嫩肉的,指不定是个娈童啥的,一点儿力气也没有。
背她?别看她瘦不伶仃的,可还是有个几十斤重量的嗷。
到时候把他压趴下了倒没什么,要是把她不小心摔了,那今儿个可不就真是倒霉透顶了么?
不会是传染病吧
“你行不行啊?我先声明,你要是把我摔了,你家公子的病也就别指望我看了哦。”
应惜弱看着那并不宽阔的背,个人意向还是想说等她家默延来了再说吧。
但那小厮被她这么一说,反而倒还非要逞能不可了呢。
“您尽管放心,别看我瘦,我也是习过武的。”
小厮回头看了应惜弱一眼:“应小姐,您快些点儿吧,我家公子的病真等不得啊。”
他这一着急,应惜弱只觉得腿上的黑雾又有往上蔓延的趋势,她忙不迭的答应了:“好好好,来就是了,你别着急,千万别着急,放轻松。”
应惜弱慢慢的扶着轿子壁站起来,两条腿上那各种难受,瞬间就把她的冷汗热汗给逼了出来。
应惜弱心里默念着《大悲咒》一点儿一点儿往前头挪去,若不是她的恶劣心情也会影响黑雾滋生,她这会儿早就问候这啥P公子的所有直系旁系男性女性亲属十八遍了。
等应惜弱好不容易在小厮的背上趴好,脚上的不适终于稍微减轻了一点时,她这才有了点儿心情看了一下四周的环境。
……咦?他们什么时候已经出城了?
应惜弱眨了眨眼,对于这猝不及防映了满眼的绿意还有点儿不适应。
“你家公子住在山上?”
那小厮倒还真没说假话,背着她走山路也尚还走的平稳,这才多少让应惜弱放下了心。
小厮点点头:“嗯,那个,因为公子生病的关系,所以还是住在山上好一点。”
应惜弱挑眉:“你家公子不会是得的痘症(天花)、瘟疫之类的传染病吧?”
虽然之前帮几个小孩子祛除过水痘小鬼儿,可水痘毕竟不是什么大病,所以应惜弱也不知道自己有没有办法处理这种在现在来说属于世纪绝症的大传染病。
“当然不是!我家公子的病不会染给别人的!”
小厮一听应惜弱这胡乱猜测,立即涨红了脸,连耳朵都染上了漂亮的胭脂色。
“那为什么你们要住在这么远离人烟的地方?而且看你的样子也不像是小厮,莫非……你们根本没钱?”
喂喂喂,她虽然是必须日行N善啦,但是出诊还不收钱,还错过了小红的牙科诊疗时间,她真的亏很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