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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子墨不服,心中本就有心事,经不住常清一激,眉头一拧,伸手夺过常清手里的酒坛,对着嘴便饮了起来。
“厉害啊子墨,我与你认识这么久,还不知道你也有这么豪迈的时候!”常清本不尽兴,见顾子墨畅饮起来,瞬间兴奋,又开了一坛酒,也对着嘴喝了起来。
不一会儿,顾子墨便将大半坛酒喝下肚中,打了个酒嗝,发现眼前的常清成了重影,而那弹琵琶的美人更是在旋转,他摇摇晃晃想站起身来却扑通一声栽倒在地。
“诶,早知道你酒量还是这么差,真不该带你来喝酒”
常清无奈的摇了摇头,将顾子墨从地上搀扶起来,对紫衣女子笑着说了几句,便带着顾子墨离开了醉仙居。
一出醉仙居,大概是寒气略重了些,顾子墨的眼神竟然清明了几分,“已经这么晚了啊”
“是啊,亥时了。”常清道。
顾子墨摇了摇有些浑沌的脑袋,道:“我喝多了,不能骑马了,你帮我叫辆马车吧”
“你答应那高文酉时回去,现在已经这么晚了,他们不会为难你吧?”常清担忧的问。
顾子墨摇头,“今儿我高兴,多喝了点,他管不着”
“那好吧,我帮你叫马车。”
常清本来是要亲自送顾子墨回王府的,突然想到了什么,看了一眼马车内昏昏欲睡的顾子墨,道:“子墨,我突然想起布庄有个订单需要核对一下,怕是不能亲自送你回王府了。”
“哦,没事,你就把我扔马车上吧”
顾子墨有气无力的道。
常清将马车车帘放下,等马车动起来后,转身离开。
顾子墨睡的昏昏沉沉被马夫叫醒,“公子,兰陵王府到了,此处看守森严,小人只能将马车停于此处,前面还有一点路,要公子自己走过去”
“知道了,你辛苦了。”
顾子墨跌跌撞撞的下了马车,朝着王府方向走去。
王府守卫听到动静,见是顾子墨,连忙上前将顾子墨搀扶进大门,“子墨公子当心脚下。”
“你们也辛苦,这么冷的天,辛苦,辛苦”
顾子墨没喝酒时,并不会这么话多,此时他这般啰啰嗦嗦到让几个守卫惊讶连连。
“不不用扶我了,我自己可以走,可以自己走”
顾子墨觉得守卫惊讶的神色有些刺眼,推开了两个扶着他的守卫,便朝着自己的住处走去。
大概是喝多了,走起路来飘的厉害,等他走到住处时,双腿一软,竟坐在了地上,看着近在咫尺的那扇门,一脸无奈道:“你怎的这么不争气,还腿软了呢”
就在他话音刚落,突然,嘎吱一声——
门被人从里面打开,顾子墨闻声,以为是高文在自己房间里整理,抬起头来,眼神迷离的道:“高总管,你怎么在——”我的房间几个字还没说完,随着瞳孔里的那道颀长的白影逐渐清晰,顾子墨倏地瞪大了眼睛。
第八章美人,你弄痛我了()
“大大美人”
顾子墨有些头晕,扶在门框上的手抬起,揉了揉眼睛,“没有眼花,唔,真的是大美人回来了啊你可算回来了你若是再不回来,说不准我都该去军营找你了”
这半个月来,顾子墨一直在盼望着早日间到兰陵王,迫切的想要弄清楚高孝琳的事情。
可惜,一直没有进展。
而今日出门之前,总管高文只字未提兰陵王会回来,因而,此时看到面前的高长恭才会让酒劲还没过的顾子墨如此惊喜。
“”
对于顾子墨断断续续毫无条理的话,高长恭神色冷淡,一点也没有要开口为顾子墨解答问题的意思,只是站在门口,眸光淡淡的停留在顾子墨那张还有些犯迷糊的脸上。
良久,他那张性感的薄唇动了动,却是依然沉默无言。
“咦?大美人你为何不说话啊?本公子问你话呢你可真是无礼啊”
对于高长恭的沉默,顾子墨显然不痛快。
加上酒后的他,思维不比正常时候,并未意识到两人间身份悬殊,只是觉得他问问题,人不回答他,那便就是无礼。
高长恭狭长的黑眸微微一眯,薄唇微掀,开口的声音冷淡,“顾子墨。”
“嗯?”
“何人给你的胆子,在本王面前发酒疯?”
凉凉的话音刚一落下,顾子墨还未反映过来,下巴却已被白皙的手指挑起,迷瞪的双眼里,那张俊美无双的容颜倏地清晰。
他呆愕的看着那人绝世的容颜上,一抹似怒非怒,似笑非笑的神情在微妙的切换着。
若是清醒时候的他,定能分辨出此时对面之人身上的散发着的微妙情绪中蕴含着的强烈危机。
然而,现在的顾子墨酒劲上头,脑袋浑沌,哪里会看出这些来?
只觉着那逼近向自己的那张容颜好看极了,光是这么看着,便足矣赏心悦目,让他心中一片澎湃波动。
平日里的他一向清高,清纯的很,除却一个高孝琳,还未曾与任何女子有过肌肤相亲。
此时,被大美人白皙的手指挑起了下巴,这种轻佻的动作,在大美人做来,美若画卷。
顾子墨混混沌沌中,觉着自己的身体某处,好像起了反应。
蓦地,他的呼息有些急促,盯着那张绝美的容颜,眼神里倏地一片灼热,完全没有意识的将自己的咸猪手朝着那张绝美的轮廓上抚摸了过去。
触手的肌肤光滑细嫩,让顾子墨的指尖瞬间颤抖了下。
而被抚摸的那张绝美的脸却在此时异常僵硬。
幽邃的黑眸中,隐忍着某种火焰,似是要溢出来,这些细节,顾子墨都是毫无察觉。
他的脑子里已经被方才那光滑细嫩的触感占据了,只想下一步,剥开那人的白衫,释放身体里最原始的冲动。
然而他的手,刚滑向美人的腰间,还未曾碰到腰带,手腕处便传来一痛。
顾子墨迷茫的望向了美人,眼神有些无辜,“痛”
许是这一痛,顾子墨的酒劲竟然消散了些,昏昏沉沉的脑袋也恢复了几分清明,扬起脸,望向那个高出自己半个脑袋恍若神祗般的男人。
只见他英挺的眉微蹙,却透着不容人忽视的谪仙之姿。
“看够了没有?”
薄冷的唇微微掀动,忽然开口,令顾子墨一怔。
“没有”
顾子墨呆呆地应道,眼睛依旧是一眨不眨的看着他。
“那你便给本王看清楚了,本王、是男子!”
手腕处力道蓦地收紧,顾子墨疼的呲牙:“美人,你弄痛我了”
顾子墨试图将自己的手抽出来,可那筘在手腕处的力道不管他如何挣扎依旧纹丝未动,“你放开我”
“放开?”狭长的黑眸微微闪烁了下,优雅的声线提高了几分,“你不是对本王有了反应么?怎么,不想要了?”
“啊你你”
顾子墨吃痛的望着那张绝美的脸,此时终于意识到了自己方才险些酿成大祸,一时间急的满头大汗,突然,扣住他手腕的力道松开。
手腕处被解放,顾子墨垂眸,看了一眼手腕处一片青紫,倒吸了口气。
揉了揉被弄红了一大片的手腕,心中唏嘘,好在他方才悬崖勒马,否则只怕整条胳膊都得废了。
余光小心翼翼的瞄了一眼而弄伤他的人,却见高长恭依然面无表情的站在门口,眸光似是在看他,又似乎不是。
顾子墨此时的酒劲已经过了大半,开口想要解释自己方才的行为,却发现无从解释。
毕竟他的的确确是看着那张绝美的脸走火入魔了,一时间没控制住自己的冲动,还险些非礼了他。
若不是高长恭方才伤了他的手腕,怕是他会错的更离谱。
想到自己居然不堪到对一个男子有了这种想法,心中难免一阵别扭,说不上来的滋味
高长恭将顾子墨脸上那抹不自然的别扭神情收入眼底。
不动声色的收回视线,刚要转身进屋,素白的衣袖却被人拽住了。
这突然的触碰让高长恭的身体明显僵硬了下。
隔着一层白衣,手臂上传来了顾子墨掌心不正常的热度,随着顾子墨靠近,浸入鼻息的酒气,令高长恭的脸色不由一沉。
“殿下恕罪,子墨方才不是诚心非礼殿下,是认错人了才会”
不等顾子墨说完,高长恭的脸色便难看了几分。
眼底的温度似是比着寒冬腊月天还要冷,“认错人?”
顾子墨也不清楚自己方才是怎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