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斛律须达的话让高长恭狭长的黑眸隐隐闪烁了下,“刘青云此人,本王自会对付,至于何时出手,要看顾子墨的了。”
顾子墨再三照了照镜子,觉得自己这妆容实在是辣眼睛。
可奈何这莺歌苑的妈妈非说他姿色出众,堪比花魁。
而他明明觉得毫无美感。
罢了,只要能见到刘太尉,事情办妥后,换去这身装束便是。
此事只有斛律须达知晓,他且已经发下重誓不会泄露给旁人,那么自己扮女装的事,便不会被人知晓。
想到这,顾子墨心情稍微好受了些。
深深的呼息了下,坐在软塌上,等待那扇门被人推开。
刚到时辰,他正忐忑着,门被人从来没推开了。
“尔等在外候着,没本大人的命令,不得进来打扰我和小美人一夜春宵!”
“诺。”
哐当一声,门被那人关上。
顾子墨抬起头来,朝着那身穿华服的肥胖男人望去。
肥头大耳,面相十分凶恶,此人一看便不是什么好东西。
那双淫邪的目光,实在是让人倒胃口。
顾子墨压下心头的反胃,起身对那刘太尉欠了欠身。
刘太尉看到他是,先是一愣,旋即瞪大了眼睛,精明的小眼睛里闪过一道令人不寒而栗的光芒,“果然是个美人!王妈妈没骗本大人。”
“来,小美人,快点让本大人亲一口。”
顾子墨下意识的往后退去,那刘太尉脸上的淫笑更加浓烈了几分,“小美人,你这是害羞了吗?我以为女子会擅长害羞,没想到你一个男子,也这般有风情”
“”
刘太尉的一番污言秽语,听的顾子墨心头倏地一怵。
他这身女装按理说并无破绽,他也没有开口说话,那是如何被这刘太尉识破的?
这可如何是好。
还没开始便被拆穿,接下来的计划该如何实行?
“看你往哪躲,现在,逃不掉了吧!”
见顾子墨退无可退,整个人被逼到了墙角,刘太尉脸上的淫笑越发得意,“小美人,今夜你可要好好伺候好本大人,玩女人玩的太没劲了,正好想换点新鲜的,今日你到是成全了本大人”
话落,那刘太尉便朝着顾子墨的身上摸去。
“别碰我!”
顾子墨抬手要去推开那刘太尉,手腕却被刘太尉扣住,“别害羞,小美人,本大人会让你很舒服的,看你这般害羞,想来之前没接过多少客人吧?无妨,本大人今夜便好好调教你!”
眼见那肥腻的嘴唇就要亲过来,顾子墨急忙大喊道:“放开我!你放开我我乃兰陵王幕僚,你休要造次!”
“你说什么?”
那刘太尉明显的身子一僵,只是看着顾子墨的笑容变得越发别有深意,“兰陵王的幕僚?你是兰陵王的人?”
“是我是兰陵王钦定的幕僚,这是我的印鉴!”
顾子墨从衣袖里拿出了印鉴,举到了刘太尉的面前。
刘太尉的目光扫了一眼那印鉴后,突然破口大笑了起来,“哈哈哈,哈哈哈,有意思,真是有意思,你说你是兰陵王的人?”
“”
顾子墨被这笑声惊出一身冷汗了,总有种不详的预感。
果然,身上的衣衫突然被用力的一扯,撕拉一声,顾子墨整个外衫已经被那刘太尉扯开,露出了里面红色的肚兜。
为了伪装女人,顾子墨的穿衣几乎是按照女子的穿法穿的。
“你你大胆!此此乃全墉城,你在兰陵王殿下的属地对我不敬,你是不想活了吗”
顾子墨慌了,他没想到这刘太尉听了自己方才的话,竟然会毫不畏惧,甚至笑容越发癫狂。
“嘘!”
刘太尉伸手挡在了顾子墨的唇上,“小美人,不管你是真的兰陵王的人,还是假的,今夜你既然打扮成这样进入了我刘青云的房间,你就该明白,你的处境,早已经由不得你!若是你现在好好伺候本大人,或许,我可以饶你一命,否则的话,本大人会有一百种法子让你生不如死!”
莺歌苑内歌舞升平,莺歌苑外的路边,马车内,高长恭那张绝世容颜被整张面具遮掩,令人看不清他此刻的神情。
苏浙站在马车外。
“刘青云进去多久了?”
“回殿下,刚一炷香。”
“顾子墨都做了些什么?”
“顾大人抵死不从,被刘太尉打了”
苏浙话音刚落,马车车帘已经打开,一道白影一闪而过朝着那莺歌苑二楼的窗户直直的飞了过去。
“贱人!给脸不要脸!本大人见你姿色不错才叫你一声美人,你别不识抬举!”
“呸!你这种猪狗不如的东西,我死也不可能屈服!”
顾子墨啐了一口。
脖子忽然被刘太尉掐住。
“好你个贱人,我看你是不想活了!”
顾子墨方才挨了几巴掌,已经被打的七荤八素,此时被掐住脖子,几乎很快便晕死了过去。
高长恭破窗而入时,见那刘太尉正掐住顾子墨的脖子,还欲要去扒下顾子墨仅剩下不多的衣裳。
突然间听到那窗户被破开的声音,刘太尉警戒的转身望向了那破窗之人。
见那人一身白衣,还带着修罗面具,当场便是面色煞白。
“你,你,你是何人?”
“刘太尉可真是健忘,竟连本王也认不出。”
“你,你是兰陵王?”
刘太尉的身子一个哆嗦,几乎伸手就要去捡起被他丢在一旁的佩剑。
只是高长恭岂会让他如愿?
在他的手刚要摸到那剑柄时,整条胳膊却被高长恭先一步钳住。
“殿下您这事何意?下官惶恐,自问和殿下并无冒犯之处”
“你是没冒犯本王,可你却冒犯了本王的幕僚。”
高长恭冷冷的睨了一眼晕死在一旁衣衫不整的顾子墨,面具下的那双黑眸里浮动着森森杀机。
“下官惶恐,这都是误会啊,下官还以为他是女子,是这莺歌苑的歌姬怎么他就变成了殿下的幕僚了呢?这,不能怪在下啊”
“的确不怪你。”
“是的,下官是真的被蒙在鼓里的,还请殿下明察他既然身为您的幕僚,就不该穿成这样出现在这等场所,这是给殿下您面上抹黑,这等下属,殿下您得好好教训才是。”
“他所犯之错,本王自会处置。但在那之前,你先回答本王几个问题。”
“殿下?”
“你打了他?”
“下官没有”
“哦,那他的脸自己肿的?”
“下官不,不小心”
“哦,不小心啊?”
“是,是的。”
“是哪只手不小心?”
“左,左手”
咯嘣一声骨头被拧断的脆响,紧接着便是刘太尉那杀猪般的惨叫。
“啊——”
“呵,本王也是不小心。”
第六十七章他该死()
高长恭的语气虽然不疾不徐,然而,那张冰冷的修罗面具却让人有种身处地狱的恐惧。
“殿下饶命,饶命啊下官知罪,是下官有眼不识泰山,还请殿下宽恕”
整条手臂的骨头几乎被高长恭尽数拧断,刘太尉疼的整个身子都在不住的抽搐,不断的向高长恭求饶道。
高长恭微微俯身,将那刘太尉的佩剑从地上捡了起来,拔出剑鞘,淡淡的看着那泛着寒意的剑刃,声音依然平静的好像他未曾发过怒,“想让本王宽恕你?”
“殿下只要您肯宽恕下官这回,日后下官定会在皇上那里为您美言”
“呵。”
面具下泛出冷冷的嗤笑。
“殿下若是信不过下官,下官可以发誓”
高长恭缓缓起身,目光从那剑刃上凉凉的扫过,然后剑锋突然一转,剑刃直指向了刘太尉的脖子。
“殿下您这是何意?下官惶恐”
“你当真以为本王不敢杀你?”
刘太尉双腿一哆嗦,那直指着他的剑刃锋利无比。
这把他随身佩剑可谓是削铁如泥。
若是高长恭稍稍一用力,刘太尉的脑袋便是要搬家了。
“下官真的不是诚心要冒犯您的幕僚的,殿下您真要为了一个小小的幕僚杀了我吗?您这样做,不划算的啊,他一个幕僚,岂能和下官相比,若是殿下肯与下官交好,今后在朝堂下官定以殿下马首是瞻”
“漂亮话,说够了?”
“下官只是实话实说,怎样对殿下有益处,殿下是聪明人,自然明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