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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认识多年,她还从没听过高长恭这么说话。
不由有些受宠若惊,“怎么会我这几日一直在府中修养并无别的事再说,对雪儿来说,没什么事比殿下更重要了”
“那么,本王就长话短说了,今日叫你过来,便是要宣布一件事,从今日起,正式解除你在军中的职务,至于陛下那里,本王会亲自上奏本。依你现在的身子,也不适合在上战场。”
“您说什么?要解除我的职务?”
斛律雪不敢置信的看着高长恭,她的脸色瞬间刷白。
在军中是她唯一离高长恭更近一些的地方,那是属于她的乐土,可高长恭却连这个乐土也要没收了。
“殿下,你不能这样对我我自问没做错什么,若是因为这次我受伤的事,大可不必如此的我的伤已经好了,绝对不会影响我日后上战场与您并肩作战的!”
“该说的本王已经说的很清楚,你若没事,便请回吧。”
高长恭说完,牵着顾子墨便落座了。
顾子墨被高长恭抱坐在他怀里,感觉脸上发烫,因为斛律雪看过来的眼神是那么的绝望。
他也完全没想到,高长恭居然会突然做出那个决定。
“求殿下收回成命”
斛律雪扑通一声跪在了高长恭的面前,因为伤势并未痊愈,她跪下时牵拉到伤口,痛的整张脸都皱在了一起。
“求殿下收回成命”
高长恭面无波澜的拿起筷子,为顾子墨夹了他最喜欢吃的黄金烤鱼递到了顾子墨嘴边,顾子墨哪里有胃口用饭。
斛律雪腹部的衣衫已经被血染红了,却依然跪在那里。
“本王意已决,你多说无益。若是你想继续跪着,那你请便吧。”
高长恭说完,起身,见顾子墨愣愣的看着斛律雪跪在那头已经磕破皮了,心头一阵阵不是滋味。
“发什么愣?”
高长恭伸手捏了下顾子墨的耳朵,顾子墨被高长恭强行拉着出了客栈。
“殿下,雪小姐她还在”
“昨夜不是还担心我会对她日久生情?怎么今天这么担心她?该不是对她日久生情的人是你?”
高长恭突然把矛头对向自己,顾子墨心头一阵阵郁闷,“殿下你胡说是什么,我只是想着她毕竟救了你,你方才那样做是不是有点太过分了毕竟她还有伤在身”
“有些事,当断不断,必受其乱,正因为这么多年看在须达和斛律光老将军的面对她格外纵容,才让她愈发得寸进尺。”
“可,她毕竟有伤在身须达又是你的心腹,你这样对他的妹妹,他难免心里不会介意,这样做对你也不好,或许有别的法子可以化解”
敲了一下顾子墨的脑袋,高长恭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你这脑子到底在想什么?昨夜还一副担心我会被斛律雪拐跑的样子,今日却又想做和事佬让我好好对她,你现在不担心我会对她日久生情了?”
“我我只是”
“放心吧,须达那里,他很清楚,若是继续这么拖着,才是对斛律雪最大的不公平,这样对她而言,并没什么不好。”
高长恭说完,进了对面的一家酒楼,点了几个菜,发现顾子墨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还在想斛律雪?”
“没有了”顾子墨摇了摇头,他到真的没在想斛律雪了,而是在想高长恭。
想到今日高长恭看到斛律雪流血跪在他面前一点也没怜香惜玉,甚至眼皮都没眨一下,顾子墨心头一阵阵刺痛。
若是有朝一日,自己也这样跪着乞求遍体鳞伤,他是否也会如此冷漠无情?
自己和斛律雪有差别吗?
脑袋又无端被敲了一下,“痛——”
顾子墨皱着眉望向了高长恭。
高长恭冷哼了声,不满道:“在我面前,还能走神,顾子墨,我是不是太宠着你了!”
“我没有走神,我只是在想沧海师父说的话”
“老头对你说什么了?”高长恭挑了挑眉,似乎没放在心上。
“我其实不该下山的,若不是沧海师父非要说我不下山看看你就被雪小姐迷惑了,我其实也不会”
“果然是老头干的好事!”高长恭无奈的摇头,倒了一杯酒。
顾子墨伸手夺过酒杯,“你别喝了,毒都没解,还是多保重身子吧”
“行,不喝便不喝吧。”高长恭难得顺从了顾子墨一回。
顾子墨把酒坛和酒杯都拿到了一旁,发现高长恭凝睇着自己抿着唇浅笑,心跳不禁漏拍好几下。
“本来就长得勾妖孽了,却还要这么勾人的笑,还要不要人活了”
第一百五十九章以德报怨()
回到客栈时,斛律雪竟然还跪在那里。
高长恭仿佛没看到她跪在那,直接上楼了。
顾子墨顿在那,看着斛律雪面色惨白,却执意不肯离开,他上前去,弯下腰,准备搀扶斛律雪起来,却被斛律雪一把推开了。
“我我知道你不想看到我,可你的伤毕竟是为了殿下受的,你还是快起来吧,有话好好说”
顾子墨的语气小心翼翼的,生怕惹怒了斛律雪加重了她的伤势。
不知是不是错觉,在他方才说起斛律雪毕竟是为了殿下受的伤时,斛律雪眼神闪躲,好像有些心虚。
“不用你猫哭耗子假慈悲这是我和殿下的事你走开”
斛律雪实在是快撑不住了,满头的虚汗,跪在那的双膝早已经麻木,此时看到顾子墨在面前,更是尤为心烦。
可顾子墨哪能由着她如此,蹙眉,严肃的道:“你若是真的想留在军营的话,可以想别的办法啊,让你哥哥须达去跟殿下求情也比你现在跪在这里强吧?”
斛律雪似是没反应过来,顾子墨居然会真诚的在为她考虑,讷讷的看着顾子墨,好一会才回过神来,“你不怨我么?”
“怨你?我为何要怨你?”
顾子墨不解,斛律雪为何突然这么说话。
“呵这些日子一来,因为我的伤势,殿下无瑕顾及你,每日都陪着我我不信你会一点也不介意”
斛律雪原来是这个意思,顾子墨的脸色微微沉下几分,但,很快,他便摇了摇头:“就为了这个怪你?那我岂不是太小心眼了?你以自己的性命保护了殿下,你是殿下的恩人,便是我的恩人,我又如何会怨你?你放心好了,我也会想办法跟殿下好好说说,想办法让他收回成命别把你赶出军营,我想毕竟你们作战多年,又自幼相识,殿下应该会顾念一些旧情不会真的赶你离开的”
“你还真是心宽”
斛律雪低头自嘲的笑了笑,居然艰难的撑着身子起来了。
顾子墨忙上前去扶斛律雪,却被她推开了。
“别碰我”
“好,你别激动,我不碰你但,你跪了那么久,腿肯定麻了,你当心点,别跌”
不等顾子墨说完,斛律雪便已经跌倒了。
“你怎么样了?可有磕到哪里?”
顾子墨忙上前去,斛律雪被这一磕,整个人都晕了起来,甚至连推开顾子墨的力气也没有了。
“让我扶你起来吧,你身子太虚弱了”
顾子墨将斛律雪搀扶着起来,“你失血过多,得找个郎中瞧瞧”
顾子墨顾不得男女授受不亲,拦腰把斛律雪抱了起来。
斛律雪头实在是晕的厉害,虽然很不想让顾子墨碰他,可却一点办法也没有。
须臾后,顾子墨抱着斛律雪到了一家医馆。
“郎中,她流了好多血,帮她瞧瞧可有大碍”
郎中忙上前来,检查了下伤口,“还好只是皮外伤,等我用药止血后,便没事了。”
“那好,郎中你快点给她用药吧”
郎中帮斛律雪用过药后,斛律雪的意识终于唤过来了些,一抬头,看到顾子墨满头大汗,身上的衣服都被汗湿透了,她的眉头深深的蹙起。
“你你感觉怎么样了?头还晕吗?”
斛律雪冷哼了声,把脸别到了一旁,没理会顾子墨。
顾子墨一直站在一旁,等郎中把新开的几副药装好拿来后,忙付了银子,这才走到了斛律雪面前,“雪小姐,你”
“我若是你,我绝对不会救自己的情敌。”
斛律雪冷冷的道。
顾子墨闻言,却是露出了几分茫然,“情敌吗?”
“殿下他是我一生最大的念想,也是我毕生所求,为了能和他在一起,我可以抛下一切,自尊,良心,还有性命”
“我知道,所以,你这次为了保护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