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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这般,好不容易有望知道高孝琳的下落,若是今夜自己就那么离开了,万一明日高长恭又要离开王府,自己岂不是错失良机?
现下已经这样了,妥与不妥,他已经顾不得了。
硬着头皮,牙关一紧,不但没有退出去,反而还朝着他所在之处走了过去。
刺鼻的气味随着顾子墨的一步一步靠近,越来越浓烈。
顾子墨见高长恭的脸色已经难看到了极致,虽然难看到极致的时候,也是令人惊艳的。
“殿下,你让高总管叫我过来,不是有话要对我说吗?我知道我现在身上有点味道,但,这都不是重点,等把该说清楚的话说清楚了,子墨保证,不但把自己洗的白白净净,子墨会亲自来将这议事厅也打扫干净的,保证不会留下任何气味”
顾子墨话未说完,只觉得身子一轻,还未反映过来,整个人便直直的飞了出去——
眼前一黑,在他失去直觉前,好像听到了有人雷霆般震怒的声音:“将他给本王关起来!若是再让本王知道他喝酒,军法处置!”
翌日辰时,顾子墨迷迷糊糊醒来,发现自己躺在硬梆梆的地上,而这间屋子里的陈设和他的那间屋子简直是天壤之别。
他揉了揉发涨的脑袋,从地上爬了起来,大概是受了凉,他连打了好几个喷嚏,走到门前,伸手去开门,却发现门居然被人从外面锁上了。
“这是什么情况”
顾子墨只记得昨夜话还没说完便被飞出了议事厅,难道自己臭着了兰陵王?被罚关禁闭了?
“子墨公子醒了吗?”
门外传来了高文的声音,顾子墨闻言,心中一喜,在王府高文对他多有关照,此时高文的出现无疑是他出去有望了。
“高总管,发生何事了?我为何会在这啊”
门外传来了高文叹息的声音,“子墨公子,昨夜您大概是说了不该说的话,惹怒了王爷,在下也是提醒过公子的,切勿和王爷硬来,否则吃亏的可是公子你啊”
“哎,可不是吗?我现在都被关禁闭了”顾子墨轻叹了声,想到昨夜自己冒进了些,当时看到兰陵王发怒,就该撤退的,若是那个时候离开,便也不会像现在这样被关起来了。
“子墨公子不用担心,王爷命人将子墨公子关在此处反省半日,所以,子墨公子很快便能被放出来了。”
果然高文是带着好消息来的,顾子墨心中一阵感激,“多谢高总管照拂,若不是高总管求情,只怕子墨昨夜冒犯殿下,怕不止要被关半日了。”
“公子客气,在下这就为公子开锁,只是,公子切记,日后莫要在忤逆王爷了,在这王府,王爷便是天,一切以王爷为大,还请子墨公子切记啊”
高文字字心诚意切,顾子墨深感于心,“多谢高总管提点,子墨日后会注意的。”
门外传来了开锁的声音,门被打开,外面的阳光照了进来,顾子墨却是喷嚏连连。
高文与几个下人交换了个眼神,下人连忙为顾子墨披上披风,高文道:“子墨公子,这个时辰,殿下一炷香后将在膳堂用早膳,子墨若想向殿下请罪,还需趁早的好。”
“这好吧,不过,我得先沐浴更衣”
“在下这就命人给您打好热水。”
沐浴更衣后,顾子墨望着铜镜中的自己,也算是神清气爽,若是忽略染了风寒那苍白的面色外,这样的模样,虽不及兰陵王的惊艳,到也算的上英俊潇洒。
膳堂距离顾子墨的住处并不远,只是顾子墨因昨夜醉酒加上染了风寒头晕所致,浑身有些无力,走起路来自然快不起来,紧赶慢赶,才在一炷香的时间赶到膳堂。
膳堂外并无人把手,想来高长恭一向喜静,不爱人打扰,他到是也不奇怪。
只是,他刚要迈进膳堂,却听到里面传来了对话的声音。
那声音并不是兰陵王的。
“殿下您留那来历不明之人在王府,末将担心,对您不利”
“你连夜赶路到本王府上,就是为了说这些?”
“殿下安危关乎大齐千万百姓,还请殿下三思,在这非常时期,将那人留在身边,实在是太过与冒险”
“呵。”
“殿下”
“半月之前,本王在城郊客栈身中十欢散,你可有印象?”
“那日,竟真有人敢对殿下您下毒?”
“为本王解毒之人,便是那顾子墨。”
“原来如此,殿下高明,此人虽于殿下解毒有恩,但他身为男子,却误打误撞以身为殿下解毒若是此事传出去,对殿下声誉必将有严重的影响。殿下此举一举两得,既留此人在身边报了恩,也同时可监视此人”
第十章我是他的解药?()
顾子墨不知道自己如何从膳堂离开的,或许是风寒,或许是宿醉的后遗症,他只感觉浑身上下都透着从未有过的无力感,整个人摇摇欲坠,仿佛随时会晕过去。
直到脚下一滑,整个人从长廊的台阶上滑了下去,肘部被蹭伤了一大片,鲜红的血液顺着被划破的衣袖里渗出,破皮之处火辣辣的刺痛感。
蓦地,让顾子墨浑沌的脑袋恢复了几分清明。
只是,他的脑子里依然挥之不去高长恭方才的那句话:“为本王解毒之人,便是那顾子墨。”
这句话像是叛了他死刑!!
“呕——”
胃里翻江倒海的感觉让他仿佛吞了一只苍蝇。
他趴在长廊的围栏上,不断的呕吐,直到吐无可吐,
“怎会发生如此荒唐的事情,我居然和高长恭”
顾子墨闭上了眼睛,努力的压下心头万千复杂的耻辱。
他不知道究竟是何处出了差错!
那晚约他去客栈的人明明是孝琳啊!
他从未怀疑过,那夜和他一起缠绵的人会不是高孝琳!
为何会变成了兰陵王!!而关于那晚街坊门传闻,竟是真的
他顾子墨真的和一个男子共渡一夜,还确切的发生了关系
只是唯一区别于传闻的是,那晚和他有过一夜温情的人不是一般的男人,而是堂堂大齐的战神兰陵王殿下!
虽不知兰陵王中毒是什么情况
到是他,无端变成了兰陵王的解药,还被兰陵王以这样的方式困在王府,现在看来,的确如常清担心的那般,幕僚的职位就是个圈套,他兰陵王不过是担心自己名声,才以这样一种虚伪的方式将自己囚禁在王府罢了!
顾子墨睁开眼,眼眶有些红了。
眼底却迸射着浓烈的愤怒。
这等屈辱!事关男人的尊严!
他是断然忍不了的!
方才之所以没有直接冲进膳堂当面质问那个道貌岸然的兰陵郡王!
不过是怕连累爹娘,现在想来,若是爹娘知道自己受了这等屈辱,连累爹娘蒙羞,祖宗蒙羞,那才是真正的不孝!
想到此,顾子墨撑着身子,眼底冒着红光,朝着膳堂的方向折了回去。
一迈入膳堂大门,便闻到了扑鼻的酒香与饭菜的香味。
只是,顾子墨此时却毫无半分胃口。
他的视线几乎是用瞪的落在高长恭的身上。
“人人都称道兰陵郡王爱民如子,是大齐的战神,英雄本色,铁骨铮铮!我却今日才知晓,你不过是一个道貌岸然的伪君子!”
面对顾子墨指名道姓的质问,高长恭眼皮也没抬一下,依然不动声色的喝着粥。
到是与高长恭邻桌而坐的男子,拿着筷子的手微微一抖,抬起头来,一脸吃惊的望向了顾子墨。
脸色倏地凌厉了几分,啪的一声将筷子拍在了桌案上,“你是何人?胆敢直呼殿下名讳,我斛律须达在此,可由不得你放肆!”
斛律须达之名,顾子墨如何会不知?
兰陵王作战先锋部队领军将领!
为大齐上将军斛律光之次子!
此人是兰陵王的心腹,对兰陵王可谓是忠心耿耿,掏心掏肺!
这些顾子墨大多是从兰陵王的崇拜者常清处听到的。
原本他还敬重对这位上将军之子英雄气概,如今看来,不过是和高长恭一丘之貉,狼狈为奸罢了!
“我就是顾子墨!”
迎上斛律须达凌厉的目光,顾子墨不卑不亢,“现在,我要跟你的主子兰陵王说一些私密的话,你不回避吗?”
“大胆!!”
对斛律须达而言,还从来没有人敢在他面前这么放肆的。
尤其还是一个看上去如此文弱的书生。
“本将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