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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想着,她眼中流露出了对秦婉的愤恨和怨毒。秦婉冷笑一声,也不去管她。不多时,柳夫人就引了秦婉起身,双生子说什么也不离开夏昭华,只好秦婉一人去了。方出了柳老太太的院子,秦婉则问道:“孟氏的亲事”
“已然说定了,”柳夫人笑道,“老太太也觉得孟姑娘太会来事儿,也不大想管她了,对方远在吴越一带,虽然算不上世家,但也是名望之族,那家的二公子因守孝,误了亲事,如今出孝了,便来议亲了。让她嫁得远远的,别再祸害王爷了。我看这位夏王妃倒是很好的。”
“不祸害父王,可不知道是不是祸害别人。”秦婉低声说道,孟岚不是个安分的女人,她心比天高,想着攀龙附凤,即便是嫁了人,只怕也改不了本性。更何况她对权力和地位极为渴望,对方偏偏又是二公子而非承嗣子,难保孟岚不会撺掇得别人兄弟阋墙。
这话虽轻,但还是让柳夫人听见了,笑道:“婉儿多虑了,那家的太太可是个厉害人。”说到这里,她笑得更开心了,秦婉忽的觉得这舅母也是个顽皮人,不然倒不会如此的整治孟岚。
送了不多时,秦婉就请柳夫人回去,自行往湖边的小榭去,才转过假山,就被一人抱了满怀,吓得紫苏和杜若都要叫出来,待看清是谁后,两人相视一眼,齐齐当做没看见,径直出去了。
被抱着转了一圈,秦婉早就闻到他身上干净的味道,拍了他一下:“你怎的这样顽劣?”
“我怎的顽劣了?”卫珩笑盈盈的,将秦婉放下后,粗粝的手指顺势捏了捏她小巧的下巴,低声笑道:“我就知道是你来了。”顺势将她抱在怀里,“婉婉,我想你了。”
秦婉不发一语,偎在他怀里,十分乖巧。她抱起来整个人都小小的,好似一个瓷娃娃一样。两人正在温存,秦婉忽的被他打横抱起,吓得她忙搂住卫珩的脖子,由得她将自己抱入假山群中,秦婉笑着锤他:“好没意思的人,将我抱到这里来,莫非要逞凶?”
卫珩挑着眉头笑:“傻丫头,有好戏看呢。”他说罢,温柔的吻她发顶,这话勾起了秦婉的好奇心,不多时,就听见宋夷光的声音:“阿婉人呢?按着理儿,她早应该来了才是。”柳穆清跟在她身后,颇有些哭笑不得:“我以为是你想要同我说话,不想是要我来与你一起迎接婉儿的。她倘若真的到了,卫师弟早已去了不是?”
宋夷光撅着小嘴转头看他:“谁与你有话说?真不知羞。”话虽然如此,但她脸上红了许多,显得十分妩媚。柳穆清喉结上下浮动,旋即低笑,拉了她的手:“你真的没有一点的话想与我说?”
两人这般小儿女情态,看得秦婉好笑不已,偏偏卫珩将她压在怀里,唇舌游走在她脸颊和脖颈之间,让秦婉脸红不已,刚想啐他,就被他吻住双唇。外面柳穆清也拉着宋夷光不撒手,蜻蜓点水似的在她唇上碰了碰:“你若真的一点都不像我,做什么来了就要拉我出来?真的只是为了婉儿?”
听他这样说,宋夷光胀红了脸:“不许动手动脚,上一次太后娘娘都笑话我来着,可让我不开心了。”虽然如此,她还是挂在柳穆清身上,“喜欢你,喜欢你还不行吗?”
其实现下想想,宋夷光都觉得很是奇妙。一开始她最生柳穆清的气了,明明是自幼的情分,但这厮总和她好一阵歹一阵,让她恨得牙痒痒,直到后来,她才发现原来是因为柳穆清喜欢自己。虽然宋夷光有时候好羡慕秦婉,能被卫珩抱起来转圈,相比之下,柳穆清就文弱了很多,虽然能抱起她来,但到底不像卫珩抱阿婉那样轻松。
没错,就是柳木头太文弱了,才不是她胖呢!
“我也最喜欢你了。”柳穆清含笑道,将她抱着,“女孩子还是要像你一样,肉肉的才好。”还没说完,脚上就挨了一脚:“胡说!你才肉肉的!”
柳穆清哭笑不得:“好好好,我才肉肉的。”见她哼哼唧唧的挣开自己怀抱,一时也是好笑,懒洋洋的靠在了假山上,低声道:“夷光,等你及笄我们、我们就成亲吧。”
宋夷光转头看他,靠在假山上,略有些羞涩的样子,但无端感觉就像是披上了金甲一样,显得英气十足。她立时就脸红了,支吾说:“谁要嫁给你?”又搅着自己的衣角,嗫嚅道:“要嫁也得等我及笄了,连礼书和纳征都不曾有,就想哄我嫁给你”
躲在假山后面的卫珩将秦婉身子都吻软了,这才笑盈盈的附在她耳边:“那婉婉及笄后,咱们也成亲?”
“还成亲呢,你聘书可有?”秦婉横了他一眼,颇有几分撒娇的意味,“三书六礼,少一样我也不嫁。”
“太后娘娘已然着人为你我合过八字,可什么都没有说呢。”卫珩浅啄她的脸庞,“秋闱放榜之日,你就答应过我,倘若是你要嫁与别人,我抢亲也得将你抢过来。”
秦婉静默不语,唇角却漫漫浮上笑意来。她熬了多久,才熬到太后愿意接纳卫珩,尽管这其中十分凶险,但若非如此,太后也不能相信卫珩的真心。加上温一枫伪善的面目被撕了下来,京中一片哗然,再没有人会逼着自己去与温一枫接触了。小手拧向他腰间的软肉:“你若真的这样有诚意,那几时才向我提亲?”
两人一番笑着,待柳穆清和宋夷光没有了动静,卫珩才和秦婉正要从假山之中出来,却见孟岚疾步而来,神色有几分慌张。两人对孟岚都没什么好感,一时也是纳罕她要做什么,她却并未逗留,反倒是急急走了,秦婉探着身子往外张望,见似乎是有个小丫鬟在等她,两人嘀咕了一会子,也不知道在说什么。
依着前世和孟岚不对盘的直觉而言,秦婉觉得这人又生出什么恶毒心思来了。
搞事()
饶是秦婉如此作想;当即就要跟上去看看;但孟岚和那小丫鬟说了几句话就散了;让秦婉很是挫败。待两人走后;我卫珩才抱着秦婉出来;低声道:“婉婉对她比对我还上心?”
他不咸不淡的问着;淡淡的神情很是刻意。秦婉笑道:“你不会害我;她可不一定。”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前世秦婉被孟岚害得太惨,这辈子仍然心有余悸;是以一见了孟岚这样鬼鬼祟祟,她就觉得,此人定然又不怀好意了。如此想着;她撅着嘴;下定决心要将此事查得水落石出。
正想着,腰儿忽的被人搂住;卫珩很是委屈:“婉婉要对我第一上心;哪怕是雍王爷和媛媛阿羽都要排后。”他委屈的撒起娇来;秦婉笑得合不拢嘴;转头点着他脑门:“还对你第一上心呢?你怕是真要再给父王好好训一训了;还没做女婿;就要争宠了。”
卫珩扬起笑来:“雍王爷既然知道我是未来的女婿,更不会对我怀有什么不好的感觉了。”说到这里,他在她唇上点了点;“孟岚再如何;也不过只是寄居于柳府的表姑娘,更何况朱婆子已然被杖毙了,她身边的丫鬟也大多被换了,想要找到一个心腹可不太容易。”
这话说得不假,秦婉深以为然,但孟岚实在是个太会来事儿的女人,多一个心眼,倒也好。当即和卫珩十指紧扣去了水榭,才一进去,几个相熟的贵女便围上来说话,偏生卫珩立在外面,望了秦婉一眼,便有几个贵女开起了玩笑,只说秦婉是不是要和卫珩成其好事了。
去岁这个时候,谁也不愿意跟卫珩来往,卫家不被待见已久,京中自命清高者也不肯与卫珩有任何关系,而这些姑娘们,眼里也只有那位道貌岸然的温一枫温大人。然而自打温一枫获罪之后,对于这位曾经的玉郎,京中那是讳莫如深。卫珩则渐渐的崭露出了自己的优势来,倒也引了不少官家小姐们青睐。
如今想想,温一枫唯一没有想到的变数就是严先生,倘若没有严先生的存在,即便能够想到卫珩是给人做了手脚,但也苦无证据,更不知道会是谁。百密一疏,说得就是温一枫。
笑着与几个贵女开了玩笑,秦婉招手命紫苏来跟前,细细的嘱咐了几句,这才重新和几位贵女说话,不多时,就见宋夷光回来,一脸气愤的样子:“阿婉!我专程去了外面找你,不想你竟然先进来了,好生可气。”
秦婉起身拉她:“是我的不是,你不要着恼。”复又低声笑起来,“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