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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嫣心里一惊，宁语说这些的时候，面上的神情平静无波，她和聂老头儿是旁系血亲，再怎么着也能有点感情。
可是她这态度……季嫣看不懂，而且越琢磨越不明白。
“宁小姐，你……你为何要对聂老头儿如此狠辣？”好奇心害死猫，小姑娘犹豫纠结了许久，还是问出口。
她只是在宁语的脑海里植入了要和穆家合作对付聂老头儿的一点记忆，甚至说只是一句指令，关于她大脑里的其他东西，季嫣一样也没动过。
宁语的表情明显僵了一下，不过很快恢复正常：“这个你就不用管了，你只要知道，我会全力配合穆家就行。”
人家都说得这么明显了，小姑娘只能笑笑，不再多问，两个人闲聊两句，季嫣转身去换衣服了。
更衣室里，易相逢拿着戏服等她，小姑娘一来，就遭到吐槽：“看见宁语就把我晾一边儿不搭理了？你还真是个小没良心的。”
季嫣哑然失笑，她知道男人会吃醋，但是没想到女生之间的友情也如此微妙。
她缠着易相逢说了半天好话，后者才笑着放她进去试衣服，换好了出来，颜敬轩正双手插兜站在外面等她。
“你们一大早的，比我还积极。”颜敬轩到了她面前，笑道，“丫头你站着别动，这个造型，我拍张照发给穆铮。”
明明被她明确拒绝过不知道多少次，颜敬轩还是有意无意地凑到小姑娘跟前来献殷勤，有时候，他自己都觉得自己挺贱的。
季嫣笑着，摆了几个姿势，看了一遍他拍的照片，觉得挺满意。
易相逢在一旁看着这些，心里明白得很，她想劝劝颜敬轩，放弃妹子去找下家，却也知道，劝多少遍都没用。
“场务要喊人了，走吧。”颜敬轩提醒她一句，自己率先走在前面，示意小丫头跟上。
季嫣整个人有点懵逼，背了一遍台词，就跟着颜敬轩走到了镜头前，她那个样子，完全不在状态。
今天一大早起来，她脑袋就晕晕乎乎的。
“丫头，你发什么呆呢？说台词啊！”颜敬轩拿手在她面前晃了晃，季嫣却依旧眼神呆滞，没什么反应。
片场工作人员以为她是没睡醒状态不好，导演停了一下，示意颜敬轩把季嫣带下去休息，等她状态正常了再来拍，他们先拍其他角色的零碎镜头。
然而小丫头根本不是没睡好，刚才她感觉到脑子一阵眩晕，胸口闷得厉害，差点喘不过气来，要多难受有多难受。
颜敬轩扶着她到休息室，看见季嫣脸色苍白，明显不对劲，他赶忙掏出手机，给穆铮打电话。
“穆铮，丫头在片场出事了，好像身体不舒服。”
“你先送她去医院，我直接赶过去，快点，别耽误时间。”
这几日小姑娘的状态原本就有点恍惚，经常一副魂不守舍的模样，穆铮每回看向她的时候，都觉得她有心事。
挂断了电话，来不及多想，抱起季嫣，上了车就往省军区医院开，这次的拍摄地点离家里有点远，但是其他野鸡医院的条件，他又不放心。
紧赶慢赶到了医院，穆铮提前打过招呼，医生立马给小姑娘安排了全身检查，折腾半天，得出季嫣身体没有任何问题的结果。
“怎么会？是你们查不出来吧？”穆铮明显对这个答案不满，都有点生气了，“她都成这个样子了，身体一点儿问题都没有？”
五六位国宝级专家开紧急会议讨论之后，依然得不出任何结论，他们坚持认为小姑娘的身体很好。
季嫣此时被穆铮搂在怀里，脸色苍白如纸，看不见一丝红润。浑身都没了力气，像刚刚被人抽丝剥茧的蚕。
颜敬轩沉默许久，对那些医生摆摆手道：“你们先去忙吧，要是她有其他的状况，我再让你们过来。”
一群专家护士渐渐散开，颜敬轩眼珠一转，压低了声音对穆铮道：“穆铮，我觉得这次的情况……应该不容乐观。”
穆铮抬头，一脸紧张的样子：“怎么说？”
“你别忘了，丫头不是普通的凡人女子，她身体出了问题，这些医生根本检查不出来的。”没点儿特别的地方，小姑娘就白吃药活了上千年。
穆铮脸色一变，他认同颜敬轩这个说法，人类科学常识无法解释的事情，就只有换一种方式去理解了。
他刚才只是担心，现在变成了惊恐。
“医生检查不出来的问题，那我们也没办法了？”虽然心中已然确认了答案，他还是问了一遍。
颜敬轩点头。
穆铮整个人顿时瘫在医院的长椅上，他第一次遇到自己完全无法掌控的情况，他恨透了这种无能为力的感觉。
见他半天不说话，颜敬轩叹了口气：“要不……我们先把她带回去吧，能不能好起来……只有看她自己了。”
其实，季嫣的身体，只有她自己最清楚。
“阿铮，颜先生，此事我本想一直瞒着你们。”一直虚弱得不行的季嫣，这个时候开口了，“如今看来，是瞒不住了。”
她的话音刚落，就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嫣儿！”穆铮喊了一声，急得都快哭出来了。
颜敬轩拿手去试试她的鼻息，还好，只是晕过去了，没有断气，他朝穆铮使了个眼色，两人把小姑娘带到车上，带回了老宅。
这一趟忙碌下来，两个大老爷们都筋疲力尽的。
把季嫣放在床上安顿好了，穆铮拍拍颜敬轩的肩膀：“你回片场拍戏去吧，我来照顾嫣儿就行，有什么消息就打电话。”
颜敬轩犹豫几秒，他也想留下来等着季嫣丫头转醒，至少要看到她没事了再走，可是当着穆铮的面，这些请求又说不出口。
“好，那我先走了。”颜敬轩深吸一口气，极力装出轻松的样子，“她突然出事，那边还有个烂摊子呢。”
小姑娘躺在床上，迷迷糊糊觉得自己进入了另一个世界。
“季小姐。”不远处有人叫她，声音有点熟悉，但季嫣偏偏记不起来是谁了。
她恍恍惚惚，漫无目的地走着，也没有确切的方向，低头瞅了一眼自己身上的穿着，瞬间惊得说不出话来。
季嫣身上穿着古装，头上也有着熟悉的首饰的重量，这……这明显是她千年前身为相府千金时候的打扮！
什么情况？？小姑娘一脸懵逼。
“季小姐，你不记得我了吗？”穿着官服戴着官帽的男子悠然出现在她面前，脸上的笑容很温和。
季嫣抬起头来，惊得立马蹲身行礼：“嫣儿拜见师父！”
眼前面如冠玉的男子，分明就是当年宫中传授她医术的太医，小姑娘第一次拜师的时候，他就穿着这身衣裳，有着这样的笑容。
白衣男人虚扶了她一下，小姑娘站起身来，恭敬地低着头，不敢轻易开口说话。
“为师依稀记得，你的催眠术学得并不精湛，曾经千叮咛万嘱咐，要你别使出来，如今可倒好，你这是害了你自己！”
白衣男子一副痛心疾首的表情，看得小姑娘暗暗揪心。
“为何？”她离男子近了些，急切地想问清楚情况。
如师父所说，对这催眠术，季嫣的确不够娴熟，她只知道会有令人记忆减退的副作用，其他的一概不知。
“催眠之术是读心，太过玄妙，需消耗体内真气，会有一定的副作用，此事你已知晓。”男子一脸无奈，有点不忍心继续说下去。
小姑娘点点头：“还有呢？”
“由于你对此法不够精通，冒然使用，这副作用在你身上会扩大。”男子叹了一口气，目光里全是怜惜。
小姑娘更加紧张不安：“那……会如何？”
“记忆减退的速度加快，长生不老药的功效……也会大打折扣。”说到后来，他都不太敢直视小姑娘的眼睛。
打折扣，打折扣是什么意思？季嫣一动不动地盯着他，许久，又行了一礼：“请师父明示。”
“寿命不减，受伤不再自愈，生死一由天命。”
季嫣心里一紧，这……这该如何是好？
但是事情已然如此，谁也改变不了，她只好恭恭敬敬地又行一礼：“多谢师父指点。”说罢，身体不受控制地转身要走。
“嫣儿。”男子在不远处喊她，“你可要去探望你容远哥哥？”
后一句话，小姑娘已经听不见了。
第二百六十五章 想放过自己（）
她觉得自己的身子虚无缥缈，没多少重量，听不见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