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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要卖掉,就不要再打那些别的心思。”面容冷漠的男人似乎是所有人的头领,嘴角的笑容毫无暖意:“再者,终归是侯府出来的,规矩还是有的,若不是敌不过我那一颗春风玉露,哪里会有这么顺利!不要废话了,抓紧点时间,兖州那边还等着货呢!”
“说起来这样的买卖咱们也是第一宗。”赶车的男人摇着头笑道:“忠肃侯倒也不怕咱们泄露了他的秘密。”
“你懂什么!”头儿冷笑:“能做侯爷的人,焉能毫无后手?”
他说着话,回头看向繁华帝都,嘴角的笑容就更冷漠了几分。是啊,那个人的城府怎么可能是一般人能比的?若非如此,主人怎会劳碌一生?
马车又继续起步,往京都西南方向的兖州走去。
傅容慧醒来时已是入夜,这几人没有一点要停住过夜的意思,她耳边听着车辙声,心神有了片刻的恍惚,不过很快,她就彻底清醒了过来。手上的束缚早已被松开,她径直坐了起来,衣衫自肩头滑落,露出白腻双肩上的点点红痕,她只觉得浑身虚软,双腿之间更是疼痛难忍,鼻子一抽,车厢里全是欢爱后暧昧的味道。
傅容慧瞪大了眼睛,终于明白发生了什么,两眼一翻险些昏死过去。
可她终究没有昏过去,软绵绵的倒在车厢里,脑子里乍然想起这一切是怎么发生的她被喂了一颗药,迷迷糊糊中把这些人当成了魏明铮,是她主动盘上去求欢的!
傅容慧眼中迸发出强烈的恨意,豁然回头,紧紧的盯住眼前的罪魁祸首。
然而头儿眼神冷淡的扫过她,语气淡漠:“拿人钱财与人消灾,你恨我们也没用。我若是你,此时是连死的脸皮都没有的。死了也不过是贴着私生子的名义,到了阎罗殿上,连鬼都看不起你。与其死了让人一解烦忧,倒不如好好活着。活着,总有机会再图报复的!”
私生子
这三个字落入耳中,立即就激起了先前头儿说过的话。
他说,她是娘跟傅阅的种,爹要把她卖掉,卖到哪里总不会是好地方吧!
为什么?这究竟是为什么?
一夕之间,傅容慧的世界完全崩塌。她不能想象自己敬爱的娘怎么会做出这种事,她想不明白为什么自己竟是这样的身份,而那个什么都针对自己的傅阅怎么可能是自己的亲生父亲?娘的欺骗,傅行健的绝情,傅容芩的不理不问在这一刻都变得那么深刻,完全盖过了她最为讨厌的傅容月。至少,跟这些人比起来,她没在傅容月身上付出任何信任、亲近和关心!
傅容慧努力睁大眼睛,心中在那一瞬间只有一个念头:若是傅容芩才是杂种,傅行健是否还会抛弃她如同抛弃自己这般狠辣?
她知道答案。
傅容慧匍匐在车厢里,放在身前的双手慢慢握成了拳头。她咬牙定定瞧着跟前的暗红色地毯,眼中陡然漫出一丝杀气。胸膛剧烈的起起落落,最终却只归于平静。
没人知道这一刻傅容慧心中做了怎样的挣扎,大约一柱香后,她慢慢坐直了身子,将地上凌乱不堪的衣衫穿了起来,安安静静的缩到车厢角落里抱着自己的膝盖,就此一动不动。马车走了三天才到兖州,径直停在一家豪华的花楼后,傅容慧理了理衣衫,将自己的头发打理好,举止端庄的走下了马车,跟着头儿头也不回的迈进了花楼
傅容月得到确切的消息是在傅容慧被掳走的那天下午,绿萝将傅容慧和那些秘隐的去向调查得清清楚楚,一五一十的禀告给了傅容月。
“小姐,侯爷这一招奴婢看不懂,既然不想留着,何不直接杀了?”绿萝一脸诧异。
“这就是他的狠辣之处了。”傅容月轻敲着桌面,淡淡的说出令人心惊肉跳的话来:“他既痛恨白氏和傅阅的背叛,可傅阅已死,这笔仇只能着落到傅容慧和白氏身上。你且看着吧,傅容慧失踪的下落很快就会传遍帝都,白氏也会得到消息。这些年来明着傅容芩才是白氏最宠爱的孩子,可如今再仔细想想,似乎白氏对傅容慧一直是格外宽容的,宽容到只把沉重的飞黄腾达的包袱丢给傅容芩,而只希望傅容慧将来能找个可心如意的人嫁了。傅容慧才是白氏真心疼爱的孩子,白氏离了傅家,傅容芩带来的荣耀便再也不能共享,傅容慧才真正是她的命门所在。你想想,只要白氏知道傅容慧为贼人所掳,焉能不伤心、不绝望、不发疯?”
绿萝听了沉默片刻,才终于找到了合适的话语:“生在这世上,只怕是傅容慧的不幸吧?”
就在绿萝说出这番话的同时,京都整个都沸腾了。
原因无他,忠肃侯傅行健带着受惊非常的奴才们亲上京兆尹府,请求衙门差役出动为他寻回被人掠夺而走的爱女!
京兆尹府到了傅家祖坟,只见现场一片狼藉,傅三爷横尸当场,当即就立了案。
然而,秘隐手法是何其的高明,现场连一个马蹄印儿都找不到,更别提切实可用的线索。京兆尹府顶着偌大的压力忙得团团转,最终得出一个失踪的结论,而忠肃侯府的三小姐从此就只活在人们茶余饭后的闲谈里了!
不过,就算是闲谈,也谈不来多久。京都从来不缺的就是谈资,很快,就有新的谈资出来,冲淡了这一场诡异的风波。
第72章及笄礼开,再见友人()
七月初七,大魏乞巧节,这一天也同样是忠肃侯府嫡小姐傅容月的生辰!
傅容月初来京都,又是及笄日,这一天自然格外与众不同。
程姨娘被忠肃侯扶正已然是京都贵族圈子里人人知晓的事情,她来操办傅容月的及笄礼,在诸人看来也就理所当然。从四日前,京都的权贵们便都陆陆续续的收到了来自忠肃侯府的请柬,精美的请柬上,女主人一栏赫然写的是程姨娘的假名程如意,也等于是向世俗正式承认了程姨娘在忠肃侯府的地位,在来客跟前,程姨娘再也不是姨娘简称,她终于被允许称呼父辈的姓氏,成为名正言顺的程氏。
程氏因和苏绾关系非同一般,自然不会待薄了傅容月的及笄礼,早在几天前,她就安排着整个忠肃侯府的后院动了起来,将及笄礼上要用到的物品采买完毕,标准全是按照嫡小姐的待遇,无一样不精致,甚至比傅容芩及笄时所用更为精美。
傅容月住的潇湘院也特意装扮了一番,按照闺中女子喜欢的风格重新调整,淡紫色的布幔垂落,平添了几分神秘。
这让傅容芩很不是滋味。
妹妹傅容慧去了一趟坟场就此杳无音讯,可看傅行健的样子也只是一点悲伤,程氏等人更不放在心上,不禁觉得人走茶凉果真是千古道理。白氏不在了,自己在傅家的地位也一落千丈,她真怕有一天连傅行健也会不再将她放在眼里,只得拼命表现自己的善解人意,希望维持住傅行健的宠爱。
但傅行健的态度就有些让人摸不着头脑了,她总觉得自从进入七月后,傅行健跟她之间总笼罩着一层阴云,父女两个之间的隔阂也越发的深了。
如今见到傅容月得到这样的礼遇,而傅行健也没表现出明显的反对,她怎么能不嫉恨?
然而再怎么嫉恨,傅容芩还得收起满心的不高兴,早早起身陪着程氏迎接今日前来参加傅容月及笄礼的宾客。
傅容月新晋陵王妃,虽还没正式完婚,但寿帝圣旨已下,婚礼是迟早的事情。故而请柬送到,时间虽然仓促,倒也人人给面子。
忠肃侯府的中门开后,陆陆续续的便有宾客前来祝贺,到及笄礼正式开始之前,京中数得上名号的人基本都来了,甚至连很少跟权贵们有私相往来的梅国公府也来了人,且来的不是管家梅开源,而是刚刚晋升为丞相的梅国公梅向荣亲自携带长女梅阑珊和二公子梅清谷前来恭贺,除了不在府中的长子梅阮仪,梅家竟是全员到齐。
另一个备受瞩目的自然是平宁侯府,平宁侯府的掌家人南宫越常年在西北军中,京中的人脉走动全靠二公子南宫泽,南宫泽平日里不好权势只爱风花雪月,对傅容月也是推崇备至,亲自带了重礼前来。
除了这两个手握重权的人物,京中的其他要员也没一人缺席。
满朝文武齐刷刷前来忠肃侯府,大魏建国以来还是第一次,毕竟没有哪家的女儿有那么大的面子,能让皇帝为此免朝一日。
但傅容月就做到了。
寿帝初六早朝后就宣布初七不上朝,更亲自指定了宫中的老人安嬷嬷前来做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