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顿时有人失望有人叹息,只有张大亮面露狂喜之色,一下子站了起来。春玲则由丫头扶着,一步步往他所在的雅间走来。送到他在的雅间之后,丫头捂着嘴巴吃吃的笑,体贴的关上房门退了出去。
张大亮热血上涌,控制不住的起身,好在他好面子,多少还有点忍耐力,才没有扑过去。
春玲低着头好一阵子,才柔声说:“官人,春玲今晚是官人的了”
张大亮牵着她柔软的小手,心中一阵荡漾,正要说几句动心的情话,春玲已微微挣脱他的手,快步走到软塌边,取出一套精美的酒具来,她看了一眼张大亮,脸红得几乎滴血:“官人,空座无趣,我陪你饮酒一杯吧?”
有酒好啊,张大亮觉得今夜真是美好,不疑有他,在软塌的一侧坐下。
他没有看到,春玲侧身倒酒时,指甲微颤,一点白色的粉末落在了酒杯之中。她摇了摇杯子,将酒送到了张大亮跟前。
张大亮看着她美貌的容颜,一仰头就喝光了杯中酒。
春玲又斟满了一杯,递给了他,笑盈盈的心情颇好。不知不觉中,张大亮已十来杯酒下肚,眼前的春玲从一个变成了两个,他的话也变得多了起来:“春玲,你知道吗?今天是有史以来我最高兴的一天,我遇到了你,又取代了我一直想取代的人!”
都说酒后吐真言,此时此刻,张大亮也不再压抑自己,那些藏在心底的话一股脑都吐了出来。
“那个傅阅有什么好,他会的我也会,他不会的我也会,就因为他救过侯爷的命,侯爷就重用他,还让我给他当手下。他凭什么使唤我?”张大亮醉眼朦胧,发狠的啐道。
春玲笑意深深:“是啊,谁都比不得官人大方,对我又好!”
“春玲啊,我真没见过比你更漂亮的姑娘了,真的!这京都的人总说傅家的两位小姐长得好,大小姐是真好看,可三小姐傅容慧嘿,你知道吗?她不过是一个杂种罢了!”张大亮猥琐的笑了起来:“傅阅就喜欢捡别人穿的破鞋,还是自己的主子的!哈,哈哈,要是侯爷知道了,他这个管家哪里还做得成?”
“那你为什么不告诉侯爷?”春玲问。
张大亮露出几分愁绪:“我也想啊,可是我有把柄在白夫人的手上啊,以前,侯爷有个妾室,我喝醉了酒,将她看错了,就夫人知道了,就帮我灭了这妾室的口,还载给了一个早就死去的人头上,说是闹鬼。如果惹恼了白夫人,侯爷一定会知道这件事的,我就活不成了。”
春玲眼底露出几分异色,快速的起身,对守在门口的圆脸丫头耳语了几句。
丫头点了点头,快速的消失在了夜色里。
春玲回到桌前又灌了张大亮不少酒,直到他烂醉如泥,才将他扔在了床榻上,用手在他身上一阵发泄式的乱掐,掐出不少带血迹的指甲印,又将血迹抹在床单上才完事。
这人太不安分,刚刚手一直在乱摸,气死她了!
然后,她走到桌前,提笔写了一份欠条,抓着张大亮的手按下了手印。做完了这些,春玲满意的一笑,走到脸盆那里,用温水浸泡了一会儿脸,轻轻一洗,露出一张秀美的脸来,不是绿芜又是谁?
第57章双管齐下,倒霉()
绿芜将自己的脸洗干净,将这一身香得能熏死人的衣服换了下去。收拾好回来,拍了拍张大亮的脸颊,这人睡得像死猪一样,完全没有要醒的迹象。
绿芜嘿嘿一笑,衣服上特有的迷魂香加上调制的烈酒,张大亮不醉倒才怪。
她打开窗户通风透气,很快,这一屋子的气息就变得淡了很多。绿芜将酒杯全部撤下去,拉开屏风,刚做完这些,屋外就有人敲门。来人不是别人,正是脸上戴着面具的傅容月,那圆脸的丫头将人带到,福了福身,悄然出去守在门口。
“搞定了?”傅容月看着张大亮醉倒在床榻上,不禁笑了起来。
绿芜眼角扬起:“手到擒来。”
她双手捧着欠条交给傅容月,自己则等着傅容月下一步的吩咐。
傅容月一目十行的看完,将欠条收起来,又问过了刚刚张大亮说的醉话,最后才说:“我原本想不通他为何不揭发傅阅和白氏,还以为他是对傅阅忠心不二,原来理由竟是这个。”
她不禁想起了当初白氏为何惧怕潇湘院里的鬼魂,高氏和林氏都是给她害死的,只是林氏原来却是因为张大亮的关系才惨遭杀害,她不禁多少有些唏嘘。张大亮、傅阅和白氏都是一根绳子上的蚂蚱,偷傅家的银子也好,赌博也好,偷qing也罢,谁都别说谁的不是,全不是好东西!
傅容月眸色冷然,将欠条对折,想了想,将这欠条还给了绿芜,笑道:“张大亮平日里没少干偷鸡摸狗的事情,他手边的银子不少,不过三万两这种巨款他应该是偿还不了的。你去把李妈妈叫来。”
“是。”绿芜抿唇一笑,起身去唤人。
不多时,李妈妈跟在绿芜身后进了雅间,一进来便跪地道:“殿下早有旨意,如果小姐需要,属下等一定尽力周旋。”
傅容月点点头,红尘地本来就是魏明玺的,李妈妈说起来也算是自己人。
她将欠条递给李妈妈:“这是张大亮写下的欠条,等明日一早他酒醒了,妈妈就带着龟公们前来找他讨要银子,你就说昨夜他酒醉之后胡闹,非要拉着楼子里的姑娘们玩牌九,这些银子是欠姑娘们的,让他三日内归还。张大亮拿不出银子,又不敢告诉傅行健,当心他会走极端,留心些,别让他跑了。三日之后,将他带到这里来,我到时候再来。”
李妈妈一一记下,拿过欠条看过后,顿时眉开眼笑,凭白进了三万两银子,那可不是天上掉馅饼的好事?
她一口应承下来:“得了,小姐放心,追债讨款,属下可是极在行的。”
“至于绿芜”傅容月看看绿芜,绿芜是绝对不能再出现在张大亮眼前的,那种色鬼,没来由的委屈了绿芜,她便笑道:“就说有贵客看中了她,一早就为她赎身,娶回家中做妾室了。他若追问去处,你便说是陵王好了。”
“这不太好吧”李妈妈一阵犹豫,她胆子小,哪里敢拿自家主子来撒谎?
傅容月肯定的点头:“出了事情我担着便是了。”
李妈妈这才应了,亲自送傅容月和绿芜出来。傅容月自然是回傅家,绿芜则去她自己开的歌舞坊,那圆脸丫头叫翠泙,是在歌舞坊伺候绿芜的牌面,绿芜既然不再露面,这丫头当然也不能留在红尘地,一并回了歌舞坊。
此时已是夜深人静,傅容月的车驾在侯府后门进来,梅琳扶着她下车,她一撇眼间,在廊下看见了一片青色的衣角。
在廊后的人并不出现,但那有些慌张躲闪的身影她却是认得的,正是傅清。
傅容月叹了口气,他既回避,她便不能上前去招呼,只能装作没看见,带着梅琳回了自己的潇湘院。
她的身影转身离开,傅清才从廊下出来,紧握的拳头缓缓松开,心中又是失落,又是迷惘,神色复杂的看着她远去的背影发呆。他无疑是极其喜欢这个妹妹的,可他也同样爱着这个养他长大的家,要他背弃傅家,他做不到;要他背弃这个妹妹,他也一样做不到!
他本是心中烦闷,出来散散步,无意中却走到了离潇湘院最近的这条小路来,没人知道,他已经在这里站了快一个时辰了。他不知道自己究竟在期待什么,可在真正看到傅容月的那一刻,他下意识的躲了起来。
“傅清啊傅清,你到底是想怎样呢?”傅清喃喃自语。
没人能他答案,傅清自己呆站了一会儿,才转身离开。
傅容月回到潇湘院里,等了好半天的绿萝长长舒了一口气,先送上温茶,才将一只信鸽给傅容月抱来。
信鸽通体雪白,只额头上有一点蓝色的羽毛,傅容月不免惊喜万分:“是白芷柔的信鸽?真的能循着味道找来呀!”
想到白芷柔,她开心起来,将信鸽上的小竹筒抽出来,薄如蝉翼的纸条上写着白芷柔报平安的话语,她顿时感到一阵温暖,提笔给她回了信件,交由信鸽带回。
看着信鸽消失在夜幕里,傅容月的心也仿佛跟着它一起飞走了。
白芷柔是她重生以来交到的第二个朋友,跟宁平安不一样,白芷柔身上有着她羡慕的自由自在,白芷柔的生活,是她重生后一直想要的那种平静,她心底说不出的向往,加上白芷柔的天真和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