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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语落下,燕南飞给身后的秘银打了个手势,刹那间,这些秘隐如同来时一样悄无声息的退去,走得干干净净。
乔凰宇带着属下追到院子门口,雪地上一点足迹都不曾留下,他这时才觉得手足酸软,扶着属下的手勉强站立。
属下也是吓得有些不敢出声,好一会儿才警醒,讷讷道:“秘隐的武功果真名不虚传!”
有一句话他没法说出口,雁北帮坐大西北,黑白两道都要给几分面子,他们干的也有杀人越货的买卖,可真的论到武力,秘隐怕是能轻松将雁北帮彻底铲除吧?
想到这里,他用敬佩的目光看着身边的乔凰宇,想到刚刚副帮主只一听就能立即得到结论,将小姐和少爷送走,这份深谋远虑真是让人触目惊心!
忽然,他眼角瞟到门上的铜把手上挂着什么,手快的扯过来一看,顿时煞白了脸庞。
他惊慌的摇了摇乔凰宇,将手中的东西递上去:“乔副帮主,你看!”
乔凰宇心思还在刚刚那些秘隐身上,漫不经心的回头看了一眼,忽而身躯一震,一把抢了过来。他手中的东西不是别的,正是刚刚屋子里那个孩童手上的一个如意镯子,之所以认得,是因为这如意镯就是前些天孩子生辰时他送的礼物!
出事了!
乔凰宇只觉得身子发软,忍不住往地下坐去,身侧的属下也没能扶住他,他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属下要去搀扶,他面容惨白的摆了摆手,总算明白秘隐走时的那句话是什么意思。他神色颓然,接管雁北帮这么久以来,无论经历多少大小风波,在刀口上滚了多少次,这是第一次觉得心力交瘁。他双目无神的看着秘隐消失的方向,有气无力的叹了口气:“什么都别说了,让快马给马帮主送信,让他立即回来吧!”
“那少爷和小姐怎么办?”属下见他都没了主意,也是慌了。
乔凰宇揉着眉心:“少爷和小姐在秘隐手里,他们既然给了咱们三天时间,当不会对他们有所不利。等帮主回来再商量吧。快去,快去,还愣着干什么?”
属下仓皇跑开,他这才慢慢扶着门站起来,喃喃自语:“这一次,老头子又预言中了吗?难道我再努力,雁北帮也真的就只能走到今日了吗?”
他说道这里,快步回自己的院子,在屋子里东翻西找,最终在床头的一个布包里翻出了一个锦囊。他又低声说:“老头子说我总有一天会用得上他的锦囊,没想到这一天来得真快,我还真得要靠他度过一次危机了。”话语不停,手下更是快,三两下就扯开了锦囊。
打开锦囊里的布条,里面只有几个字:“花容月貌。”
“花容月貌?这是什么意思?”莫名其妙的四个字,把乔凰宇都弄糊涂了。他握着锦囊,在院中一站就是天亮
这一夜皆是揪心,傅容月却一夜好梦,安然睡了一个好觉。
第二天醒来,西北城里的风云诡谲都仿佛身外事,傅容月闲适的早起,将梅阮仪教的轻功练了几遍,又跟着梅珊打了一套拳法,收拾妥当后用过早膳,才听到绿俏前来回禀,说袁青黛刚刚才回来,这会儿刚到朱雀院里。
傅容月放下碗筷笑道:“既然回来了,也该是怎么出场了。你去传唤几个院子,就说我有事要交代,一个都不能少,必须要到!”
绿俏嘻嘻笑着,很快去了。
不多时,其他院落的管事都跟着绿俏过来了。袁青黛也在其中,看起来没睡好,神色有些颓然,双眼迷蒙。进了正厅,大家都跪下等候傅容月吩咐。傅容月的目光故意在袁青黛身上停留了一会儿,看着其他人露出了然之色,她的敌意越发的浓厚了几分。
这样的眼神让袁青黛十分满意,傅容月越是生气,她做起来越是容易!
第253章主动迎娶,你来我往()
袁青黛楚楚可怜的抬眼,露出委屈之色,显然被争对了有些不知所措。
傅容月笑了:“诸位请起。”见大家都起身,她才说:“诸位也知道,我出生在乡野,不太懂高门府邸的规矩,严格说起来,都护府也不是什么高门,所以我也没打算按照高门的规矩来管家,只有一点——”
她的目光凌厉的扫过所有人,最后落在袁青黛脸上:“不管是为了什么,若是通敌叛国、助纣为虐,我决不轻饶!”
“奴才们不敢!”这最后一句话很重,吓得所有管事都跪了下去。
袁青黛自然也顺势跪下,不过,她心中还是想着刚刚傅容月看她的那一记眼神,心中涌起强烈的疑惑。
这似乎是专门说给自己听的?
傅容月见吓到了大家,已经达到了震慑效果,这才又说:“大家也不用这样紧张,我今日把大家请过来,是因为一件事。”
“王妃实在客气,有什么只管吩咐奴才们!”陈管事忙说。
傅容月不徐不缓的说:“我初来西北,对这都护府中的情况都不甚了解,各府各院都有些什么人,我一无所知,所以,还要劳请各位管事的回去之后将各府各院的人员名录造册交给我。要比府中的册子更详细,大家明白我的意思吗?”
“是!”几位管事都应道。
邱管事是魏明玺院中的,也是这些管事中的领头羊,等傅容月吩咐完了,才问道:“王妃还有别的要交代的吗?”
“没了,你们都下去吧。”傅容月淡淡的说着,眼波扫到袁青黛,顿了顿才说:“袁管事的留下。”
袁青黛一愣,几个管事互相看了看,都退了下去。
“袁管事请坐。”傅容月等人走了,才抬手指了指身侧的椅子。
袁青黛满眼狐疑的看了她一眼,见她神色淡然,一时也摸不清傅容月是个什么意思,道了谢后,忐忑不安的坐了下来。
傅容月等她坐下,才抬眸眼也不眨的看着她,直把袁青黛看得浑身发毛,她才露出一个温柔的笑意:“袁管事不必紧张,也不用这样小心翼翼,或许过不了多久,我就要唤袁管事一声妹妹了呢。到那时候都是自家人,这样可就生分了!”
“奴婢不敢!”这话吓得袁青黛刚刚坐下去的屁股一下子就抬了起来,她顺势跪在地上,楚楚可怜的说:“奴婢做错了什么,王妃只管责罚便是!”
“我罚你做什么?”傅容月笑着给身侧的绿萝和绿俏打了个眼色。
两个丫头会意,一左一右上前,不由分说的将袁青黛架了起来。绿萝笑道:“姑娘娇滴滴一个美人儿,动不动就跪咱们王妃,不知道的还以为王妃有多善妒,见不得新人呢!姑娘还是快起来吧!”
“好啦,你在王爷院中过夜,王爷还叫你到大营里去伺候,这些我都知道,我估摸着等王爷回来,你这个妹妹我是添定了。”傅容月闲适的呷了一口茶,热气腾腾的茶水让她的眼睛看得并不真切,她的语气也十分缥缈:“我刚来西北,王爷的心思却不难猜,与其让王爷来张罗这些,让天下人看我跟他的笑话,不如我大度一些,替他办了。袁管事,你说是不是这个道理?”
傅容月的这一番转变,跟后园里那个拈酸吃醋的模样大相庭径,让袁青黛有些愣愣的回不过神来。
不过,她也不傻,转念一想的确是这样,若是王爷连自己的女人的主意都拿不了,那天下谁还会看得起他?
莫非傅容月这次是真的回心转意要接纳自己了?
袁青黛只觉得心扑扑直跳,几乎要从嗓子眼儿里跳了出来。她有些激动的按住了自己的手指,这些天的谋划看样子没有白操持,已经有了成效了。
接下来,就是要稳住!
稳住傅容月,再让魏明玺不得不认了跟她的事情,等她正儿八经的入住都护府,后面的事情就不远了!
袁青黛想到这里,脑子已经飞快的转了起来,很快就有了主意。
她垂下头露出无限娇羞,压低了嗓子说:“王妃果真是贤德,王爷能娶到王妃这样的人,是王爷的福气。一切全凭王妃做主!”
“既然袁管事的答应了,那这桩事就这么定下来。袁管事,婚姻大事非同小可,虽是纳妾,但也不能委屈了你,你想要什么样的,也跟我说说吧。”傅容月早料到会是这个结果,握住她的手放柔了声音说。
袁青黛摇摇头:“能够跟随王爷一辈子,已是奴婢最大的福气,别的奴婢没有奢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