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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对,真的有鬼的!”傅容月神神鬼鬼的看了看四周,仿佛被刚刚那个故事惊吓,小声的说:“我以前在乡下住的时候,有时候半夜醒来,就会看到山上有绿影子飘来飘去的,可吓人了!”
“妹妹眼花了而已。”傅容芩眸中带笑,语气越发温柔,诚恳的说:“妹妹跟我以后就是一家人啦,以前我有做得不好的地方,还请妹妹不要怪罪。”
傅容月垂下眼皮,遮住眼中翻涌的厌恨,语气轻轻的:“好。”
“那我们以后就是好姐妹啦!”傅容芩只当她是答应了,欢欣鼓舞的一把拉着她的手,显然喜不自禁。
好姐妹
前世她便是信了傅容芩的鬼话,入府之后,真的把傅容芩当做了自己的姐妹,什么都跟傅容芩说。可没想到傅容芩一转身,就将自己说的话说给了白氏和傅行健听,全家人当做笑料一样,让自己像个耍猴的一样任人取乐。
一直到最后傅容芩跟她同嫁一夫,被册封为贵妃,日日专宠,傅容慧前来讥讽她,在字里行间里她才知道一切都是个阴谋,她在傅家那些生不如死的遭遇,都是傅容芩策划的,她跟傅容慧一个唱白脸一个唱红脸,将她耍得团团转!
好姐妹!既然傅容芩要跟她做好姐妹,她便也来好好地、做一做傅容芩的姐妹!
两人说话间,潇湘院已经到了。
再次站在这屋子前,傅容月的眼中也露出了恍惚之色。潇湘院全称叫潇湘夜雨,前世她来到傅家,也是先在这屋子里落脚,正是相信了丫头恐吓的言语,她几乎被逼疯,后来哭着苦苦哀求白氏,白氏才终于让她搬离。
可今生看来,这里才是整个傅家最安全的所在!
鬼屋,连一个丫头也没有的鬼屋,难道不是掩藏她所有真实目的的最佳场所吗?
到了院子前,傅容芩是怎么也不肯踏进去一步的,她微笑着给自己找了一个冠冕堂皇的理由:“容月,你的包袱先前管家已经帮你拿过来了,就在屋子里,小星会帮着你收拾一下。你现在是傅家二小姐啦,身边连个丫头婆子都没有,像什么话!我去问问娘的意思,给你找几个使唤的过来。”
“多谢大姐!”傅容月福了福身,很是高兴的送走了她。
被称为小星的丫头既这么了解这屋子,如何肯一个人进去,磨磨蹭蹭的在门口就是不动。
傅容月见状,便吩咐她:“我东西不多,一个人收拾就可以了。忙碌了这么一早上,我有些饿了,你去帮我找些吃的来。”
小星如蒙大赦,脚下跑得比谁都快,很快就消失在了院外。
终于只剩她一个人了。
傅容月长长舒出一口气,环顾了一下四周。潇湘院内外清幽,只剩常年无人居住,院外的棺木比其他院子要高些。白氏倒也舍得下本钱,潇湘院里的摆件玩物无一不精美,布置也迎合女孩子的风格,以浅紫色为主。
潇湘院外联通京都四大街道之一的朱雀街,不远处的喧嚣跟这里的冷清鲜明对比,无端让人后背生寒。
第24章杀一儆百,立脚()
傅容月眸色冷然,嘴角带出一丝笑:闹鬼怕什么,她不就是这世间的一只鬼吗?
还是一只有血有肉、能说能动的活生生的鬼!
同样是修罗地狱里爬出来的,同样是一身冤屈仇恨,那只鬼不来最好,若是来了,惹到了她傅容月的头上,那就看看她们两个鬼到底哪一个的手段更高些!
她从商铺里带来的东西并不多,一个皮箱,一个布包。皮箱是两层,下层放的是苏绾当年离京时带走的一把琴,不过现在是空的,傅容月怕那把琴有所损伤,早将琴放在了镯子里;上层放了一些书本,都是以前苏绾教她读书习文用的,到了京都落脚后,她时常拿出来温习,就没有再放回镯子里。
将书本一一放在妆台上,将布包里的几件衣服也取出后,傅容月就没事情做了。
小星和傅容芩离开了好半天也没回来,傅容月便独自一人在潇湘院中漫步。高氏撞死的巨石就坐落在院子前,石头顶部的裂缝里长着一棵迎客松,这么多年无人打理,那迎客松竟还长得生机勃勃。
石头旁边是一潭人工池,池里的荷花无人照料早已开败,只剩汪汪的绿色,好在白氏让人收拾潇湘院时,下人们已将池中的藻类拔除,倒也不显得寥落。
转过主院,便来到了偏房,这里以前是丫头们住的,傅容月一踏进去,便闻到一股腐臭的味道。伸手一摸门口的窗台,本以为会摸到一手灰,没想到竟干干净净的。
她一愣,不禁笑道:“傅家的下人倒也勤快,连偏房都打扫出来了。”
傅容月在偏房转了一圈,一直到听到院门口传来说话声才转出来。原来是小星端了饭菜过来,却在屋子里找不到她人,不耐烦的在门口喊人。见她从偏房出来,小星脸色格外难看,竟忍不住数落她:“小姐,不是叫你在屋子里等我吗?你怎么乱跑!”
傅容月面色一冷,没有回答她,自顾自坐在桌前吃饭。
丫头得不到回答,还以为她没听见,又继续说:“小姐,傅家的屋子说大不大,说小不小,你到处乱跑出了点什么事,那算你的还是我的?到时候夫人问起来,你让我怎么交代?真是的,这屋子是你的,你什么时候看不行啊?”
傅容月给她念叨得心头火气,再也吃不下去,啪地一下将筷子丢在桌子上。
看样子,她刚刚当着傅家上上下下的面立的威还不够,连个丫头都不拿她当一回事!
“切!”小星见她发火,当着她的面闭了嘴,一转身却低声嘀咕:“拿什么架子,真拿自己当傅家小姐了!”
傅容月冷笑一声:“小星,傅家家规第七条是什么?”
小星一愣,下意识的回答:“家规第七条,不得以下犯上、以奴欺主。”
“那在傅家,到底你是主,还是我是主?”傅容月盯着她的眼睛,俏脸冷寒,左脸上青色的胎记顿时显得狰狞。
小星只觉得心口一颤,这才知道自己触了傅容月的逆鳞,膝盖一软,顿时就跪在了地上:“小小姐饶命!”
恰在此时,傅容芩前去请示白氏,白氏为了不落人口实,果真派了两个婆子过来伺候傅容月。两个婆子一踏进院子,便瞧见小星跪在地上,傅容月脸色极为难看,不明所以之际,只听傅容月冷声吩咐:“你去把管家给我找来。”
婆子不知出了什么事,忙小跑着去了,不多时,傅家的管家傅阅带着两个人跟在婆子身后来到了潇湘院。
“小姐安康!”傅阅跪下见礼,得体的道:“不知小姐唤奴才过来,是有什么吩咐?”
傅容月没让他起身,上次容辉记险些被人用炸药炸了的事情,虽说最终傅家牺牲了两个掌柜来了结,可背后的黑手到底是谁,她也从魏明玺那里得到了消息,眼前的人才是罪魁祸首,若说不记恨,那是不可能的。
她任由傅阅跪着,一字一句的问:“傅阅,我且问你,按照傅家的家规,奴才以下犯上要怎么个处置法?”
“小姐,不知小星做错了什么?”傅阅心中有些不满,听了这话,只当她是迁怒,便只得跪着问。
傅容月傲然道:“我不过是在这院中走了几步,就丫头竟训起我来。一个奴婢,一口一个我字,傅家的家规就是这么教的吗?管家,究竟谁才是傅家的嫡小姐?”
“明白了。”傅阅沉着脸色,跪地膝行两步,侧转身躯看着小星,冷声说:“小星以下犯上是为欺主,按照傅家家规,当杖责二十。”
“很好,那就有劳管家监刑。”傅容月这才让傅阅起身:“起来吧。”
“多谢小姐。”傅阅起身,当即让跟着他的人将小星捆绑起来,就在潇湘院中执行杖刑。
小星直到此刻才知道眼前这个丑姑娘是惹不得的人,但为时已晚。棍棒一棍棍落在自己的屁股上,小星只痛得死去活来,泪眼朦胧之际,瞧见傅容月端坐在首位,手捧一杯清茶慢悠悠的吹着,恍若煞星降世,终于恐惧万分的昏死过去
此时的潇湘院外围了不少人,这件事也一传十、十传百的在傅家传了开去,不过一个下午,傅容月的威名就彻底在傅家传扬开来。
自此以后,不管是谁瞧见她,只要她不笑,便都要先自己抖三抖!
傅容月这个傅家嫡女、傅二小姐彻底在傅家站稳了脚跟,所有人只要一想起她一进傅家,便先赏了傅三小姐耳光,又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