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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已经是傅行健最低的身段,傅容月来此只是为了给傅芳瑞和罗姨娘一个难堪,顺便争得傅行健的这一句话,目的达到,她便也乐得下台阶:“侯爷既然这样说了,那这件事就这样算了吧。”
傅行健心底暗暗松了一口气,他还真怕傅容月咬死这件事,让自己为难。
如此一来也就好办了,他向芳瑞姑妈打眼色,示意她服个软。
芳瑞姑妈打心里是一万个不乐意向傅容月低头,可连傅行健都靠不住,她还真就没办法了,哼哼了几声,才闷声说:“怪我,思虑不周,让大哥为难了,也让容月伤心了。”
傅容月面容平静的扫过芳瑞姑妈,一个外嫁的姑妈在傅家根基不稳,挑不起什么事情来,她的目光最终落在罗姨娘身上。
闷声不响的,她倒没看出来罗姨娘有这个本事,一下子就拿了傅家的掌家权。
她既然有这样的野心,先前绝不可能完全没有动作,回去倒是要仔细查查,是否有什么地方疏漏了。
罗姨娘接触到她打量的目光,忙低下头去躲开她的注视,只是垂下的目光中闪过一丝阴冷,让人有几分捉摸不透。
傅容月站起身来向傅行健请辞:“天色晚了,多谢侯爷主持公道,容月就不打扰侯爷休息了!”
“送送二小姐!”傅行健自然不会留她,吩咐门口的奴才掌灯。
傅容月走后,他便让人送罗姨娘回房,单独留下了芳瑞姑妈。芳瑞姑妈知道他有些话要吩咐自己,压住心头的不满,低声问道:“大哥想对芳瑞说什么?”
“我知道你不喜欢苏绾,当然也不会喜欢她的女儿,可是不管怎样,在她嫁出去之前,有什么惹人厌的地方,你都要忍耐。”傅行健语重心长的摸了摸芳瑞姑妈的脑袋,像她仍旧是自己跟前的小妹妹一样疼爱:“这些年你委屈惯了,你的苦我都知道,我答应你,等此间事情了解,新仇旧恨我一定帮你清算,通通要她傅容月还回来。”
“可是,她也是你的女儿,你真的舍得吗?”芳瑞姑妈拿不准。
傅行健咧唇一笑:“我傅行健只有两个女儿,一个是如今的赵王侧妃,一个是容敏。”
这可是一剂定心丸,芳瑞姑妈顿时觉得眼前一片光亮,当即就应了下来:“好,我以后一定好好帮哥哥排忧解难,绝不为哥哥添麻烦。今天的事情我保证绝不会再发生!”
“嗯。快去歇息吧。”傅行健亲自送了她到门口,言辞间格外关切。
芳瑞姑妈心里暖暖的,再不添乱,配合的回了自己的秋梨园。
她没看到,就在她的身影消失在走廊下时,傅行健脸上的笑意蓦然冷了下来,慢慢的捏紧了拳头。他在无声的憎恨,憎恨着那个离他而去的女子,和那个女子留下的骨血,她们一个阻碍了他心头的美梦,一个总是为他的飞黄腾达制造麻烦!
傅容月,看样子要越早解决越好了!
这一天的事情很快就传遍了侯府上下,自此,傅容月在忠肃侯府的地位再也不仅仅是一个小姐,从主子到奴婢,谁都知道万万不能得罪她,也不能得罪了她院子里的人。而王婆和沈婆则得益于芳瑞姑妈和罗姨娘的这一场闹剧,不但仍然是潇湘院的管事,还拿回了自己的卖身契,重获自由。
这让两个婆子喜得不知如何是好,对傅容月的感激更是无可言表,干活儿也更卖力了些。
秋梨园里就没那么阳光开朗了,芳瑞姑妈的举动不免被曲莹莹骂了个半死,说她办事有头无脑,被人卖了还帮人数钱。
“不会吧?你说罗姨娘是那种精于算计的人?”芳瑞姑妈怎么也不能相信,那个说话十分让人开心的姨娘会是那种人。
曲莹莹冷冷一笑:“你仔细想想,从头到尾,主意是罗姨娘出的,可得罪人的却是娘你。你挨了侯爷责骂,她却半点事情都不担。连傅容月那里也是一样,傅容月要恨也只会是恨你,难道还会恨她那个两袖清风的甩手掌柜?”
“可是事情都做下了呀!”芳瑞姑妈这才后知后觉。
曲莹莹哼了一声:“罗姨娘想拿咱们做挡箭牌,她还不够格!等着瞧吧。”
“那傅容月那个小妮子呢?难道就这样算了?”芳瑞姑妈想起她仍觉得不舒服。
曲莹莹一脸恨铁不成钢:“都到了这个时候你还想着要整傅容月?娘,你省省吧,在她嫁出去之前,谁也动不了她。她嫁出去后,凭着陵王做靠山,谁也惹不起她。”
“我不甘心!”芳瑞姑妈气得脸上的肉都在颤抖。
曲莹莹扯出一个笑意:“不甘心也忍着吧。娘,你放心,她傅容月得意不了几天了,她如今仰仗的就是陵王,若是这个靠山没了,还不是任由咱们拿捏?到时候,想弄死她,就跟捏死一个蚂蚁那样容易,何愁报不了仇?”
第138章明玺决心,赵王花会()
“你有办法?”芳瑞姑妈疑惑的看着曲莹莹。
曲莹莹点点头,却没有跟她明说自己的策略。她心中打定主意,这个陵王妃的位置,她要定了!将来陵王登不了基,可是,将来的事情谁说得准呢?
她一向有主意,决定的事情不会轻易改变,芳瑞姑妈也知道自己女儿的性子,那脑袋瓜子可比谁都灵通,女儿肯出面为自己报这个仇,她心中就觉得舒坦,开心的笑了起来:“既然这样,那娘可就等着看了。”
母女两人相视一笑,彼此心照不宣。
如此又安生了几日,这一天下午,傅容月再次接到魏明玺的传话,约她在一品斋见面。
傅容月应约前往,一品斋里只有魏明玺一人,姚远都不在身边,她不由奇怪:“姚远人呢?”如今正是多事之秋,他怎能如此大意?
魏明玺淡淡一笑:“无妨,这里很安全。”
他拍了拍自己身边的凳子,示意傅容月坐下,等傅容月坐下后他才说:“自从鞍山回来,咱们也有好些天没好好说说话了。”
“怎的突然这样说?”傅容月更是惊讶,心中闪过一丝不好的预感。
魏明玺没说话,吩咐小二上些酒菜,一边吃一边与傅容月闲聊,他更是难得的喝了几杯酒。傅容月见他高兴,也不忍扫了他的兴,等他喝得差不多了,才问道:“殿下,发生了什么事情了吗?”
“并不是什么大事,今天早上下朝时,父皇又特意找见了梅国公,问了我腿脚的事情。大约离我站起来的日子不远了。”魏明玺露出一个浅浅的、柔和的微笑,眼神荡漾几分迷离,当真是让人魂不守舍,他的声音更透着温柔:“一旦我能起身,魏明远和魏明钰便再也容不得我,我必须要离开京城避嫌,以免招惹他们忌惮,引来无穷无尽的杀身之祸。容月,到了那时候,我不知道如何才能更好的保全你,你怕是要受委屈了,所以现在我想多陪陪你,咱们之间回忆太少了。”
“殿下,怎么会少呢?我走到今天,每一步都少不了你的。”傅容月被他说得伤感,心中也腾起一股难言的失落。
魏明玺摇摇头:“少,跟你在一起的每一天都过得太快。容月,你知不知道我最后悔什么?”
“什么?”傅容月讷讷的。
魏明玺轻轻说:“我只后悔两件事。第一件事,我后悔年少轻狂不知收敛,让我母妃为我黯然消逝;第二件事,我后悔跟你从凤溪村到京城的路上,我没能让你爱上我。”
“我现在爱你也并不迟。”傅容月握住他的手,低声说道。
魏明玺握紧她,并没有说话,只是那只手微微有些许颤抖,他低下头不知在想什么,好一会儿抬起头来时,却露出一个灿若春花的笑颜:“有你这句话,我必全力以赴。我答应你,有我魏明玺一日,绝不会让任何人欺辱你一分。”
他想明白了,无外戚可以依靠,不代表他魏明玺便争不过他们!
有些事情越是退缩,越是永无止境!
想明白了这些,魏明玺一扫先前的颓然,一下子变得亢奋起来。傅容月能感觉到他刹那间心境的变化,似乎一直以来围绕着魏明玺的那股阴霾都不见来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坚定,一种开朗,让他如掩埋在泥土里的宝玉,一旦洗尽铅华,便绽放出夺目的光彩。他坐在那里,只一眼气势就足够强大,让人情不自禁的想追随。这也许就是未来主君所应拥有的气度吧?
这一刻,傅容月坚信,也只有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