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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兰心突然扑倒在他脚边,“你杀了我算了,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慕容尉迟拧眉、拂袖,一股内力轻柔将慕容兰心推开。
整个人倾倒在白玉扶栏上她失声痛哭,眼泪断了线扑簌簌掉落,柔弱无助到极点。
冷不丁身后传来脚步声匆匆,他转身,远处一个娇小身影飞快冲过来,重重撞上他。
“我不许你欺负我娘亲!”精致娇媚的小脸布满怒气,咬紧唇,瞪着他的眼睛亮的吓人,小手攥紧成拳纷纷砸向他胸口,慕容尉迟抓住她纤细手腕不给她乱动,接着她双脚卯足力气死命踢他。
“瞳瞳!”慕容尉迟皱眉低喝。
他不是不知道她脾气,一旦真惹了她,小丫头固执的简直是撞了南墙也不回头。
她哪里肯听他,“我娘亲她都病糊涂了,你为什么还要欺负她,不肯放过她!”连映瞳含着泪又急又气反复质问他。
一早娘亲提起会和舅父单独说会话儿,让她乖乖听话随璇姑姑先离开。她总觉得娘亲今天有些不对劲,说不出哪里,就是令她颇为不放心。
走在半途她突然折回,璇姑姑不防来不及阻止,她感觉有必要回去看看。
母女连心,她确实该回这一趟。
慕容尉迟松开她手腕,却更快圈住她身体锁在怀里,姿态霸道却轻柔,“乖点,别闹了。”
在连映瞳看不到的角度,他目光落向慕容兰心,脸色阴沉哪里还有一丝温柔可言,眼底涌现杀意。
慕容兰心容颜惨白,她稍微流露一点不对劲,瞳瞳定然为她担忧,这个丫头天真单纯,怎么也想不到自己的娘亲会故意使手段令她折回看这一出苦情戏。
心疼愧疚瞳瞳到极点,慕容兰心却不后悔,她用尽所有办法,包括自尽,也阻止不了阿麟对瞳瞳的执念。
他灭了连氏一族,毁了连利扬,逼得她走投无路,连死都不能,她最重要的女儿,他也不放过。
阿麟可以说没有弱点,不过那只是从前,如今瞳瞳则是他藏的最深的唯一软肋。
他平时最恨被人要挟,若非瞳瞳在此,慕容尉迟早已动怒。
一个眼神,如无声的命令,慕容兰心立刻被侍从迅速带离。
“瞳瞳、瞳瞳。。。。。。”
慕容兰心伤心欲绝的低呼,彻底击垮连映瞳心防,她狠咬住慕容尉迟手掌,直到听见他猛的抽气,她口腔中满是血腥味,抬眸怒视他。
“舅父,我恨死你了,永远不会原谅你!”
这一句,似利剑刺入他心口。
☆、朕要你
慕容尉迟凝视她,幽黑眸子平静若毫无波澜的古井,倒映她哭泣的容颜。
今早她软糯甜美的喊他舅父,小女儿家的对他撒娇,同样的声音,此刻她却说舅父,我恨死你了,永远不会原谅你!
她怎么能这么折磨他?
越平静,周遭空气越凝窒。
连映瞳楞了下,她明白自己真惹到慕容尉迟了。
她出于本能的怕他,却为了慕容兰心,她不准自己轻易再低头。
“如果我娘出任何意外,我就随她一起,与其被人胁迫,还不如死的痛快!”
“这是你第三个愿望?”他突然发问,居高临下俯视她。
连映瞳极力控制鼻腔的酸楚再一次无尽蔓延,舌尖死死抵住上颌忍住眼泪,她第三个愿望怕是永远没有说出的那天,他根本不会知道她为了谁求。
她沉默,别过脸避开他紧逼的视线。
忽然慕容尉迟起身握紧她的手掌,他稍微用力拉着连映瞳朝向太庙方向走去,大步不停歇,她追不上他的脚步,被他拽的几乎在跑。
太庙庄严肃穆,晨曦光亮苒苒,一点一点透过雕花窗棂渗入其中,内殿光线稍暗,里面供奉慕容氏开国百年历代帝王灵位,燃了梵香,香火缭绕清静非常。
慕容尉迟拖她进来,不费力就令她跪在太庙内,什么也不说,按着她的头对灵位跪拜三次。
“能入太庙祭拜的女子,只有历代帝后或者生下皇子的后妃才有资格。”他攫起她下颌,邪佞一笑。
“你、你什么意思?”她茫然看着他,既不是他的皇后也不是妃嫔,她甚至根本没有想过与他除去甥舅以外的关系。
慕容尉迟伸手抚过她后脑,她绾起发髻别有一番娇憨,明明稚气未褪,偏偏生的娇媚诱/人,她的发只能有他一个人放下。
“从此刻起,瞳瞳你不再是小孩子了,你是朕见过最美的女子,再没有人及你分毫。”情话露~骨,他顺势放下她盘起发髻,青丝三千倾泻一地,包裹她娇小身躯,晨曦光影中的她,神情惊艳媚惑了慕容尉迟的眼睛,乃至他的心。
撩起发丝,他吻下,对她的感情比绵延千里的青丝更长。
半跪在地,她仿佛被施了定身咒,眼前男子同样姿态,自她发间不断靠近,微热气息,羽毛般拂过脸颊耳边,最后印在她额见那抹火红印记。
听见他发出微不可闻的一声满足叹息,像极渴的人终于觅得水源。
慕容尉迟痴缠的目光绞住她不放,连映瞳只觉呼吸几乎停止。
他的唇一张一翕无声说着:朕、要、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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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到目空一切
这三个字带着强烈冲击力撞在她心头,生生的疼着。
他要她,那么简单轻松说出来,他是帝王,他总能得到所想得到的一切。
可对她而言,这一句话太沉重,她要不得,受不起,更不可能接受。
“舅父,你要我?”她边流泪边问,微侧脑袋她突然轻笑,抬手指向自己,非常疑惑问道:“你要我什么呢?”
慕容尉迟眸子渐渐恢复清明,凝视她的视线炙热的仿佛要将她烧成灰,“你的全部。”果断而又强硬。
他爱她,可以到目空一切的地步,完全看不到其他人的存在。
“就像皇后还有其他妃嫔那样,永远留在你的身边,每天等着你的宠幸,相互争夺你的宠爱,然后再为你孕育子嗣?”身为帝王后宫女子的宿命,连映瞳不解她们为什么甘愿为一个人男人斗来斗去?
见多了这些,她渴望离开南溟皇宫的念头越发强烈,如易江南说的,她期待一个人,一个有能力将她带离这里,过着平淡安静生活的人。
即使玄之再也不会回来实现她的梦,她也绝对不会长久留在慕容尉迟身边。
放开家仇不谈,慕容尉迟再疼她,再对她百般好,她只当他是舅父,血脉相连的亲人,与他之间的道德伦常,她无论如何也跨不过去。
凤眸幽暗,慕容尉迟善于心理,岂会不明白她话里更一层含义。
双手捧起她脸颊,星眸哭红,满脸泪水他见了心头颤动,如何不懂她纠结什么,这份血缘的羁绊也曾经令他寝食难安不能抉择。
“不一样,你和她们完全不一样。”
她长睫一眨,泪珠大颗大颗滴落在他手背,那份滚烫透过肌肤直达慕容尉迟心底。
他皱眉,“别哭了。”她并不爱哭,只有伤心至极才会止不住落泪。
挥开他的手掌,连映瞳垂下头捂住眼睛,眼泪肆意流淌,她却慢慢漾开一抹轻笑,“我也不想哭,可我忍不住,因为我确实和她们不一样。她们是你的妻妾,正大光明在你身边。我呢?我是你什么人?你能昭告天下说要娶自己的嫡亲外甥女?还是你想和我暗中来往,保持永远见不得人的关系?你觉得我能接受这一切吗?”
她哭着质问,两人视线相对,慕容尉迟只是听她说,不答,脸上什么表情也没有,好像连映瞳说的这些和他没有丝毫关系,过了好一会他才开口。
“瞳瞳,你不能接受朕,仅是因为我们之间的那份甥舅关系吗?”
她思绪好混乱,慕容尉迟这么一问,连映瞳几乎脱口而出,“这还不够吗?”他先前几次对她做的,足够令她心惊胆战。
“若朕不是你舅父,不存在血缘关系,你就能接受朕,做朕的女人?”他声音很轻带着探寻,连映瞳听完脸色一白。
☆、一切都乱了
她有片刻的怔忪,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转而她对慕容尉迟缓缓摇头,目光坚定,“我不会相信,一个字也不相信。我是连利扬和慕容兰心的女儿,我娘亲不会骗我。”
“你那么相信皇姐?”若不是今天那一幕苦情戏,慕容尉迟也没想到一向温和稳重,疼他数十年的皇姐心思巧妙懂得善用人心。
他自然看出皇姐苦心安排令瞳瞳误会他要对其不利,可瞳瞳根本不识有假,那么信任她,甚至不惜与他翻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