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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人出手阔绰,又不需要掌柜伙计忙碌,平时几乎闭门不出非常安静。
不过今天出了点小问题,掌柜站在客房外面有难色。
“这天气太冷了,绝对不是进山的好时候。”
“只要找个熟悉山路的人,银子没有问题。”客房里传来年轻男人的声音,偶然还夹杂女人咳嗽声。
“银子次要,得人肯走这一趟。”掌柜很是为难。
半晌,老板听见另一个声音响起,沙哑透着慵懒有点漫不经心,然而有种天生强势的压迫力顿时袭来令人心惊发颤。
“掌柜的是漠北人?”
“土生土长。”掌柜背脊有冷汗倏的滑落,浑身颤了下。
“漠北这地方荒凉,大凡朝廷有重罪刑囚都会发配到此,掌柜在这里开店混的风生水起一定有不少人脉。我们是江南人氏,到此人生地不熟,掌柜能否引见引见有头有脸的朋友给我们认识,银子这东西最是低俗,可必要连人名都能买,想来天下没有谁嫌弃,只是在于多少。”男人说的淡然,却说中掌柜心声。
不是不想赚钱,而是不想招惹麻烦。
南来北往的客见的多,今儿的客人是真正不好惹。
咬了咬牙,掌柜沉声道,“爷,你要入云崖山还真得见个人,他要是准了,你就是想铲平了那儿都成。可这人,委实不好见!”
“他不好见,那他手下的人总能见到面吧,例如秦卫。”
话说的平平淡淡,最后的名气让掌柜吃了一惊,对方根本就是冲这来的。
“秦统领?!”
“麻烦掌柜带个话给他,就说有故人到此请他一见。”
不到一盏茶功夫,秦卫已经来到客栈,满腹疑惑猜想再见到客房中等候的人,刹那眼神风起云涌。
房中三位年轻男子,两人分别站在一侧,一人白袍儒雅俊秀,一人玄色大氅五官无暇生的极为骨秀隽雅,另一人立在中间负手背对秦卫,听到声响徐徐转身。
他身形修长清瘦,紫色祥云锦绣缎面长袍映衬妖冶玉容,纯粹黑色瞳眸,宛若世间最深沉的夜,睫毛纤长浓密,却丝毫不显得有脂粉气。
“是你!”秦风声音陡然冷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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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映瞳左眼今晨跳了好久,她捂住眼睛莫名发起呆,连易江南来了都没有发觉。
易江南走来见她奇怪的举动还以为她眼睛出了问题,伸手拿开她的柔荑,“眼睛不舒服?”
“没有,不过眼皮跳的厉害。”她说着要抽回被他握住的柔荑。
易江南嘴角噙笑稍微用点力气不让她如愿,“手这么冷,帮你暖暖。”
连映瞳瞧他一眼淡淡道,“慕容尉迟也喜欢替我暖手,他的手掌比你的暖烫多了。”
这话对易江南杀伤力太大,他眉梢一挑笑容险些挂不住,“瞳瞳,不待这么比较的。”在爱慕她的男人面前提起别的男人还说这么大煞风景的话。
抽回手掌连映瞳朝后退开与他保持一点距离正色道,“易江南,我说的是实话。”“我知道你和他的过去,不过既然决意离开了,也该早点放下过往不是吗?”易江南说着厚脸皮朝她身边凑过去。
她真的变了很多,对人设防而且说的那些话根本不该她这个年纪的女子说的,仿佛历经了沧桑对感情完全拒绝。
这一路,无论对他还是慕容碧霄,连映瞳分寸拿捏只当他们朋友对待,保持一定距离。慕容碧霄性子冷,几次三番被这样的她弄的暗中生气,易江南自持哄人一把好手,却每每被她三言两语回绝的够呛。
女人无论年纪大小,永远令人难以琢磨看透。
易江南斗志不灭次次被激发燃烧,反正他栽进去了,索性更无赖。
“我会放下过往,只需要更多的时间而已。”连映瞳知道他脸皮厚难缠,想尽办法也避不开,她对易江南从来没有一丝男女方面的想法,更不能回应他的感情。
她被慕容尉迟重重伤害过,那滋味简直快让她死去,不知情事单纯懵懂以为一切美好幸福,只有全身心都伤痕累累,方知浓烈情爱更胜似利刃伤人伤己!
“我可以等,我们年岁相差不大。你就是考虑十年八载的,我都等,只要你到时别嫌弃我老。”
连映瞳叹口气,“慕容尉迟大我十二岁,我也从未有嫌弃过他老。”
“瞳瞳,别再提慕容尉迟,你得忘记他。”易江南明白她心思,可听见这名字委实不太舒服。“你年纪小,他操控又影响你的人生。如果最先你遇见的不是他而是我甚至别的什么人,你的人生将会完全不同。”
连映瞳抬眸淡色的唇无声勾起,“我就算忘记他,也无法抹去我与他血脉相连嫡亲甥舅乱/伦的事实。”意料之内见到易江南神情骤然一变,她继续说道,“更无法忘记,我与他曾经有过一个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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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谁追来了吧,不需大动作,却如影随形着~~
你的魂掉了
她的人生自从有了慕容尉迟开始变的不再一样,强势闯入她生命里,最初他一步步逼着她,最后她自己没有再坚定拒绝,甚至她成了自欺欺人的那一个,由着感情滋生乱了伦常。
“这段感情不会被认同,这个小生命不该出生,那是我们乱/伦的罪孽。可我当时还是决心生下,即使后来孩子没了,我仍然自私的想留在慕容尉迟身边。”她小脸泛白,交叠的手指轻颤。
易江南脑袋‘嗡’声不断,怔怔凝视连映瞳,慢慢紧抿了唇。
连映瞳眼中泪光闪动,惹人怜惜却透着一抹坚毅。
“我不是单纯的小孩子了,小孩子也没有我这样的经历,这样的我找不到一点好,易江南这些才是我真正的过去,告诉你这些我也不怕丢人。因为我不值得再被谁来爱,我也无法再去爱人。悛”
易江南突然露出浅浅的一抹笑容,很苦涩。
“你想让我放弃?”
“是我不想再开始,永远不想。”她的力气只能维持自己还能站着走下去,她再也回不到过去,再也不是单纯的连映瞳,慕容尉迟带给她刻骨的印记成瘾,也许戒掉得要一生泱。
易江南眸子骤然一紧,无奈笑道:“瞳瞳,这样的你真不可爱。”
她反而很认真点头,“嗯,千万不要爱我,我不配。”
不再爱,就不会受伤。
纤细娇小身子像抹轻烟徐徐离去,易江南站在原地心中回味她说的那些话五味杂陈,这才是她真正的过去,他听到她与慕容尉迟嫡亲甥舅却敢冒天下之大不韪成了夫妻,的确吃惊却心生更多怜惜。
需要承受多重压力?需要多少勇气走到现在?
易江南本就不是拘泥礼教的人,难得他深深喜欢一个女子,弄的自己那么卑微在她身边赖着蹭着求人给点笑容,然而却遭到再三拒绝。
小瞳瞳真的很不可爱,告诉他关于她曾经所有的不堪往事,她企图用此让他退却。
还说不是小孩子了,她不知道,真的爱一个人不会在意对方有怎样的过去,而是要给予对方美好未来与一份彻底的安心。
慕容碧霄爱她却不敢过于靠近只怕令她讨厌,可易江南天生脸皮厚,就算她讨厌了,也总比将自己那份爱意永远埋藏心底要来的畅快。
漠北的天空蓝的见不到一丝云彩,映衬满地白雪格外耀目。
易江南心头惊讶渐渐平复,甩开又一次被她拒绝的失落,他冲着远处那抹身影疾步跑过去大声道,“小瞳瞳,要不要堆雪人!”
连映瞳听见他一如既往充满活力的声音脚步顿了顿,眼眶一热咬了咬唇下意识走的更快,易江南真的好难缠,比漠北的粘糕还黏人。
越是这么好对她,她越是不能接受。
匆忙转身看见秦卫从外回来,平素不苟言笑的人深深皱眉。
秦卫从军跟随连利扬征战,靠着一身本领成为麾下得力先锋,连家出事前因为犯下过错被赶出军营,也因此避过一场杀身之祸。
在漠北,秦卫生活的风生水起,对她一家奉若上宾,仍旧尊称连利扬将军。
“小小姐。”秦卫见到她神色微变。
“秦叔叔,出了什么事吗?”连映瞳关切问道。
“小小姐不用担心,一点小事已经处理妥当。对了,将军今天身体如何?”
“大夫说爹爹身体恢复的是慢一点,可一天比一天情况好转。”
秦卫一向严肃的脸上终于多了点笑容,“那末将去看看将军。”他说着转身走了几步猛然回头对连映瞳道,“最近要来大风雪,请小小姐千万不要外出,将军与夫人的身体受不了严寒,所以末将准备再为将军转换更暖和些的住处。”
“有劳秦叔叔。”连映瞳应声道,见秦卫离去她心中不安一点一点扩大。
漠北严寒,换到哪里都还是冷,况且秦卫在他们来时已经命人每天将屋子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