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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比如两个普通人打架,同样都是普通人,谁也没有觉醒,若是单纯拼肌肉的话,身大力不亏的肯定能打死瘦弱矮小的;”
“刚才那一战中,你完全可以像你还是普通人的时候,有什么拿什么、摸到什么砸什么,这么大的废墟什么家伙不是顺手拈来?可你却非要和他比拼拳头;”
“关于这一点,郑远清同学,你有什么想解释的么?给老师说说吧;”
随着最后一句明显是想要缓解一下尴尬气氛的话,指引者终于结束了它的长篇大论;
“解释?”
“没什么可解释的……”
听着指引者的话,看着那忽明忽暗的天穹,郑远清微微摇了摇头,而后仰天长叹一息地说道:
“我不是天才,我只是个普通人,从上幼儿园到大学毕业、到参加工作,我都是一个扔在人堆里就找不到普通人,我做不到一看就懂、一学就会,所以……我一直记得我老爹说过的一句话——”
“吃亏是福,绝大多数人,就是在不断的吃亏中成熟的;”
“同样的道理,打架也是一样;打人先挨打,能挨才能打;不吃亏不挨打,怎么可能知道差距、又怎么可能学得会打人?”
“其实一开始,我就知道我和陈堡之间有着巨大的差距,陈堡可以说是同级无敌;甚至可以在一定的条件下和七级觉醒者叫板;而截然相反的是,我是快速提升的,甚至在战斗前,我连这身力量都无法熟练使用,可以说,我是同级最差的;”
“所以,我就想试试,看看都是六级觉醒者,我究竟和陈堡有多大的差距;”
“这个解释也许很可笑,为什么会这么想,我也不清楚,只能说是一种直觉;我的直觉一向很准,我知道如果我不摸清楚这个差距,我可能会在今后的战斗中吃大亏;”
“至于结果怎么样……嘿嘿嘿!不是有你在么?”
郑远清用一种耍赖似的嘿笑、结束了自己那根本连自己都说不过去的“解释”,但令他意外的是,指引者非但没有像想象中那样一顿痛批或者一顿叹息,而是出奇地沉默了下来,足足沉默了十几秒钟这才重新开口;
十几秒钟,足够它计算几亿亿次了……
“虽然我对你那毫无逻辑的直觉表示抱歉,但有一点你是正确的——”
“不知道差距,就不知道自己的真实实力,很容易会因为实力的快速提升而产生骄傲自满的情绪,这一点,对于你而言是毁灭性的;”
说到这里,指引者微微一顿、接着话锋一转、突然说出了一句让郑远清头皮发麻的话来:
“不过呢,打人先挨打,能挨才能打,这句古话我以前没有注意过,但眼下想起来,却发现其中蕴含的道理确实非同一般,所以我就想,你也许非常适合一套古老的训练大纲;”
“因此,郑远清同学,从下周开始,你的考试时间表由月考调整为——”
“周周练!”
轰隆隆!
又是一道闪电、又是一声惊雷;
那愈发微弱的森白电光在照亮了偌大的承山港的同时、也照亮了郑远清那煞白的脸庞和瞬间圆睁的双眼!
“坏了坏了!他快支持不住了!”
“老七!你它玛的愣啥了愣?还不赶紧带人过去保护!”
“还有你!老八老九!他要是让铁狼帮的人暗算了、二哥非得扒了你们的皮不行!快点快点!”
也就是这一瞬间,看着郑远清猛然停止了喘气、双眼瞬间变得瞳孔紧缩、甚至浑身的颤抖也停止了之时,许书成也随之瞪大了眼睛,紧接着咬着牙强行撑起血淋淋的身体、额头青筋暴起地冲着周围的人一顿乱吼!
“明……明白!”
“快点!都它玛的给老子快点!”
听得许书成焦急的吼骂、看着那个已然“失去了意识”的身影,络腮胡子闻言先是吓得一个激灵,接着强行撑起发软的身体、连踢带打地将身旁的帮众往那边赶去,很快,乌泱泱的黑绫帮帮众便提着钢刀、一边满目警惕地防备着附近的铁狼帮众人、一边踉踉跄跄地跑向郑远清,然而就在此时——
嗖!
一声凄厉的破空声突然炸响、犹如惊雷般轰击在每一个人的心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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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好好哭一场吧()
嗖——!!
一声凄厉的破空,一条条森然的残影!
就在众人还未跑进郑远清身边十米的范围时、一道矫健的身影却突然从远处的黑暗中疾掠而来、犹如一道黑色的闪电般掠过满地废墟、向着郑远清直扑而去!
什么!
觉醒者!
看着那闪电般的身影带着凄厉的破空声闪过眼前、黑绫帮众人顿时大惊失色,紧接着瞬间双目血红、满目扭曲,一个个不知哪儿来的力气顿时爆发出一声怒吼、接着拼了命地举起手中的钢刀、向着那个胆敢毁掉他们唯一希望的人影直扑而去,然而……
“啊——!”
“岳岳岳洪!”
“你你你你给我站住!”
“我我我我告诉你你要是敢……他猫了个咪的我的枪那!我的枪那!”
然而,就在那道飞掠的身影即将逼近郑远清的一刹那、那犹如垂死般的郑远清却突然发出一声惊恐的尖叫、紧接着犹如装了弹簧般“噌”地跳起、而后慌里慌张地四下找了找什么却没找到后、便“嗖”第一声化为一股劲风、瞬间便消失在无穷无尽的黑夜之中;
而紧接着……
噗通!
一声闷响、犹如那凄厉的寒风般吹过每一个人的心弦;
在众人惊异的目光中,只见那道黑色的闪电猛然停在了郑远清刚刚瘫软的地方,而后怔怔地看了眼郑远清离去的方向、接着……
浑身猛然一颤、双腿一歪、侧盘着腿瘫软在地,紧接着一声充满了无尽幽怨、和无尽凄凉的哭声、在那愈发凄厉的寒风中嘤嘤响起——
“傻……傻瓜……”
“你怎么……你怎么又走了……”
“你能不能……能不能不走啊——!!”
“我求你了啊——!!”
一声悲凉的嘶喊、一声无助的哀求、一声撕心裂肺而又痛苦绝望的哭喊在那漫天飞舞的雪花中、犹如刀割般回荡在每一个人的灵魂深处;
随着那一声悲凉的哭喊,在黑绫帮众人目瞪口呆的眼神中、岳洪缓缓地蜷起双腿、紧紧地抱着膝盖埋头痛哭,哭得就像一个被大人抛弃在漫天风雪之中的小女孩一般、那样的可怜、那样的无助、那样的痛苦……
“这……这唱的是哪一出?”
看着不远处那个抱着膝盖瑟瑟发抖的身影,黑绫帮众人大眼瞪小眼、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群敢打敢杀不要命的老爷们儿此刻却一个个和傻子般、站在原地不知所措;
这都叫什么事儿?!
大哥好不容易回来了,却被二哥吓得命都不要了拔腿就跑!
而且……
而且平日里那么那啥的二哥、这会儿咋跟个……那啥似的哭成这样?
“难不成……难不成大哥一直不回来,是因为……”
“二哥爱着他?”
轰隆隆!
又是一声远不如刚才响亮的雷声,又是一道远不如刚才明亮的闪电……
就在众人越想越不对味、越想浑身越是鸡皮疙瘩之际,一个愣头愣脑的帮众一边瞪着电灯泡似的双眼、一边喃喃地说出了大家心中憋着不敢说的话;
“胡说八道!你竟然敢玷污大哥和二哥之间纯洁的兄弟之情!”
“哥几个!就这不长眼的家伙……扁他!”
“为啥扁我!你们犯啥神经!这可是战场啊!”
“嘘,小声点!兄弟莫怪,咱都是老爷们儿,对这事儿没经验,可二哥给那哭着咱总不能傻站着吧?咱总得表示一下关心吧?你就忍着吧啊……哥几个扁他!”
“啊!救命啊!我说得是实话!这年头实话都不让……唔唔……唔唔……”
“闭嘴吧!少说两句能死啊!哥几个扁他!”
噼里啪啦嘭啪咚嚓!
“唉……”
看着不远处那哭泣的身影、看着另外一个不远处噼里啪啦哀嚎四起,许书成无奈地摇了摇头,而后双手撑着一根扫帚疙瘩、一瘸一拐地走到那个抱膝痛哭的身影身旁;
看着那个在寒风中微微颤抖的瘦弱背影,许书成五味杂陈地扔掉扫帚、轻轻地跪在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