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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本看不见一个乘凉的人影,只有满巷子大开的窗户和里面传出的说话声、呼呼的风扇声;
轰隆隆!
滋啦啦!
伴随着一道闪电划过漆黑的夜空,小巷尽头的一辆昌河小货车尾部、也随之闪过一道森白的电流,仿佛是天上的闪电落地般、瞬间照亮了漆黑的小巷;
滋啦啦!
滋啦啦!
紧接着,第二道、第三道、第四道……
一道接一道森白的电流随之闪过黑暗,将整条小巷照得忽明忽暗;在那诡异的闪光中,极强的电流竟然将昌河车的货箱生生融掉偌大一块,由此产生的负高压瞬间形成了一股股阴森的旋风、犹如阴魂夜游般飕飕地掠过四周,使得整条小巷一时间犹如阴间鬼域——
直到一个瘦骨嶙峋的身影、缓缓出现在森然的电光之中!
“哇!好酷啊!老爸!快来看‘终结者’!”
“兔崽子找死!赶紧给我闭嘴!那是无常老爷来阳间办差的……”
随着孩子兴奋的叫声在父母的怒骂中变成嚎啕大哭,小巷深处仅有的一盏灯瞬间熄灭、紧接着整条小巷所有的窗户瞬间关死、所有的风扇空调瞬间停转,整条小巷霎那间一片死寂!
这就是时空穿梭么?
看着漆黑死寂的小巷,看着这个和末世前一样的世界,闻着那熟悉的夏夜味道、空气中弥漫的厨后余香、听着树上的知了叫声……
郑远清一瞬间只感觉眼眶发酸;
那人说的不错,他确实是从阴间来的;
宁做治世犬,不为乱世人,比乱世更残酷的末世,根本就是阴间地狱!
“算了,现在不是感慨的时候;”
短暂的失神后,郑远清迅速恢复了一贯的冷静,虽然他很想知道目前是在华夏国的哪个省市、很想知道他在末世中早早过逝的父母现在在干什么!
但是,他终究不是这个世界的人……
指引者说过,另一个世界的存在回到过去,必然会遭到空间力场的排斥,越是复杂精密的存在、遭遇的排斥力越是强大,比如人的身体!
而且,指引者如今能源严重不足,只能保证郑远清1个小时的安全;
一旦超过了1个小时他还未返回末世,便会被空间力场彻底湮灭!
他必须要抓紧时间……
“一箱100万,10箱就是1000万;”
“这辈子竟然还能体会一把土豪的感觉;”
郑远清撬开了一个运钞箱,看着里面码放得整整齐齐的红灿灿,不由得一声苦笑;
谁能想到,在连黄金珠宝都一文不值的末世,这些红纸竟然还会派上用场!
但是……
只有一个小时,纵然郑远清身怀巨款,凭他一人也干不了多少事儿;
而更关键的是……
褴褛的衣衫、骨瘦如柴的身躯,还有三年来无数次厮杀留下的满身疤痕,就凭郑远清这幅末世人的模样,即便他拿钱去砸,恐怕也没人敢接!
谁知道他是人还是鬼?
不过……
郑远清皱着眉思考了一阵,接着抬起眼、远远看向一片亮着粉红色灯光的地方;
任何一个世道,都不缺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的人;
普通人不敢接——
有人敢接!
第3章 恐怖的疤痕()
嘭啪!
“好球!二黑哥牛笔!
嘭啪!
“哇!好厉害哦!这就是传说中的一杆清?”
灯光昏暗、烟味呛人的郊区台球室里,一群或浓妆艳抹、或光着膀子的男女青年,正围着一个同样光着膀子、浑身雕龙刻凤的壮汉起劲地嗷嗷着,将那壮汉奉承得红光满面、飘飘欲仙;
嘭啪!
最后一声,黑8进洞;
“哇哦!二黑哥好棒哎!二黑哥我们爱死你了!”
在一群女人口是心非的尖叫声中,二黑得意洋洋地挺直了腰杆,手中破旧的球杆犹如金箍棒似的挽了个棍花,而后昂着下巴点燃了一根散花,接着美滋滋地吐出一口烟、一边眯着双眼扫描着众女那暴-露的双腿一边扯开公鸭嗓笑道:
“妹子们!咋样?今晚想不想……”
轰隆!
突然之间,一声闷雷划过夜空;
“二黑哥你刚才说啥?雷声太大了没听见;”
“妹子哎!今晚想不想见识一下哥的……”
轰隆!
又是一声闷雷;
“我说!今晚想不想……”
轰隆!轰隆!轰隆!
“混蛋!”
一次次被打断话头,二黑终于恼了,原本得意洋洋的大脸瞬间变得凶神恶煞,脸上那道狰狞的刀疤也随之犹如虫子般不断蠕动;
随着又一声闷雷响起,二黑恼怒地拎起一个空酒瓶准备发威,但想到对方是老天爷自己还是省省吧,便黑着脸满球室寻找发威的对象;只可惜这桑拿天的,整个台球室里不是女人就是小弟,根本就找不到替死鬼……
“我草!”
一肚子火气没地发,二黑只能举起空酒瓶向着肮脏的水泥地就要……
吱呀……
然而就在此时,台球室那破旧的木门突然传来一阵刺耳的摩擦声,紧接着在门外忽明忽暗的电光中、缓缓走进一个拎着背包的削瘦身影;
鸡窝般枯乱的头发,肮脏褴褛的衣裤和背包,完全不是同一对的烂鞋,还有那骨瘦如柴的身躯……
死叫花子!来的正好!
见得来人,二黑顿时双眼一眯、紧接着一声大吼手中的酒瓶照着那人脚下猛地砸去;
“叫花子!给老子跪地上!”
噼里啪啦!
一声脆响、玻璃渣子横飞!
“蠢货;”
瞥了眼满地碎玻璃,郑远清却只是微微抬了抬眼皮、随即一声不屑的冷哼;
一言既出,满屋死寂!
哗啦啦……
随着一阵纷乱的脚步声,一群光膀子瞬间将郑远清包围了起来,一双双轻蔑的眼神就像在看一个死人般上下打量着他,似乎只要谁动动小拇指就能活活摁死他;
“叫花子,你有种!”
随着人群的分开,高大魁梧的二黑拎着一个酒瓶缓缓走来,接着唯恐郑远清看不见他脸上的刀疤似的昂着下巴龇着牙、咬牙切齿地冷声说道;
“有种把你刚才的话再说一遍?”
“要是没种,看见脚下的玻璃渣子了么?跪下,先磕100个响头再……”
刺啦!
就在此时,一声衣衫撕裂的声音突然炸响,只见郑远清一声不吭地伸出右手、拽着那破烂的上衣就是猛然一扯——
死寂!
突如其来的死寂!
昏暗的台球室瞬间陷入了一片令人毛骨悚然的死寂,仿佛那个森然而立的枯瘦人影撕下的不是一身破烂的衣衫、而是一整张人皮一般……
闪电当空,冤鬼回魂,无常办案!
难不成老人们说的都是……
“啊——!!救命啊——!!”
“快来人啊!闹鬼啦!”
紧接着,撕心裂肺的尖叫声犹如惊雷般回荡在四面的小巷胡同,偌大的平房区瞬间传来一阵雨点般的关灯关窗户声、紧接着便陷入了一片死寂的漆黑——
只剩下那昏暗的台球室、还在亮着昏黄而飘忽的灯光!
在那说牡乒庀拢蝗号司值匚孀叛劬λ踉谇浇谴笃桓掖⒁簧桓铱裕灰蝗汗獍蜃诱驹谠厣⒍丁⒛康煽诖簦嗟亩诟撬却虿⒗浜怪绷鳎�
那是一个什么样的躯体……
瘦骨嶙峋、疤痕累累,刀伤、枪伤、烧伤、烫伤、抓伤……
甚至还有明显是人的牙齿和指甲留下的咬伤和挖伤!
一道接一道,一层盖一层,大伤接小伤、新伤累旧伤……甚至还有几条皮开肉绽的伤口缓缓往下流着焦黄的脓水……
这……
这还是活人的躯体吗?
难不成真是从地下爬出来的!
看着那一身恐怖的疤痕伤口,二黑的面颊在不断抽搐着、魁梧的身躯也抖得如筛糠一般,虽然他是道上的,信神不信鬼,而且他也见多了血腥和伤疤,但这样的人却还是……
尤其是那双眼睛——
淡漠,还是淡漠,除了淡漠没有丝毫感情!
仿佛这屋里的一群男女不是人,而是一群蚂蚁……不!干脆就是一堆杂草!
“听好了,给你们20分钟时间;”
阴森冰冷的声音回荡在乱坟岗般死寂诡异的台球室,在众人恐惧的眼神中,郑远清一步步踩过满地玻璃渣子,顺着两个光膀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