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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谢无崖子酿出了这等琼浆玉液,让他重新认识到酒的滋味。
倘若剑二十三是剑法的极致,是一招不应出现在人间的剑法的话,那么这一坛百花酒,就是酒中的剑二十三,而且不是削弱过之后的剑二十三,而是独孤剑所说的只能用一次的真·二十三!
无量山和擂鼓山上的一百种花每年或许都仍旧开放,可是这一坛百花酒中所蕴含的无崖子的心境,却是独一无二的。
这一坛百花酒乃是无崖子恢复全盛之后不久所酿,蕴含了他这几十年来由极甜到极苦,再由极苦解脱的经历,所有炽烈的情感和想说的话以及自己的领悟,都被他融于这一坛百花酒中。
擂鼓山酒窖中的百花酒一年比一年多,但是真正的百花酒,却只有这一坛,而且一日比一日少!
喝过酒后,李寻欢和铁传甲在山洞旁搭建了一个小木屋,在擂鼓山上住了下来。
对于别人来说,擂鼓山这等深山老林是个无趣的地方,远不及城市里的繁华之地来得热闹和有趣,除了那些心性淡泊的隐士和像无崖子这样的老人,应是没有人愿意在这擂鼓山上久住。
可是对于李寻欢来说…这哪里是无趣的地方,分明就是天堂好吗!每天有百花酒喝,而且还有人能够说话,更重要的是还能跟无崖子学习酿酒,这种日子别说是让他留下了,就是赶他走,他都不愿走好吗!
与此同时,他的身体也在无崖子药方的调理下渐渐好转,刚来擂鼓山的时候他的面色苍白,一副病秧秧的样子,可是如今他的面色已经能看得见红润,整个人的精气神更是有所好转。
铁传甲一个身材魁梧的八尺汉子,因此甚至还激动地落了泪,这十年来都是他陪在李寻欢身边,对于李寻欢心里的苦和身上的病,除了李寻欢自己之外就是他最了解。
如今身上的病渐渐好了,在擂鼓山上的这些日子李寻欢脸上的笑容也越来越多,这怎么能不让铁传甲激动?曾经那个意气风发的小李风流,那个例不虚发的小李飞刀,就要回来了!
这一天,李寻欢突然要提出要下山看看,李察欣然应允,和铁传甲三人沿着来时的山道下了山,来到了距离擂鼓山最近的城市当中。
走在城中街道上,城市虽然不大但是却极为热闹,车水马龙人来人往,不少人腰间挎着刀剑,这人来人往的刀鞘剑鞘难免有碰撞,脾气好的道声歉也就过去了,可若是两人脾气都不好,免不了当街大打出手。一条街还没走到头,三人已经看见了三四对因为这原因打起来的。
“天下将乱,就连人们也变得心浮气躁起来。”
李寻欢轻轻叹了口气,这些日子在擂鼓山上,他也听李察说了些天下局势。大隋虽然明面上还是大隋,但是底子里却是千疮百孔,若是说杨玄感造反之前这艘破船还有三千钉,那么现在恐怕连一半也没了。
倘若天下盛世,人们还能顾及别人一番,可是这乱世之中,人人就只顾得自己,保全自己。
山林中的野兽遇到了敌人,第一反应就是呲牙咧嘴露出獠牙,将自己最凶狠的一面展露出来企图能够吓倒敌人。人虽然不是动物但是在这方面也和野兽无异,所以李寻欢才会说人们变得心浮气躁起来。
这并不是心浮气躁,而是伪装强大,伪装自己不好惹罢了。
继续往前走,走过街道拐角,只听得前方突然传来一道稚嫩的声音,“你是不是瞎了眼?你知道我这剑要多少钱吗?敢弄脏了我的剑鞘,你便是死一百次也不够赔的!”
声音虽然稚嫩,但是内容和语气却是凶悍无比。李寻欢心中一动,突然放缓脚步道:“我们过去看看。”
顺着声音方向走去,只见声音主人是一个十来岁的小孩子,圆圆的脸,圆圆的眼睛,红斗篷上镶着白兔毛的边,看来就像是个粉装玉琢的红孩儿,他的手里拿着一把造型精美的剑,剑柄上镶着宝石,剑鞘更是不凡,镶满了各种珠宝,看起来便是价值不菲。
他的身后还有两人,左边那人看起来只有三十多岁,短小精悍,目光炯炯,右边那人面如重枣,长髯过腹,顾盼之间,不怒自威,显然是个惯于发号施令的人物。
红孩儿的脚下则是躺着一个青年,身上已经有了两个血窟窿,鲜血不住地往外流,神情看起来痛苦无比。
李察这才注意到红孩儿手里的剑,竟然有点点血迹!
红孩儿冷声道:“我这剑鞘要一万两银子,你没银子赔,就只能用其他办法。我捅你一剑算一百两银子,现在捅了两剑,你还欠我九千八百两银子,也就是说我还要捅你九十八剑!”
说着,他手中的剑一横,朝着地上青年刺了过去。青年脸色大变,连忙抽出腰间长剑横在身前抵挡,红孩儿冷笑一声,手腕一抖长剑好像一条灵活的毒蛇绕过了青年的剑,刺中了他的身体!
青年惨叫一声,身上又是多出了一个血窟窿。李察和李寻欢瞧见他这一剑脸色同时有些诧异,他们没想到这红孩儿看起来年纪不算大,但是武功却一点也不弱!
比他的武功更令人害怕的,是他小小年纪狠毒无比的心性!
李寻欢皱眉道:“小孩儿已如此狠毒,长大了那还得了!”
(本章完)
第995章 故人子()
红孩儿仍旧没有停手,青年的惨叫与求饶在他耳中仿佛成了鼓励他继续下去的加油呐喊声,只见他手中的长剑连连刺出,青年身上很快又出现了几个血窟窿,惨叫声又凄厉了几分,不断地人群外爬去,身后的地上留下了一条长长的血色痕迹。
李寻欢见状眉头皱得更深了,他虽然不是那种成天喊着惩恶除奸,匡扶正义的卫道士,但是看着一个本应天真烂漫的十多岁孩童很辣残酷地好像一个老魔头,还是令他心中有些不舒服。
这红孩儿显然和天山童姥不同,无论是声音还是行动的姿态,都表露出他的外表和年龄相符,至多也只有十一二岁而已!
因为失血过多,青年的声音渐渐衰弱,往人群外爬动的速度也慢了下来,几乎好像是蜗牛在爬。红孩儿面带狞笑地走了过去,手中长剑高高举起。
显然他已经看出青年坚持不了多久,不打算将这场“游戏”再继续下去,想要尽快结束这场游戏。
眼看着染血锋利的长剑越来越近,青年眼中浮现出一道惊恐,从身体深处好像涌出一股力气,手脚并用忙不迭地朝着人群外爬去。
红孩儿三两步追上了他,冷笑一声一脚踩在他的胸膛上,令他再难前进半分,二话不说一剑朝着青年咽喉而去!
“当!”
就在剑尖即将刺入青年喉咙的那一瞬间,只听得一道清脆的金铁交鸣之声,紧接着红孩儿惊呼一声,手中的长剑竟然脱手飞了出去,斜插进不远处的地面之中。
红孩儿身后的两人一惊,立刻看向青年身边。只见他身边的地上,一枚长约七寸,薄如柳叶的小刀立在地面上,刀尖没入了地面。
“这是…”精悍汉子瞳孔猛地一缩,立刻在四周人群里找寻起来。他的目光很快锁定了李察三人,快步朝着三人走来。
“敢问阁下可是小李探花?”
没等李寻欢说话,他身后的红孩儿就冲了上来,两眼恶狠狠地盯着李寻欢,道:“刚刚出手的可是你?”
李寻欢看了他一眼,点头道:“不错,是我。”
这一句话,却是回答了两个问题。精悍汉子脸色又是一变,不会错的,眼前这人,一定就是李探花!这江湖中只有他的飞刀能有如此造诣!
红孩儿脸上则是怒气更甚,冷笑道:“是你就好,你坏了我的好事,既然你要来当这出头鸟,那剩下的剑,就由你来替他受吧!”
说着,红孩儿一剑朝着李寻欢刺来。精悍汉子看着这一幕几乎要吓得亡魂皆冒,我的祖宗哟,您也太初生牛犊不怕虎了,您知道这位是谁吗就敢出手?还要命不要了??
只见红孩儿手里已多了两柄精光四射的短剑,不等精悍汉子开口说话,已闪电般向李寻欢刺出了七招。
这孩子不但出招快,变招快,而且出手之狠毒,就算多年的老江湖也要自愧不如,每一招出手,都好像和对方有着什么深仇大恨似的,恨不得一剑就将李寻欢刺个通透。
李寻欢避也不避,轻而易举地挡下了红孩儿的每一剑。红孩儿见状剑招再变,一脸变换了七八种狠辣的剑招,却没能奈何李寻欢分毫。
李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