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那警卫笑着回答:“您老看的真准!这儿不只是火车站,还是一座码头。顶多到明年,从京城到浦口的铁路就能通车。再过几年,会有一座铁路桥横跨长江,沟通南北。到时候,说不定就能一条万里铁路,从广州一直通到北疆,甚至跑到朝鲜去!嘿嘿,那才叫万里通途,何其壮观啊!”
他一副与有荣焉的喜悦表情,却让众人不由自主的神驰向往。
一桥飞架南北,天堑变通途。自此之后,江河再不能成为阻碍,万里江山从南到北,也不过是两昼夜的功夫。那不只是日行千里,而是日行五千里的夸张速度!整个国家将真正统一贯穿,秦汉以来两千多年,真正实现江山一统!
作为顶级官僚的张之洞,曾经得到过新政府的铁路建设规划。在那广阔的蓝图之中,未来五十年间,中国铁路将会建成数十万公里,不只是沟通每一个省份,更要四面八方的每一处边疆都要贯穿!甚至到最后,还将一气勾连整个欧亚大陆,铁路巡行无远弗届!
如此宏伟气魄,亘古所无!
你要说杨浩吹牛逼,人家却实实在在的做出来了!新区发展一地,便修建一地的铁路大动脉。短短三年间,北到朝鲜,南到长江,东起胶州,西抵潼关,纵横交错,广达万里!
甚至还有一条直线,正从上海北上江宁,一年之后,便可从黄浦江畔启程,横贯江南膏腴之地,长龙北上跨越长江黄河淮河诸水,直通塞外!
届时,不仅是江宁、浦口之间有铁桥,镇江、瓜州之间亦有铁桥!安庆有铁桥,武汉之间,更有铁桥!
竖条钢铁长龙横跨南北,截江断流一般的冲天豪气,动用钢铁水泥数百万吨等闲事,此等手笔气象,谁能比?
想到那时的场景,张之洞都不由的一时恍惚。当真能成此大业,即便杨浩忽然完蛋,也必将成为万世传颂的绝代伟人!这是何等的雄才伟略,才能有这般震古灼今的大手笔呀!
无论这警卫是不是诚心安排的,张之洞都无心再继续纠缠。他点了点头,便领着众人头前继续赶路。
那警卫见他们步行,高声提醒:“哎哎,诸位先生,您最好坐车或者雇车走,要不然这一路到江浦可还有许多路程,都是工地啊!”
他不喊还好,这么一说,张之洞反而来了精神。你用一个工地堵在口岸,妆模作样给人看是有可能的。但从浦口到江浦足足十几里地那么远,若都是工地的话,你得用多少人来摆样子?即便是要骗人也不可能下那么大血本啊!
老头子挺起腰杆,昂首挺胸的径直前行。一口气走出三里地,却依然没脱出车站码头建设区。
他哪里知道,这里作为大桥修建的起点,又是津浦铁路的末端,必然要有一座大车站、大码头、大仓库区,甚至是大工业区的综合体!占地几个平方公里的工地是起码的,靠他七十岁老头子的步行,哪能一时半刻的看到尽头?
张之洞平时出入都有人抬轿子,脚底下甚至都沾染不上多少泥土的。如今却要步行老远,即便是曾经打熬出的体格,也有点抗不大住。
黎元洪等跟班可不能看着老大人给累出个好歹来,赶紧命护卫快步往回去雇佣了一辆蒸汽小巴,烧柴草都能驱动的小客车冒着滚滚烟雾释放者噪音开过来,把人接上,沿着平整宽阔的公路慢腾腾的继续往前走。反正雇车的人给了双倍钱,车主不担心浪费时间。
就这么开出去足足四五公里,总算出了大工地,前方不远处赫然又是一片隔离起来的建设区。不同的是,这里有荷枪实弹的士兵警卫,正在劳作的那些人,居然混杂着不少洋人,一个个面黄肌瘦有气无力,穿着破破烂烂的衣服,挥舞铁锹?头慢吞吞的干活。
张之洞登时精神一震,拍着车窗叫道:“好哇!还说什么人权平等?这又是如何解释?!”(……)
ps:ps:月初,求几张保底票!
第四四七章 北上见闻 四()
不用问,一看就知道这一群人正在受到残酷的压迫。他们那瘦骨嶙峋的身体,破烂流丢无法御寒的衣裳,有气无力的动作,仿佛一阵风吹来马上就会倒下去的疲弱……。
这妥妥儿的是一群受苦受难的人没错了!
虽说里面还有不少洋鬼子,但如今的中国战斗力爆表,赢了那么多仗,天知道是从哪里抓来的战俘。
就是战俘,那也不能这么个糟践法儿!你丫的不是讲人权么?你们不是法律面前人人平等么?一个国家对待平民和敌人的方式标志着文明程度的高低么?都是骗、人、的、吧!
还好张之洞老头子多了心眼儿,他一辈子斗争经验时刻在提醒,凡是看起来太过直白明显的可疑情况,往往都存在着陷阱,不可不防!
他果断把黎元洪给派出去,并带着态度的严肃询问到底怎么个情况。
是不是早被交代过,还是真的对这些喜欢管闲事的南方读书人感到厌烦了,非常不礼貌的一挥手:“你自己问去!”
黎元洪好歹也是带兵过万的一届军头啊,在总督大人座下堪称左右护法,平时谁特么敢这么嚣张扎刺儿,一鞭子抽过去都是轻的。
不过在人家地盘上嘛,又不知道这小子身后有没有来头,指不定就是挖好了坑等着他们往里跳的诱饵,哼哼,当老子看不出来?我忍!
黎元洪眉毛拧成一个疙瘩,强压心头的燥意,双手抱拳道了声谢。大步流星的来到工地近前。
手里抓着表格夹子。面无表情盯着可怜劳工随时打分的军官觉察到。冷冷的目光瞥过来,上下打量一番,貌似悦的喝问:“又是来瞎打听的?有什么想知道的,快说!咱们没空跟你瞎耽误工夫!”
黎元洪把拳头捏的噶崩响,差点一家伙擂过去。
“办正事儿要紧啊,不跟这些小子们一般见识!”他这么开解着自己,手指众劳工提出自己的疑问。
军官把不耐烦写满一脸,扭头一指个头最高。正拄着铁锨东张西望的洋鬼子:“伊诺克!过来!这位先生有问题要问你!”
洋鬼子好似被一箭命中似的,灰不溜秋的刀条脸猛地拉长,指着自己高耸的鼻子叫道:“尊敬的长官,您是在跟我说话吗?确定吗?啊!该死的,又是回答那些无聊的傻问题!我烦透了知道吗?您不能因为我看起来长得英俊一些,就总是寻找一些令人无奈的问题增加我的工作,这里已经够忙的了……。”
黎元洪差点被这厮蹩脚的中国话给噎死!那家伙好像从出生以来就没捞到说话机会似的,哇哩哇啦的一长串七扭八拐、颠三倒四的话汹涌而出。他一边说,双手离开扶着的铁锨不停的做动作加强语气。
偏偏这厮没有把铁锨扎进土里,双手一离开就要歪倒。于是他每做一个动作都得扶一下。抬手、扶着、再抬手,如此往复。居然一点也没觉得不对劲。
黎元洪脑门子青筋噔噔直跳,寻思这洋鬼子是不是给虐成神经病了啊!怎么会有这样的奇葩找出来,难不成那军官是故意的?
军官貌似也受不了,“啪”的摔掉本子,指着洋鬼子破口大骂:“王八蛋!你他么的有完没完?!赶紧给我回答问题,别特么的偷奸耍滑!”
边上那群作出埋头干活姿势的劳工们,纷纷发出南腔北调的怪笑,引得边上警卫和领队们火冒三丈,一顿拳打脚踢。明明没见用上多大力气,这帮厮却好似中了弹挨了刀一般,顺势往地下一坐开始哭爹喊娘。
张之洞等人从远处看的清清楚楚,老头子下巴高高扬起,一副一切皆在掌握中的姿态。瞧瞧吧,狐狸尾巴都露出来了,我说什么来着?
不料马福益和黄兴这两位练武有成的高手却发出疑问:“不应该啊!那些士兵手脚都没用力,这帮劳役怎么会那般痛苦法儿?”
马福益作为江湖大哥,更是清楚里面的道道儿,嘿嘿冷笑:“还能有啥?这帮小子一看就是混混儿地痞之流,平日里根本一点重活儿都不肯沾的。而今被拉出来修路这等苦差,他们受不了,一丁点儿的由头就抓着不放!依我看,分明是欠揍!”
“嗯?原来如此?”
张之洞嘴角一拉,老眼之中放出精光。这回真看清楚了,果然都不是一群好玩意啊!
他是从下级官员一层层的熬上来,那些横行街头的混账东西见过无数。眼前这一堆足有千多号的,走起路来浑身骨头架子乱晃,浑没个正行儿,可见都不是啥好玩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