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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光下,奇果果那小光头闪闪发亮,一下子成为红狐和奇布鲁的视线焦点。是说怎么总觉得不对呢,原来是头发没了。
“果果,你没事吧。”奇布鲁走过去,摸了摸小光头,万分心疼。
“果果,你的头发呢?”红狐也走过去,摸了摸小光头。嗯,手感不错,十分光滑,想来剃的人也下了一翻苦功夫。想起冥月那臭臭的表情,红狐觉得这丫头真好玩。
“头发?”奇果果偏了偏脑袋,挥开红狐的手,一边不断往嘴里塞东西进去,一边眨着大眼睛扑闪扑闪的望着这两人,好像在想他们说的到底是什么。
红狐疑惑的抓起奇果果的手臂,那白嫩的手腕上,有四颗红点儿,以前太脏了没瞧见。抚摸着那红点儿,红狐的记忆里似乎有什么东西通透了。
奇果果没有理红狐在做什么,只有一只手能活动的她,照样吃的兴高采烈。
等到终于吃饱了,所有力气都恢复了过来的奇果果,看着旁边的狐狸哥哥和阿爹,突然想起被按下水的事,觉得万分委屈,需要安慰,于是嘴一扁,哭得肝肠寸断。
这可把红狐和奇布鲁急得团团转,连声问她到底怎么了。小丫头也说不出到底是怎么回事,指向冥月的房间控诉:“他……欺负……果果……哇~”
听着那哭声,冥月就觉得脑袋不停的胀大,这丫头莫非是哭上隐了?还能把哭声弄的婉转悠扬,以为自己在唱歌吗?
红狐很舍不得她哭,于是把准备明天吃的零嘴儿端出来给她吃,想想说这样就可以分散她的注意力了。他的这想法很好,可惜却不受用。奇果果又吃到好吃的东西,心里头盘算着,哭真好用,不但可以让小小的心灵受到安慰,还可以吃到更好吃的东西,于是她的哭声更加婉转起来,但手里却没有停下往嘴里传东西的动作来。
看着那委屈的小脸儿,红狐和奇布鲁一点办法也没有。奇布鲁心里头的火气越来越旺盛,这城主到底对咱家女儿做了什么,让她想起来就这么伤心。正想冲进冥月的房间去,冥月却从房间里出来了,瞥了眼满桌狼藉,盯着那还在吃东西的丫头没有说话。
奇果果一心就在吃和哭上,没有看到冥月已经走到她背后了。那细小的后颈上,有块月牙般的冰兰色胎记,在火光下显得有些刺眼,冥月看着很不舒服,脸上表情阴晴不定,好像处在爆发的边缘。
红狐心里头为奇果果捏了把冷汗,这回再被带出去,是不是要被剥掉一层皮?奇布鲁被冥月身上的煞气给吓到了,忘记了刚刚还想找冥月算帐呢。
三个人就这么看着桌子上坐的这个边吃边哭的光头小孩,气氛诡异到极点。奇果果好像突然感受到了什么,疑惑的抬起头,看了红狐和阿爹一眼,然后僵硬的扭过脖子,看到了冥月。接着就像只被踩到尾巴的猫,尖叫一声,甩掉手里的东西,一个翻身就躲到奇布鲁的身后,动作熟练得令人汗颜。红狐和奇布鲁还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只觉得眼前一花,那丫头就不见了。
冥月闭了闭眼睛,尽量让自己的呼吸平稳。
奇果果从奇布鲁腿边探出个脑袋,睫毛上还挂着泪珠,眼睛却在冥月和那盘子没吃完的食物上来回穿梭,虽然不明白冥月到底要做什么,不过此时的冥月已经被奇果果列为不可靠近的物体,躲开他总是好的,这跟泥巴难吃就不可以吃在她心里是一个道理。
看见那个从奇布鲁腿边探出的光头脑袋,那家伙刚刚哭那么久竟然是为了骗吃的,冥月紧了紧拳头,觉得自己再在这里看着她,可能会忍不住真的劈了她。
“今天不准再吃了!”冥月丢下这句话,径自走了出去。茫茫夜空,星星跟那只野猫的眼睛一样,真刺眼。
火月城自从建了石头房子,改善了生活饮食习惯后,小孩子的存活率提高了,这几年,人口呈递增状态。修建城墙以后,夜晚的街道上也很热闹,四处都是些跑跑跳跳精力旺盛的孩子们。人们对这样的生活状态很满意,再也不用担心孩子在夜晚里被野兽叼走,不用整天都小心翼翼的挂记着自家小孩,不用担心出门狩猎被野兽吃掉,不用担心冬天食物紧缺。在这里,只要听从安排,认真干活,每天都可以生活的很好。
这样的日子对火月的城民来说是很美满的,这样美满舒适的日子是两个城主带来的。他们的城主就像老天爷赐给大家的福气,他们的城主能力超群,能轻易打败山妖。所以,每当看到城主的时候,他们都是那样发自心底的崇敬、膜拜。并不因为他是孩子,也从来没有把他们当做是孩子,而他们也确实超出了孩子的范畴,特别是冥月。
这么久以来,大家渐渐都知道了他只是喜欢安静,并不残暴嗜杀,也从不拿走城民的东西,所以看见他就规规矩矩的做自己的事,不会吵闹,也会不害怕。有他在,火月城就有牢不可破的安全感。于是,冥月出现在街道上的时候,周围就立刻安静了,连小孩子们也都悄悄回家去了,这街道顿时就静悄悄的。
冥月躺在某个房子的屋顶上,享受这片刻的安宁。手臂和胸口上全是某只猫儿的抓痕,微风中,有些刺刺麻麻的疼。那丫头居然能把自己抓伤,这力道不可小看呢;扶着伤口皱了皱眉头,明天得把她那爪子好好修理修理。
于是,奇果果的好日子就这样到头了。
于是,第二天,天还没亮的时候,奇果果就被冥月从鸟巢里拉了出来,迷迷糊糊的站在他面前,脑袋还一个劲的点呀点的。冥月握着她的手腕认真的用风刀小心的修理她的指甲,可是他忘了他们的身高差距,于是奇果果就那样被傻傻的提着,等冥月修理完的时候一撒手,这丫头啪的一下就摔在了地上,小光头在地上砸得碰的一声,完全是被疼醒的。
奇果果坐在地上抱着脑袋,委屈的扁起嘴巴,还没哭出来,就被冥月喝止:不准哭。于是,她那眼泪在眼眶里转着弯儿,硬是没有流出来,不过嘴巴撅得可以挂油瓶了,委屈的小模样,任谁都会心疼。可是冥月却一点也不为所动,反而声色俱厉:不准撅嘴!不准扁嘴!不准坐在地上!不准驼背!不准抱着头!
最后奇果果就站得标直,双手背在身后,睁大了双眼紧张的看着冥月,生怕一样没做好,又被他丢进水里。
奇布鲁醒了过来,目瞪口呆的看着冥月,这算什么城主,大清早跑我家来虐待我家宝贝女儿。看那小心肝的可怜样,奇布鲁来不及多想就冲了过去。
“你干什么大清早跑来训我家果果!”
“路过。顺便。”冥月转过身,正面对着奇布鲁,以非常严肃的神态,告诉他一个事实,然后看了奇果果一眼,转身走出门去。
“路……”奇布鲁被噎到,不晓得要说什么。
“你想把你女儿养成野猫吗?”冥月忽然回头问道,奇布鲁彻底愣住了,转身看了看还站在那里动都不敢动的奇果果,确实比以前的样子更像个人了点,以前的形象确实太像野猫了点。
现在的奇果果,穿着裁剪精致的兽皮衣裙,干净的脸蛋,干净的手儿,怎么看都是个惹人疼爱的的娃娃。虽然以前也很惹人疼爱,可是城里的变化实在是太大了。以前的城里,和森林里的味道没什么区别,可是现在,自己身上这股子味道也特别刺鼻了。
也许,城主这样做也没什么错。但是…………为什么还是觉得有些奇怪呢?
冥月也不是在说笑,因为每天他都这个时候出城去练习他的仙术,一刻也没有懈怠。原来是因为本能觉得这世界太危 3ǔ。cōm险,现在是因为这世界和记忆里的完全不一样,确定了更加危 3ǔ。cōm险。只有不停的提升自己,才能做到永远站在保护的位置,而不是等着被保护。
整个一上午,冥月都没在城里,这可乐坏了奇果果。于是,整个一上午,她都在城主院子里和红狐玩得尽兴得很。
吃午餐的时候,奇果果正在餐桌上拍着桌面,欢乐的等着外面的人来上菜,小手儿已经等不急的伸向盘子。
“不准坐在桌子上!”
那个冰冷而又熟悉的声音从背后传来,奇果果汗毛竖立,马上从桌子上窜到了红狐怀里。哀怨的望了红狐一眼,你不是才说他中午不会回来吃吗?
可是今天,冥月竟然没有在外面吃,竟然提了篮子回来了,篮子里竟然还装着一种颜色特别漂亮的果子。
“你最好把她教得像个人些。”冥月把篮子放在桌子上,转身又出去了。
奇果果望着冥月出去的背影有些疑惑?他特地回来一趟难道就为了不准自己坐桌上吃东西吗?
红狐看着那个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