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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婉瑶!”孛鲁见到妹妹立即迎上去。
“你去了一个多月,都想死我了,下次,我也要跟你一起去。”拉着哥哥的手又蹦又跳。婉瑶的背上,背着一个小竹篓。
一旁的姚夫人看不下去了。她是婉瑶的亲生母亲,因为是汉人,所以一直很低调的跟在木华黎身边。孛鲁的母亲阿勒答尔病逝得早,少年时代起孛鲁便由姚夫人亲自照顾。
“你快别闹,走,跟娘出去,让你哥哥向你父亲报告。”姚夫人原本书香门第出身,战乱家破,被当是还只是参将的木华黎所救。一见钟情的木华黎,不管什么蒙人汉人,求得大汗的首肯,将姚氏娶进门。阿勒答尔死后,木华黎想将姚氏扶正,可她不肯,理由是,木华黎是蒙古最高的将军,有一个汉人妻子对他影响不好,坚持以妾室的身份陪在他身边。
“我哪里胡闹了。”木婉瑶朝母亲做了个鬼脸。说着,放下竹篓,“母亲,你看,这是我今早上山给父亲采的草药。有几种连大名府最大的药材铺里都没有。准保父亲吃了马上就好。”
婉瑶是木华黎最小的女儿,也是唯一的女儿。从小姚氏对她管教甚严,可是父亲和哥哥偏很宠着她。这样一个十六岁既懂礼识体,又活泼伶俐的女孩就长成了。
“我说你一大早去哪里。竟然跑到山上去。一个女孩子家,怎么到处乱跑。你又不是不知道这城里乱糟糟的。那些疫鬼无影无踪,不知道下一个会袭击谁,你还到处跑!”姚夫人又气又急。
木华黎伸出手安抚地拍拍她的手背,“没事,婉瑶是我们蒙古人的女儿,哪会那么娇气。”
“就是!”木婉瑶得意的朝母亲笑着,“再说,疫鬼一说也是萨满巫师说的,我觉得他是胡诌呢,我都没见过,不算是真的。”
“你给我闭嘴!”姚夫人很严厉,“净瞎说,给你取这婉瑶的名字就是要你温婉娴静,你看你,哪一点配得上?”
“姨娘别生气,”孛鲁连忙说,“就让婉瑶听听也无妨。我们蒙古人,没那么多讲究。”
“就是。哥你这些天寻访到能帮我们的高人了吗?”婉瑶拉过孛鲁关切的问道。躺在床上的木华黎也投来期待的目光。
孛鲁沮丧的摇摇头,“兵荒马乱,许多寺庙、道观、医馆、学舍都荒废了。即使是有,那些人一看是我们蒙古人的军队,全都吓得跑掉。还有甚者,宁肯自尽也不愿意帮我们。父亲,我觉得,即使我们打下了汉人的江山,要能坐得稳固是一件很艰难的事情。”
木华黎摆摆手,他年约五十,面色赤铜,耳阔口方,宽额高鼻,腮上的胡须钢针一样密布。由于经常作战,他的肌肉十分强健,体态很壮硕,即使挂着病容,也有一股子很强的精气神。
“这江山能不能坐稳不是我们臣子考虑的事情。跟随大汗鞍前马后多年,他把我从一个奴隶变成一名将军,万世恩德。他要得到的江山,我就是拼死也要给他打下来。唉,只是军中这件事情如果得不到解决,对于下一步攻打南边将会是一个阻碍。”
“父帅,我想这件事会不会是宋朝那些流寇搞的鬼。目的就是要阻止我们南下。干脆这事也不用管它,毕竟人数不多。倒是这大名府城中的问题很严重。”孛鲁建议道。
“父亲,我今天采药回来的时候,听那些茶寮的百姓说,这是汉人的鬼来惩罚蒙古人的入侵和统治。惩罚投降蒙古人的汉人呢。”父兄焦虑多日,婉瑶也很担心。军中的事情她只是听说一二,并不清楚。
木华黎浓浓的眉毛全都纠结起来,“真是祸不单行,内忧外患,几件事情凑到一块儿,都那么棘手。再不查出真相,平息下去,只怕已经降了的汉人们要反。张扬出去,以后攻城,汉人们拼死反抗,难度就会增大许多。”
忽听外面有人来报。进来之人是孛鲁的副将,阿敕忽失。
“大帅,刚刚军中接报,右军中,一名千户长失踪了。今早点卯未到,昨夜同帐篷军士也没有察觉他什么时候出去。”
顿时,房间里的空气霎时变得凝重和焦虑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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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回 消失的将士()
见状,阿敕忽失抱拳跪地,痛心的说,“大帅,这是军中第三十四人了。”作为孛鲁的发小和心腹,阿敕忽失是军中少数几名了解详情的高级将领之一。
木华黎听罢,一掌重重地拍在床榻上,震得这红木大床,颤了一下,“找!给我出去找!”
“是!”阿敕忽失重重点了一下头。
“还是之前孛鲁挑出来的那六十名心腹。快去,在被老百姓发现之前,一定要找到尸体。城中疫鬼横行已经毫无对策,人心涣散,如果这件事情再泄露出去,这大名府就彻底乱了,到时候怎么向大汗交代。这么重要一座老城池,不能毁在我的手里。”木华黎焦心不已。
孛鲁站起来,“父帅,别担心,我现在就带人去找。”
“我也去,”婉瑶拉着木华黎的胳膊,“父亲,我要像哥哥一样给你帮手。说不定能找出背后因由呢。”
姚夫人连忙阻止,“婉儿,别闹,女孩子家不兴搀和父兄的大事。”
“爹!”婉瑶换成了汉人对父亲的称呼朝木华黎撒起娇来。“爹,我不会添乱的。让我去吧。一定能帮上哥哥。”
“就让婉瑶去吧,蒙古女孩,没有你们汉人那么多讲究。再说,她骑马射箭样样精通,普通的军士都不是她对手。”木华黎铁汉柔情,对于唯一的小女儿十分疼爱。
“爹,你知道吗?昨天,阿敕忽失同我练骑马射箭的时候还输我一箭呢。阿敕忽失,快告诉我爹,是不是这样的。”十六岁的婉瑶三岁在草原上就开始练武,木华黎请了全蒙古最好的老师来教她,除了力量上稍差之外,她对自己的武艺是相当有信心的。
跪着的阿敕忽失幸福一笑,“是的,小姐很厉害,我都甘拜下风。只要小姐愿意,阿敕忽失愿意随时陪你练习。”
“你小子倒是想,”孛鲁伸手把他拉起来,“我们走吧,找那条尸体要紧!”
三人带着人马来出了大名府,来到城郊。面朝绵延数里的汤阴山,孛鲁既无奈又烦躁。找尸体这种事情,总是重复在做,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停止,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不再死人。刚刚当着父亲,情绪不敢表露,现在焦虑和担忧全都写到脸上。
望着哥哥愁容满面,烦躁不安,婉瑶主动说,“哥,你带二十人去东边,我带二十人去北面。阿敕忽失你带二十人去南边。如果都找不到,两个时辰之后,我们回来这里,再一起去城西找。”
“可是,小姐你一个人去我不放心。”阿敕忽失连忙说。“万一遇到歹人,很危险。现在下手的是人是妖我们都搞不清楚,一人还是多人也搞不清楚。”
“什么一个人去。我不带了二十人吗?这些将士都是我哥一手**出来的,个顶个强。怕什么。如果真遇到歹人,本姑奶奶一定给捉回来。哼!哥,我走了,别发愣,你可加油,落在妹妹后头我可要笑你。”
说完一催马,如红色的霞影,带着二十骑绝尘而去。
“要是你那边找到尸体,见了你可得给我撑住啊!”孛鲁回过神来,朝妹妹的背影连忙嘱咐了一声。受婉瑶干劲十足的鼓舞,他也打起精神,朝东边去了。心中只期望是自己这方向找到尸体,他有些担心,如果是婉瑶的队伍在北边找到那尸体,不知道妹妹看到那具尸体会不会受得了。
婉瑶一边跑一边问身边一名叫蒙立克的将士,“上次找到的那具尸是在哪里?”
蒙立克手指西方,“西面,上次是在西面一个小河沟旁边找到的。”
“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