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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不怕,何必再说?
当然方殷心里还是怕得要死,活佛很可怕黑虎很可怕,更可怕的是那个鸟人——
阿乌漠然看着方殷,就像看着一个死人。
蚂蚁太过弱小,不值得大象出手,也不值得活佛出手,所以方殷的对手是黑虎。黑虎,就是陀迦落座下的黑色老虎,通体毛色就如同钧天剑一般乌黑,体形巨大,就像是一头黑牛犊子。黑虎无声无息,黑虎不怒自威,黑虎就是万兽之王,它的两只眼珠子也是纯黑色。黑脖颈。黑项圈,黑色骨牌,是为虎符。
黑剑,黑虎,万兽之王之于钧天。又如何?
黑虎看的不是方殷,黑虎看着乌黑的剑,用两只黑色的眼珠:“莫非瞎的?莫非哑的?是会武功?额头上怎无王字?这老虎,像是一只大黑猫!”不怪方殷胡思乱想,尽是一些奇兽异物,但方殷对黑虎是一无所知,与之放对自也没有半点把握:“有妖怪!小心了!”黑虎是黑,但终归牙是白的,黑虎将牙一吡似是在笑,红红的舌尖儿添过嘴角儿。似乎是在黑夜之中无声无息地说着一个,冷笑话:“当!”
当当当,当当当,打铁在继续。
咣咣咣,咣咣咣。两个打铁匠。
“嗬嗬!嗬嗬!”第一场不是方殷对黑虎。而是无禅对呼巴:“哈哈!哈哈!”
铁打的巨灵神,无敌的小金刚,一持巨斧,一持大棒——
在战!
这是一个游戏,对于两人来说,无禅和呼巴次楞交过手,也是铁打的,过命的交情!咣咣咣!咣咣咣!战斗瞬间升级,拳脚换作斧棒,这一回是真正两个铁打汉子大力金刚。勇者无畏,不同凡响!咣咣咣!咣咣咣!自不是那白脸小将冒牌狮王可比,西凉第一勇士挥舞着一支巨如车轮的战斧,而无禅和尚是以三丈长碗口粗的钢棒——
截自旗杆,实心白钢。
这是方殷大哥的主意,大竹棒毁了,无禅又得到了一根金箍棒!金猴奋起千钧棒,玉宇澄清万里埃,在呼巴次楞魁伟雄壮的身躯面前无禅也不过是一只猴子,正是黑熊怪大战美猴王!金铁交击声声响,声声明锐又脆亮,声声入耳又惊心,这回才是大阵仗!那声音,听得人是头皮发紧心肝儿乱颤,牙根儿发麻口中直泛酸水儿——
横劈竖斩,无止无休。
真正的勇士是呼巴次楞,呼巴次楞之勇万夫莫当!
真正的勇者是无禅,无禅之勇呼巴莫当!
只片刻,巨斧刃口崩卷是脱手而飞,呼巴次楞于象背之上一跃而下:“叭咪吽!叭咪吽!”
便就一把捞起无禅,将无禅放在肩膀上:“嗬嗬!嗬嗬!”
“呼巴!呼巴!”这只是一个游戏,对于两个人来说:“哈哈!哈哈!”
这一次,呼巴次楞没有发狂。
“无禅无禅!无禅无禅!”山呼海啸起,掌声如雷动:“呼巴次楞!呼巴次楞!”为无禅,为呼巴次楞,为了真正的勇士为了真正的勇者,为了热血的男儿为了兄弟的情义!胜固可喜,败亦无妨,但使活得痛快酣畅死又何妨!说是不同立场,就说对立双方,但同为天生地养本就人人一等,便如无禅便如呼巴次楞,说的是那儿戏,更是大爱无疆:“嘿呼嘿呼!必胜必胜!嘿呼嘿呼!必胜必胜!”
黑暗与光明总是同时存在,比如白亮的大棒黑色的剑,比如方殷的头发黑虎的牙。
第二场。
方殷,对,黑虎。
那是一个游戏,这是一个玩笑。
方殷其人,向来一本正经,不开玩笑的,可是总有人爱和他开玩笑。孔伯伯如此,活佛也如此,老天爷也是如此,方殷也不知道为什么,更不知道这是究竟得罪了谁。用一头驴子拉磨那是应该的,驴子急了也会咬人,怒之蹄之,可是忽然要他面对一只老虎,而且是黑皮肤黑眼珠的大黑猫一样的黑妖虎,就如同要他面对自个儿黑漆麻乌的惨淡人生:“哎!”难为鸡同鸭讲,硬赶驴子上架,哪里又有甚么胜固可喜败亦欣然,黑虎不是活佛,左右脸丢到家:“无禅兄弟,呼巴次楞老兄,这一点都不好笑——”
“哈哈!”
“嗬嗬!”
这不好笑,也不好玩,真正的罪魁祸首只有一个:“孔伯伯,我知道,活佛不是那样说。”活佛的意思很明白,方殷的对手是活佛,至于黑虎,又是老夫子的恶作剧:“是了是了,去罢去罢!”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空乏其身,行拂乱其所为,所以动心忍性,曾益其所不能。老夫子的意思也很明白,方殷的对手就是黑虎,至于活佛,隐儒是要亲自办理:“你看,活佛点头了。”
活佛是点头了,活佛走下黑虎,怀抱铁琵琶:“铮——”
巨大的黑虎,无声无息缓缓上前,如同一个巨大的黑色梦魇,两眼望定钧天。
看起来,黑虎很喜欢这把剑。
乌鸦落在猪身上,试问哪个黑一点:“阿乌哥,阿乌哥,你是有话要说么?”
还是不知死活,一味嬉皮笑脸,阿乌本来不准备理他,因为和一个即将死去的人说话没有任何意义:“丢掉你的破剑!”
风从虎,云从龙。
“啊!”天下武功,唯快不破,黑虎的速度快过飞鸟,快过时光之刃。
如露亦如电,如梦幻泡影,平复岁月之痕:“呜——”
六十八 好教小白戏黑虎()
黑虎的前生是一个人,活佛这样告诉黑虎。。
是一名,剑客。
剑客与剑,是有一种奇妙的感应,就如同黑虎对于钧天的感应,就如同福至心灵。
圣物啊!神器!黑虎心道。
不出方殷所料,黑妖虎是看上了钧天剑,一见钟情。
所以说,黑虎对于黑色的东西总是情有独钟,比如黑色的皮肤,比如那个小白脸,黑虎就不喜欢。黑虎是要给他一个教训,让他知道皮肤还是黑色的好,所以黑虎第一次扑击咬的方殷持剑的右手,手腕。黑虎的速度快过奔驰的骏马,快过天上的飞鸟,快过了风也快过了声音,就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以光的速度:“啊!”
小白脸只来得及挥出半剑,黑虎的白牙便已一口咬中:“呜——”
其后当啷啷,钧天剑脱手。
方殷落败,黑虎胜出,实力的差距太过悬殊,根本就没有一点悬念。
但方殷不了解黑虎,黑虎同样不了解方殷,黑虎又怎知他脸是白的心是黑的:“咝——”
同时,乌光一点乍现,蛇般噬出!
一刚极,一至柔,是有钧天也有墨练,墨练笔直一线直取黑虎右眼——
黑虎心下大惊,当即飞身退后!
方殷看向手腕,也是心有余悸。
一合,不分胜负。
黑虎怒意渐起,黑虎虽黑,可是光明正大:“嗷——呜——”
黑虎不是哑巴,黑虎也会说话,黑虎说的是果然小白脸儿没好心眼儿,手段恁地阴狠心肠好不歹毒!黑剑不只一柄,原来是有两柄,两柄黑剑一颗黑心,白脸小将也够黑,黑虎这是小瞧了他!不可大意!黑虎怒吼一声再次扑了上去,獠牙两分开四爪不离地,腾空而起的那是乌云那是虚妄弹指就会灰飞烟灭:“呼——”
恶风起处,黑虎发威,不出方殷所料,黑虎果然会武功:“好快!好快!哈哈哈!好厉害!”人是冲天而起,一跃高达三丈,你是黑色闪电,我偏乌云腾空:“再来!再来!”黑虎大怒,忽而返身,待其落下,一口咬过:“噢呜!”无怪怒吼连连,当头又是一剑,人是嬉皮笑脸,剑是刺的虎眼:“乖乖不得了!老虎吃人了!阿乌哥!阿乌哥!”
阿乌哥说得对,若以钧天剑与之放对,无异空手,更是累赘。
“哼!”阿乌是怫然不悦,而且心里已经开始后悔了,这不是阿乌大人想要看到的结果。
我扑!我扑!我扑扑扑!
我跳!我跳!我跳跳跳!
“好玩好玩!无禅无禅!”黑虎的感觉就像是面对着一只野鸡,一只飞不高也逃不快的野鸡,扑楞楞的偏就拿他无可奈何,只得一味看他蹦跳听他呱噪:“呼巴次楞老兄,你也来玩你也来玩!”只因他手中有剑,黑虎也是有所顾忌,黑虎并不想与他两败俱伤,但这可恶的小白脸着实让黑虎心里憋屈无名火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