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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说?”
“上清道士?”
“也是洗澡?这可古怪得紧!”
“果然是个鸟人,还是一只杂毛的!”
燕悲歌摇头晃脑,一时大为不屑:“不过小孩子把戏,那个不作数!唔,你还是和燕大哥来结拜罢!”无禅呆了呆,又抹把脸:“好啊!”燕悲歌登时喜形于色,哗啦直起身:“咱家粗人一个,也没那许多讲究,哈哈!小无禅,便今日当此时,你再叫我一声燕大哥,大哥便认下你这个小兄弟哈哈!”
见他乐得手舞足蹈,无禅也是欢喜不尽,正待叫上一句,忽觉又是不妥:“那,无禅的大哥,方殷大哥呢?”燕悲歌闻言蹙起眉头,不耐道:“管他作甚!干他屁事!”转念一想,也觉不妥:“罢了,那就算他一个!哼,给他当上燕某的小弟,却是抬举了那个臭小子!”话说出口,犹自悻悻,燕悲歌何许人也,又何时认个兄弟也这般婆婆妈妈,要知道旁人想认便是抬个金山银山燕悲歌也不会看他一眼,怎料得收个和尚小弟还要搭个杂毛儿,添头儿?要知道燕悲歌曾经出生入死过的结义兄弟早已不在人世,而燕悲歌英雄了得天下鲜有人能与其比肩,要知道燕悲歌四海之内皆兄弟,此时却没有一个真正的。
结义兄弟。
不料,无禅,还是,摇头:“不好,不好,方殷大哥喜欢当老大,让他做小弟会不高兴的!”燕悲歌闻言瞪大眼睛,嘴巴也是合不拢:“他还不高兴?难不成他当大哥我做小弟?”无禅点头,认真道:“是的。”
是的?燕悲歌一时无语。
无禅伸出手指,掰来掰去:“方殷大哥,你是二哥,无禅小弟,嗯,就是这样。”
二哥?燕悲歌终于怔住。
无名小卒?英雄人物?这个世界已翻覆,猴子也要骑老虎?丢死个人?丢不死人?好似小孩过家家,让人笑掉满口大牙!
“罢了!”燕悲歌兴味索然:“无趣得紧,不拜了。”
无禅挠了挠头,一时大觉可惜,有待再劝说几句,但见他四仰八叉泡在水池子里,闭着眼睛似乎睡着了……
这是为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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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十 这是为什么呢?()
希声;六十 这是为什么呢?
无禅在路上。濠奿榛尚
一个老施主,背着一捆柴:“和尚小心,前头有大虫!”
无禅奇怪道:“大虫?甚么是大虫?”
前头个施主,提着一把锄:“和尚小心,前面有虎出没!”
无禅恍然笑道:“是老虎!哈哈,无禅却没有见过!”
又遇到一个小施主,骑着一头牛:“小心小心,那里有片林,林里有只大老虎!”
无禅哈哈笑道:“好玩好玩,无禅要去看一看!”
施主们都走了,他们走的时候看无禅的眼神都很奇怪。还是摇头叹气地走了。
这是为什么呢?
无禅摇头叹气,径直向前走去。
落叶飘摇,青黄不接,长天一色,碧空如洗。间或一两只鸟儿啾啾飞过头顶,为这寂寂秋日添了一抹灵动的颜色。自少不了草间鸣虫,伴着蝉声隐没,那是在咏叹生命短暂时光无情,吟唱着悲伤凄清的歌。
草木枯荣,岁月变迁,谁也逃不过,谁也脱不得。问一声,生有何欢?当知终化泥土灰尘,世上哪有许多快乐。问一声,死又何憾?生当为人杰,死亦作鬼雄,世上是有许多快乐。时光时光匆匆流走,白云白云悠悠而过,每每得到了什么,常常失去了什么。莫愁,莫愁,看天看地花开叶落,是我,是我,一花一叶世界很多。那很美,很美,美地让我欢喜让我流泪,那很好,很好,好在天大地大而我幸是一个过客。
杳杳冥冥地非非是是天
前方路多长前方路多远
但行世间路一方自在天
乾坤是朗朗我心亦坦荡
……
谁在唱歌?
无禅停住,愕然四顾——
一棍扫他个天下双拳定谁家江山
四海升平我独醉无人不识燕悲歌
哈哈哈哈嘎嘎嘎嘎和尚和尚老虎来了
……
无禅又惊又疑,一时瞪圆眼睛——
但见四野茫茫更无一人,只有歌声隐约耳畔回响。
粗厉又刺耳,听声音好似燕大叔,可是他人又在哪里呢?
——我是燕大叔,不是燕大哥。他是这样说给无禅的。他说他总不能与那个无名小辈平起平坐。所以他现在就是无禅的燕大叔了。
那个无名小辈又是谁呢?
无禅呆半晌,摇摇头,无奈又向前行。
这都好几回了,许是听错了罢!无禅和尚想道。
无禅很是想他。
可是那一夜过后他便不辞而别,这是为什么呢?
无禅想不明白。
许是有事,先走了,在无禅睡觉的时候。无禅和尚想道。
无禅一个人在路上,天光光,地光光,日光光,头光光。
天地间走着一个和尚。
这一带地广林稀穷山恶水,前不着村后不着店,走上半天也看不到几个人。
无禅的肚子又饿了。很饿。
老虎的肚子也饿了。更饿。
在寂静的山林之中,有一只凶恶的老虎。
这是一只真正的,老!虎!
它是这方天地中的,王!者!
此时已经奄奄一息趴在那里,快要饿死了。
毛皮依旧鲜艳,身形依旧伟硕,额头一个大大王字依旧那样昭然夺目!
可是威风不再。
这是为什么呢?老虎趴在树下叹一口气,说道。
因为你是傻的。树上一只黑蝉,有气无力叹道。
老虎怒了!我是山林的主人,我是百兽的王者,你怎敢如此说我!那蝉说道,这里不是你的世界,回去罢,回家去罢。老虎挺起胸膛,久久目视远方,我是一只有理想的老虎,我一定要尝尝人的味道,我要吃人的肉!我要喝人的血!良久,那蝉叹道,人们都知道你在林里候着,谁来肯来这里送死?老虎摇头,认真道,我相信,只要我一心坚守,一定会有人来的!那蝉低叫两声,似在沉重叹息,蝉之将死,其言也善,听我劝告快快回去,不然你会死在这里!说罢啪嗒掉在地上。
死了。
老虎看一眼,心有戚戚焉。
这老蝉虽然聒噪,可它说的也在理,世上的人都很聪明,想必不会有傻瓜再主动过来送死了!不是没机会,是没把握住,如今一传十十传百,人人谈虎色变望而却步,自己当真不能一味在这里死守了。所谓理想,不过笑谈,还是回到曾经傲啸四方威风八面的大山之中,继续做自己的百兽之王——
罢了!老虎长叹一口气,心下蒙生退意。
可是!可是!可是这样走岂不灰头土脸!岂不回去受那飞禽走兽耻笑!是谁拍着胸脯夸下海口?是谁信誓旦旦必定成功?又是谁有吃有喝耀武扬威犹自不足,硬要去吃那传说之中滋味鲜美的人肉!欲要回头,心又不甘,先莫说回去如何如何,便这些时日饿着肚子满怀希望苦苦守候,一将放弃心血岂不付之东流!抱憾终生,抱撼终生啊!
老虎并不想抱憾终生。
因此转过念头还是趴在树下埋伏着。
还在坚守,还是苦苦苦苦地等。
望眼欲穿。
终于,给他等来了一个人。
一个活生生的人,一个傻乎乎的人,一个满脸好奇的人。
还是个光头。
无禅听说过老虎,可是无禅没有见过老虎,因此无禅一定要来见识一下——
无禅顺着大伙儿指明的方向,直直而去——
林子,老虎,无禅来了哈哈——
老虎!老虎!你在哪里——
你在哪里——在哪里——哪里——哪里——
无禅大呼小叫,无禅左看右看——
空空如也,只有草和树叶和树和土,林中并没有一只老虎——
这是为什么呢?无禅自言自语,摸着光头,是了,想是老虎肚子饿了,回家吃饭去了。无禅叹一口气,脸上满是失望。看看四下,枝木稀疏,看看天上,日头老高,无禅的肚子饿了,无禅也要吃饭,老虎去吃饭了,无禅又去哪里吃饭呢?无禅又叹一口气,忽见一小树上零零落落结着不少松子——
这个可以吃,无禅开始吃,抓一个丢进嘴里,抓两个丢进嘴里,连壳一并咯吱咯吱大嚼,一时连抓带吃忙了个不亦乐乎。
不远处,树后面,老虎蓄势待发!
老虎只觉胸腔之内砰砰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