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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在做什么?”诺夫斯基问道,“他们本来可以抓住艾迪的。”
“他们是专家,我相信他们,你呢?”我没有回答,只是这么反问到。
“我不知道。”诺夫斯基沉默了片刻。说到,“他们和席森神父相比。哪个更厉害?”
“席森神父可以歼灭除了锉刀之外的所有人。”我说。
“但是,席森神父真的可能是敌人,不是吗?”诺夫斯基说。
“不,我想你弄错了。”我认真地看着他的眼睛,说:“席森神父不会成为敌人,他只是有时不能成为朋友。这个世界上的人,并不是只有敌人和朋友这两种划分的。”
诺夫斯基点点头,但从神情上,看不出他是否认同我的说法。他平时的表现虽然很温和。但其实是个很有主见,也相当固执己见的人。我没有理会他,带上格雷格娅下楼找锉刀。我多少能够猜出锉刀故意放走艾迪的初衷,但是一些具体的情况还是需要确认一下。
路过雇佣兵身边的时候,他们友善地跟我打了招呼,告诉我那里已经做好了陷阱,如果是普通人。或是一般的士兵,很难看出他们在木屋和木屋周边动了什么手脚,不过视网膜屏幕对细节的观测能力十分强大,再通过脑硬体的运算。陷阱结构便以三维立体图像呈现在视网膜屏幕中。这些雇佣兵构筑的防线甚至连空中目标都能进行自动打击,因为他们在这短短的时间中重装了一些简陋的电子控制器,另外,如果有必要或者情况合适的话,木屋也在摧毁的范围内,整个木屋就是一个巨大的陷阱,当然,这一点是不能透露给那些幸存者知道的。
在我们出来的时候,老汉姆正端着一张阴沉的脸注视着雇佣兵们的行动,留在客厅里的幸存者,和雇佣兵泾渭分明,没有半点主动打招呼的意思。不过,我想看似精干猎人的老汉姆可以瞧出雇佣兵的一些布置,但他似乎没有告诉其他人的意思。当我和格雷格娅走过他身边时,他也仍旧臭着一张脸,一声不吭。
锉刀靠在越野车旁摆弄她那箱子一样的设备,从箱子顶端延伸出去的天线一共有三根,每根都有两米长,但似乎还不够,她开始用物资中的其它材料做出扇面,接驳到天线上,又将数据线对接这个箱子设备和脖子后的终端接口。
“我们在那个家伙体内植入了微型定位仪。”锉刀在我来到她身边后解释道。
“通过子弹打进他的体内?”我问:“容易挖出来吗?”
“就看他的运气如何了,中弹的位置很讨巧,他一个人是很难做到这一点的,也许他会想要找人帮忙。”锉刀微笑着说到,随即指着箱子屏幕上,一个时而出现,时而消失的光点说:“至少他现在还做不到。”屏幕上只有一条条的横线和竖线,连标准数据都没有,没有经验的人根本不知道,这简陋的图像到底能够说明什么。
“我们手头的材料,可以制作那种微型定位仪?”我不太了解,觉得有些神奇,因为不久前,电子设备才刚刚在冲击中烧毁过,而能够通过子弹发射的微型定位仪,听起来是高科技含量很高的东西。
“不是那么简单,在遭到冲击之后,灰狐就开始制作了,我们的运气很好。”锉刀只是这么回答到。
不过,管它呢,到底是运气还是技术都无关紧要,重要的是,锉刀的确在打算通过这个艾迪追踪有可能出现的敌人。逃跑的人自然是心中有所顾虑,就看这个有些不对劲的家伙,会给我们多少惊喜了。不管这个艾迪是不是真的想要侵犯艾克娜,他的举动和举动中展现出来的力量,显然不可能是无缘由的。最简单的猜测,就是有人在背后提供了一些支持,而他在事发之后,想要跑到神秘的支援者那边。也有可能他其实也不知道具体情况,只是被当作了一个随时可以抛弃的实验品,但他一定是觉得,他的变化无法让其他人认可,才会在第一时间逃跑的。
574 追寻()
对艾迪异常举动的最简单的猜测,就是有人在背后提供了一些支持,而他在事发之后,想要跑到神秘的支援者那边。也有可能他其实也不知道具体情况,只是被当作了一个随时可以抛弃的实验品,但他一定是觉得,他的变化无法让其他人认可,才会在第一时间逃跑的。艾克娜在描述当时的场景时,表示她看到的艾迪和我们看到的不一样,不能否认她有故意夸大以混淆视听的可能性,但也足以让人提高警惕。
在“神秘”的作用下,人的观感被干扰而产生幻觉,又或者目标物产生表面,乃至于本质的改变,也并非不可能的事情。具体的情况,仅仅根据艾克娜的说法,无法进行准确的断定。不过,那种风雨欲来的感觉越来越强烈了,艾迪的变故让幸存者们感到不安。我不知道他们具体的心理变化,但是,这些幸存者似乎没有和他人深入合作,共渡难关的想法。崔蒂和格雷格娅无疑是这里的幸存者中合作最为紧密的一对,即便如此,她们也在有意识将自己两人和其他人之间画出一条界限,崔蒂用一些细节的举动暗示我,格雷格娅更是明确地告诉我:“我不信任他们。”
从一开始就不信任对方,在大逃杀中,又遭遇了更多的情况,让这种不信任更加隐晦和强大,他们自然是会合作的,但是,这种合作并不主动,合作的方式也浮于表面。十分不稳定。席森神父似乎从来没有改变这一点的打算。我相信他只要想做,一定能控制好这些细节,他有力量,也有经验。正因如此,我和锉刀都有一种感觉,席森神父这么放任队伍里人心背离,其实也是命运之子计划的一环——这些命运之子候选,长时间处在背叛、被迫、阴暗等等负面的环境中,我真不知道,推动这个计划的人们。到底想要塑造怎样的人。按照常理来说,阴暗的环境,会在极大程度上污染人的心理。难道这些人希望所谓的命运之子,这个在他们计划中处于关键地位,把握“命运”的人,是一个心理阴暗的家伙吗?
如果他们只是打算通过这些极端的环境因素催化“命运之子”的能力,那就必须承担极大的风险。尤其在这些幸存者抵达木屋后,席森神父竟然只留下一句“这里很安全”就失踪了,没有人负责对他们的精神状态进行调整。更利用我和锉刀的到来进一步打破“这里很安全”的承诺,我真的不知道。席森神父跟那些人到底想要得到怎样的结果——他们本来可以做得更好,但是他们偏偏说不。
“你说这个家伙会不会最先被干掉?”我说的自然是艾迪,看着闪烁的光点——我大概已经弄清这些标线的意思了,艾迪的行动有十分明确的目的性,他虽然受了伤,但却连停息片刻的机会都不留给自己,也没有通过隧道离开这个临时数据对冲空间的意思,沿着他此时的路线一直向前,只会离那个湖泊越来越近。“他到了。”经过锉刀的调整。这个光点的出现逐渐被稳定下来。不过,我的话刚说完,光点就定格在屏幕上不动了。
根据他行进的路线,湖泊相对于木屋的位置,以及他的行动费的时间,可以初步得出结论:这个男人在受伤的状况下,运动能力仍旧超过普通人的水平线。如果他这一路上所面对的环境更加恶劣,甚至可以将他的运动能力估值拔高到一般灰石强化者的水平。这种身体素质进一步证明了,他撞碎窗户的力量并不是一时的爆发。
“要过去看看吗?”锉刀说。
“当然。”我站起来,对格雷格娅说:“想和我去一趟湖边吗?”
“这是考验?”格雷格娅挑了挑眉头。
“如果你愿意这么想的话。”
格雷格娅当然没有给出异议。虽然情况有些异常,但她的神情让人觉得,她一点都不抗拒冲在第一线,而且十分享受由此带来的刺激感。尽管,她在统治局时就显得比自己的普通人伙伴更加适应危险诡异的环境,但在情绪上,也没有她现在表现出来的这么主动和强烈,以至于有些判若两人的感觉。她可不是完全不知晓“神秘”的人,撇开统治局的经历不提,正常世界中的大逃杀也让她对“神秘”这个概念,以及“神秘”的力量,都有所了解,也许正是因为了解,所以才带着极为浓厚的兴趣想要加入这一行。
先不提她想要涉足神秘世界的激情到底是好是坏,目前来说,这种心态让她显得比崔蒂对现下的境况更有适应力。
“他开始移动了吗?”在动身前,我再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