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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打算怎么做?高川。”畀问。
“看看后面是不是真的存在管道。”我一边回答,一边抱起近江跳出管道。然后,我的肉眼看到了以门为端点,继续向前蔓延的管道部分,而在连锁判定的黑白视野中。那里仍旧一无所有。我尝试用刀状临界兵器敲了敲仿佛幻觉般的管道部分,结实的触感和沉闷的撞击声似乎在告诉我,它是真实存在的。
这种奇怪的现象虽然从来没有见到过,但是用“世界数据出现异常”来解释仍旧可以行得通。如果这是素体生命利用临时数据对冲构造的“真实”。那么沿着这条管道继续前进,也不清楚会到什么地方去。我向前眺望,这条管道一直延伸到视野之外,十分曲折,说不定到头来会距离研究所核心越来越远,甚至可能会以没有终点的回环形式存在。比起进入灰雾漩涡,深入虎穴或陷阱,沿着这条利用数据对冲构造的管道直达研究所核心的几率并不大。
虽说主动权在于对方手中,谁都不能肯定这不是一个反向思维的陷阱,但是比起撞运气。我更相信脑硬体综合各种数据而得出的判断。
“是数据对冲吗?畀。”我再一次向畀确认。
畀那边过了大约一分钟才发来确定的信息:“是的,因为你的提醒,我重新分析了这部分空间的数据。虽然没有足够的信息进行对比,这部分安全网络中保存的数据也找不出问题,但范围扩大到千米后的确有一些令人在意的地方。”
“我们继续前进一段距离,你解析一下,看看这条管道会通向什么地方。”我这么决定道。
无论是畀还是近江都对我的决定没有任何异议,我们在管道上,沿着这条奇怪的路线再度前进了四千米,在安置了两个信号装置模块后。畀连分析也不需要了,因为信号重叠的异常状态,她已经通过管道区的监控装置发现了之前我在这条管道上掀开的孔洞。
一路上,无论管道如何曲折,但在感观上是一直向前。但结果却是我和近江又回到了那扇门前。
毫无疑问,我们在毫无觉察的情况下。早已经进入一个比之前所经历的更为庞大的临时数据对冲空间中。
畀给出的答案和脑硬体给出的答案是一样的,即便我们往回走,离开这个临时数据对冲空间的可能性也不大。临时数据对冲空间并不是在正常空间之中的**空间,而是通过某些方式冲击和修改正常空间的数据,令其具备某种特性,从而产生各种特异的现象。
魔纹使者所使用的超能力,在某种程度上,就是这种数据对冲技术的应用——制造特定的临时数据对冲空间,利用这种数据异常,制造一般情况下不会产生强大、符合规律而强化、甚至是怪异而不符合常规的现象。
即便是限界兵器和临界兵器的制造和使用,也涉及到这种数据对冲理论,可以说,数据对冲就是统治局科技的核心。
如果从现实世界的角度来看待这种理论和技术,并不是破坏末日幻境规则的骇客行为,而是一种超级系色内部程式和末日症候群患者意识的交互影响,是一种正常而客观的现象。因为,充满弹性和不稳定性的意识本来就是构成这个世界的基石之一。
理论上,从外部干涉lcl中的患者意识,或者干涉超级系色内部程式,从而在末日幻境中构成数据对冲现象是完全可行的,甚至于安德医生的剧本,就是利用这种外部手段干涉末日幻境的尝试。
不过,对于无法感知现实世界的末日幻境中的生命们来说,对这种数据对冲的认知更加内荏和直接——这是一种足以达到干涉空间程度的超级科技、法术或超能力。尽管,这种超级科技的本质很可能仅仅是他们自己的意识对世界构架的干涉,但是,只要他们认为某种方式足以形成这种现象,那就很可能会形成这种现象,无论这种方式是唯心的强烈意志,还是唯物的步步深入,都仅仅是一个过程而已。
通常情况下,这种数据对冲在没有外力的持续加载下,会伴随时间的流逝逐渐恢复正常,这大概是因为作为世界核心的超级系色在起作用,程式比意识更加稳定和严格。
同样是临时数据对冲空间,其稳定程度也不尽相同,有些临时数据对冲空间不够稳定,可以使用临界兵器打破,有些临时数据对冲空间是单向性的,可以沿着特定路线离开,但是,我们如今遭遇的是一个相当稳定且封闭的陷阱型临时数据对冲空间。
432 巫师力量()
我在思索,在没有超级系色的帮助下,如果自己的意识足够强烈,意志足够坚定,是否能够再次干涉这个临时数据对冲空间呢?以直觉为参考数据之一的脑硬体反馈的答复是:不可能。
因为,我并没有成为lcl,并不是构造这个世界的基石。对这个世界来说,无论我、艾鲁卡还是“江”,都和超级桃乐丝一样,是真正的骇客,通过非法方式影响着这个世界,从而“显得强大”。
尽管,根据超弦理论,包括能量和物质在内,世界的本质是由振动的能量弦构成,无论现实世界还是基于现实世界的物质和能量构成的末日幻境,都可以通过改变“弦”的状态进行干涉,但是,无论现实世界还是末日幻境,常规意义上的生命,都不具备按照改变“弦”的力量,即便是弹性极大,能够通过意识来影响世界构成数据的末日幻境,也仅仅是在“弦”之下的次级规则来影响世界,更何况不存在意识干涉力量的现实世界,先不提科技能否达到这个程度,当前的现实世界甚至连理解“弦”都很难做到。
因此,超弦理论仅仅是一种有待验证的理论,根本就没有达到实践条件,在这个理论下可以做到的事情,实际上无法做到。
如果,真的有什么东西可以达到利用“弦”来干涉世界的话,大概只有“江”了吧。因为。无法理解“江”。所以,无法肯定,也无法否定它的力量。
因此,超级系色和超级桃乐丝也无法制造出“人格保存装置”、“精神统合装置”和“命运石之门”这种超常规的东西,只能大概确定,会因为“江”的干涉,而在末日幻境中出现这些东西。在某种意义上,“‘近江’就是‘江’在末日幻境中的倒影”这一点是被默认成立的,尽管,在目前无法利用任何手段去验证这一点。只能通过细微末节去推断和猜测。
尽管我如今仍旧有百分之四十的深层资讯没有解锁,但只要仔细思考一下,就能发现在“高川”、超级系色和超级桃乐丝的计划中,“江”的力量一开始就是最关键的一环。
“江”不是敌人。不能消灭,也没有必要消灭或与之为敌,即便是在认识到它的危险性之后,也仅仅是想办法猜测它的目的,尽可能让它的活跃纳入计划之中。
当然,“江”无法被理解,它的行为和目的也无法理解,只能通过有限的情报,凭借有限的思维方式去猜测,根植于这种不可测状态的计划是不稳定的。随时都有可能失败,我们就如同在钢丝上跳舞,在绝望中希望抓住最后一根稻草,尽管如此,也只能抱以最大的期待去执行这个计划,只有这样才能拯救自己的亲人。
真江已经死了,系色和桃乐丝被改造了,咲夜、八景和玛索精神崩溃,“高川”变成了半死不活的精神病人,病院和病毒的阴影如悬挂在头顶的利刃。但是。在某种意义上,我们都还活着。无论我还是她们,做了那么多的事情,那么绝望的计划,都只是想拯救自己和亲人。想要回到过去,回到那个灰暗沉重。但至少大家都还能欢声笑语的过去。
真的可以做到吗?这个问题刚从脑海中浮现,就如同触碰到禁止事项,第一时间被转化为数据删除了。脑硬体沉默地执行它的任务,而我也将沉默地执行自己的任务,直至最终答案的到来。
“下去吧。”我说。
近江耸耸肩膀,说:“你认为该怎么做就怎么做。”
畀已经很长一段时间没有声息了,也许,我们第一次看到这扇门的时候,并没有进入这个巨大的临时数据对冲空间,只是往前走,就如同进入了一个看不见的袋口,而今袋口被扎死,无论前方有什么等待我们,我们想要离开这个困境,似乎按照素体生命、艾鲁卡和巫师们给出的道路前进之外别无他法。
我不害怕陷阱,不害怕死亡,也不害怕未知。对我来说,现在所做的,所谋划的一切可能有用,也可能无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