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限制级末日症候-第52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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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推门而出。门外是一条走廊,许多关闭的房门沿着走廊的墙壁排列整齐。走廊上只有我一人,当我试图推开其它房间的门,看看系色她们是不是在里面时,却看到一个身穿白大褂,鼻梁上架着眼镜,似乎是医生的漂亮女性走出楼梯口。

    我们的视线一下子就对在一起。她朝我点点头,说:“看来你恢复得不错,其他人都醒了,被安排在正规的宿舍里,以后你们就要在这里生活一段时间了。你们生病了,需要住院治疗。不过不用担心。很快就会好起来,其实这里的空气十分新鲜,也不会有繁重的生活压力啊,看我,对一个孩子说这些做什么呢?认识一下,我叫阮黎,是你的主治医生。”

    其实。对于她说的话,我很快就理解了,而且并不感到惊讶。电视和电影里都这么演,我们会被当作珍惜物种一样对待,可能会得到很好的照顾,但也可能会面临可怕的威胁——在身体里的病毒被治愈之前。

    这种时候,主角通常都会和病院里的人保持友善的态度,不管他们是不是敌人。都至少要在表面上这么做。尤其是自己的主治医生,因为她或他将是在未来一段时间内和自己关系最密切的人。

    于是。我很快就从装出的愣神中恢复过来,嗫嚅着对她说:“我。我叫高川。”

    “很好,高川,现在我们就认识了,希望未来会成为朋友”她似乎觉得这话有些好笑,嘴唇微微翘了一下,“现在,在为你安排宿舍之前,你的心理医生需要为你做一些辅导,我们这就去他那里吧。”

    “其他人呢?他们在哪里?”我连忙问:“里面是不是有五个女孩,分别叫做系色、桃乐丝、咲夜、八景和玛索。”

    “啊,那五个女孩吗?”阮黎医生似乎对她们记忆深刻:“她们也被安置好了。她们也提起过你的名字,所以我们会将你们安排在同一个楼层。你的房间应该会在她们的隔壁。”

    “她们”我想不出更形象的描述,只得简单问到:“她们还好吗?”

    “嗯,都挺精神。不,应该说,相对于其他病人来说,真是精神过头了现在的孤儿都是这个样子吗?”阮黎饶有兴趣的微笑着。

    “不”我继续用嗫嚅的语气说,“也许”

    随后,我被阮黎医生带到这个到处都是书籍和报告的办公室里。对面站在阳光背景中的男人,叫做安德医生,仅仅从外表就能感受到一种学识和经验都十分丰富的资深医生的气息。我从记忆中回过神来,对面的视线让我的身体就像是有无数蚂蚁在爬,不由得挪了挪屁股。这时,我才发现,自己坐在距离办公桌足有三米远的高脚椅上,双脚甚至要踮起来才能接触地板。

    “我叫做安德,是你的心理医生。”对面的老男人重新在办公桌后坐下,一边说着,一边戴上眼镜。他垂着头,视线掠过镜框上檐,越过书籍和报告堆所形成的峡谷继续投在我身上。

    他似乎才刚刚做自我介绍?我想,可是这个时候,我却已经知道他是谁了。为什么呢?我又有些恍惚,视野里的一切瞬间变得模糊,似乎像是快速放映的影片。在模模糊糊中,有一个意识告诉我,自己正在做梦。

    这是一个关于过去记忆的梦境。

    “我的同僚嗯,那些人做了一份丑陋的报告。”他的话再次清晰传入我耳中时,我清醒了一些,再次对上他的视线,听他继续说:“他们调查了每个病人的档案,然后逐一和病人们交谈,以此了解在病人身上发生的事情——事无巨细,这是我当初告诉他们的,可是他们显然没有做到。你所在的孤儿院的某些当事人谈论了一些关于你的事情。虽然有些突然,但是我还是想知道,你真的吃掉了自己的女友吗?那位叫做真江的女孩。”

    他说话的时候给人老人般絮絮叨叨的感觉,但最后的问题却像是一记闷锤,将我一下子震醒了。

    ——你真的吃掉了真江吗?

    我的脑海里回荡着这个问题,惊恐地睁开眼睛。

    视野里的一切景物都改变了,我发现自己正横躺着,上方是陌生的天板。

    一个明显散发出金属色泽的银白色天板。

    身下柔软的感觉告诉我,自己正躺在一张舒服的床上,可是衣衫背襟已经变得湿漉漉的,一片冰凉。

    你真的吃掉了真江吗?有声音在我耳边轻轻述说。我似乎产生了错觉,自己正变成一个巨大的黑色乌鸦。我张开口,发出嘶哑的声音,听起来,就像是乌鸦的叫声。

    我用力支撑起身体,确认自己到底是人还是乌鸦,当我看到自己的手脚,发出人类的声音时,才不由得长长吐了一口气。。。

367 记忆回廊(二)() 
我没有变成乌鸦。……)这又不是变形记,我这么想着,不由得松了一口气。那个关于吃人的问题仍旧在我的脑海中翻腾,可是情绪渐渐地平静下来。我没有答案,当时的情景保存在记忆的最深处,我仍旧想不起来,那些关于过去的梦境,不也没有出现那一幕吗?

    我的确在发生变化,回想着在小镇上的生活,以及在中央公国里的生活,两种生活的记忆让我无法述说哪一个才是“真实”,但是,大概因为都是自己切身经历的缘故,这些记忆并没有产生对立,只是彼此之间存在着一个深深的沟壑。

    我在哪?

    在系色和桃乐丝所存在的世界,还是在中央公国里?

    存在于我记忆中的一切物事,被分成了截然不同的两份,即便它们或许拥有同一个名字:

    一、病毒爆发的小镇,真江、系色、桃乐丝、咲夜、八景和玛索,救援部队、医院、心理医生安德和主治医生阮黎;

    二、即将迎来末日的世界,消失的系色,失去身体的桃乐丝,长大了的咲夜、八景和玛索,统治局和末日真理教。

    现在的我,到底是哪个世界的我?

    我转头张望自己所在的房间。四壁、地板和天板似乎是由一体式的金属板构成的,没有一丝接缝,在上方墙角处开有一个通风管,风扇在管口转动,发出一阵阵轻微的呜呜声。房间里的摆设十分简陋。只有一张床和一副桌椅。桌子上一角摆放有一台电脑,桌子旁是饮水机和废纸篓。通风管正下方的角落是用木质结构遮拦起来的洗手间,木板的涂料十分光亮,就像是刚油不久,但颜色也同样是银白色的,嗅不到涂料本身的味道。

    我没有找到门口的位置,似乎被人关在这个狭小的空间里了,这里与其说是居所,更让人联想起监狱。我开始回忆在昏迷前,没有做梦时的印象。大脑处的硬物并不是幻觉,我又再度感受到它的存在,因为它的挤压,产生一丝丝疼痛。我下意识伸手抚摸额头。当然是不可能碰到它的,甚至就连凸起的触感都不存在,除非我能把自己的手伸进脑壳里。

    在自己脑袋里出现一块异物并不是什么舒服的事情,可是这个异物对我而言十分重要,不管它是不是“脑硬体”——这么说是因为,我感觉它似乎不久前才“长”出来,没错,就是在我“上浮”之后,并非是之前我插进自己眼睛中的那块。

    这么想的时候,桃乐丝的话浮现在我的脑海里。

    ——直到它在你的身体里繁殖出新的一块。

    或许。这个硬块,就是所谓的“繁殖出的新脑硬体”,只属于我自己的“脑硬体”。

    无论是脑硬体,至今发生在我身上的事情,甚至连带我自身,还存在许多无法理解的地方。供以思考的线索多如乱麻,我想,自己要上很长一段时间才能理清它们。就这么一边想着,一边进入洗手间,打算用冷水给自己的大脑降降温。

    洗手池的水龙头有两个。一个热水,一个冷水,这倒是挺周到的服务。我用双掌盛水,就像是在浅水区折腾的鱼儿,扑腾扑腾地往脸上掀。冰凉的水让我又清醒了一点,思维似乎转得越来越顺畅了。然后。我想起了更多的事情。

    例如眼睛。我曾经用寄存桃乐丝人格意识的脑硬体插入右眼,当时变成瞎子的那份痛楚,以及格雷格娅和崔蒂看到这一幕时的震惊样子仍旧历历在目,可是现在,这只右眼竟然能够视物了,就像被弄瞎的记忆不过是个幻觉。

    我连忙去找镜子,然而,当我关掉水龙头的时候,立即发现自己的手掌明显变得更小,更加苍白了。

    就好似常年不见阳光般,细嫩的肌肤充满病态的白色,连青色的静脉都看得一清二楚,充满了令人恐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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