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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这里有比我更加坚定的人存在。社长八景毫不迟疑地对近江说:“我们就是正义。”
近江并没有就这个话题追问下去,从她脸上看不出任何看法,但是她的冷漠却让所有人都清晰认识到她的态度——她根本就不关心答案,也认为执着于这个话题的有任何意义。
“无论如何,阿川保护着你们,是吗?”近江用着反问的句式,可是口气却不容置疑,仿佛自己亲眼目睹过我们当初所经历的一切。
“阿川会成为英雄的。”咲夜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用同样的不容置疑地语气说出这句话。
我无法不为之感动,在自己最动摇,最迷茫的时候,仍旧有人一如既往地伸出支持和信任的手。这就是耳语者,让我无法抛却的家庭。如果再有同样会危害到这一切的事情发生,我觉得自己也仍旧会选择‘恶’的行为来清理那些害虫。
是的,知道自己的行为并不完全正确,可是却坚定走上这样的道路。这样的觉悟、思想、感性和理性,都让我在沉默中感受到一种灵魂的燃烧。
近江凝视着众人,而大家也没有避开这种充满压迫感的目光。
“我很高兴阿川有你们这样的朋友。”近江终于露出满意的笑容,说:“那么,让我来听听你们最近打算做点什么?或许我会对你们有帮助。听阿川说,你们正准备进行的计划,可能会让我的研究获得进一步的进展。”
八景和我交换了一下眼神,得到我的确认后,她将近期所发生的“灰雾事件”详细为近江解说了一遍。最后,她明确地告诉近江:“我们打算进入统治局。”
近江一贯的平静直爽的态度很难让人想像她是一名“疯狂科学家”,即便她的所作所为都有一点“疯狂”的颜色。然而,随着八景的讲解,尽管她的脸色仍旧平静,但这种“疯狂”终于从她的眼神中显露出来。实在太有趣了,她眼睛在这么说着,几乎不需要多好的察言观色的能力,都能从中看到一团燃烧的火焰。
“没想到这个世界上竟然还存在这些不可思议的东西。”近江对大家说:“你们不觉得,这些东西本身就比时间机器更像是幻想吗?我也要去,我一定要亲眼看看,那个统治局,以及灰雾,到底是怎样的东西。”
“那可不是开玩笑的地方!”咲夜插口道,有些担忧地说:“会死人的。虽然不想承认,但的确只有阿川和席森神父才有资格进去。你没见过恶魔和那些巫师,他们都拥有一种非常识性的力量。”
“也许吧,按照你们所得到的情报,那些恶魔也好,巫师也好,以及阿川、白井和席森神父身上借此击退他们的力量,都是由那种可疑的灰雾带来的,对吗?”近江用一种洞彻的眼神看向天板,发出冷笑,“从你们的描述来看,我不觉得这些灰雾事件中的当事人完全发挥出了灰雾真正的力量。如果那些恶魔和巫师就是这样的水平,我要杀死他们易如反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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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9 命运接驳(二)()
329 命运接驳(二)
森野从近江口中听到近似乎大言不惭的言论,不由得愤怒起来。她腾地一下站起身,双手按在餐桌上,将身体朝近江的方向倾去,就好似要扑上去一样。
“灰雾的真正力量?你根本就没接触过灰雾,有什么资格这么说?”
我能够理解森野的愤怒,这种愤怒来自于耳语者的成员,包括已经消失的系色同学在灰雾事件中所受到的伤害。她无法理解那种神秘的力量,除了我之外,也没有亲眼见过有谁成功战胜那些巫师。偏偏在她眼中无比强大邪恶的敌人,以及在这些敌人手中保护了大家的我、白井甚至是席森神父,却被近江说得一无是处,仿佛有一种自己这些人所受到的伤害根本就是自作自受的感觉。按照森野的性格,无法忍受这样的说法自然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是的,我没接触过灰雾。”近江并没有因此生气,反而用平静的目光安抚森野,“不过,这个世界上并不存在真正没有意义的东西,每一件事物都在规律中运动,并且它本身就是规则的体现。这种运动和体现本身就是构成世界的基础。那么灰雾对这个世界里起到了什么作用呢?它的运作规律是什么呢?它代表了什么意义呢?没有,从你们的描述和认知来看,灰雾就是这种突然出现,没有缘由,也没有存在基础的东西。无论巫师也好,所谓的灰石改造者和魔纹使者也好,都只是因为它存在,所以使用它,对灰雾的使用仅仅停留在表面上。可是,一旦我能够接触它,就有把握找出它的根源。”
“那些巫师所隶属的组织可是存在了近千年的庞然大物,他们就是凭借对统治局技术的研究获得今天的地位。你以为自己比他们的研究水平更高吗?”森野尖锐地驳斥道。
“很可惜,科学研究不是比谁人多,也不是比谁的资金更雄厚,更不是比谁研究的时间更长。”近江裂开嘴角,这个笑容看上去阴森森,她用食指点了点自己的额头,“最重要的是天才的百分之一的灵感。”
森野一脸愕然,哑口无言地僵住了。她自然也听说过“百分之一的灵感和百分之九十九的汗水,哪个更重要”的言论。虽然小时候会被告知是后者更重要,然而进入大学之后,几乎每个人都会明白那不过是好意的玩笑,要取得成就,灵感和运气才是最重要的东西。
近江认为自己比末日真理教的研究机构更有灵感和运气,虽然她自己无法证明,但森野同样也没有反驳近江的说法的立足点。毕竟一个人的灵感和运气无法进行量化。
“可以了,森野。”八景的声音打破僵局,咲夜将森野拉回座位上。森野狠狠地将筷子插进饭里,将菜汁淋上去后,发泄一般搅拌着。大家对她的行为视若无睹,所有人都知道,就算没有安慰,她也很快就能转换心态,变回正常的森野。森野从来都不是对自己苛刻的人,也不会让负面情绪长时间盘踞在自己心里。
“虽然我以社长的身份,不赞同你加入这次行动。不过,你毕竟是阿川的妻子,那么你执意要进去,我也没有反对的理由。”八景在没有询问任何人的情况下做出最终决定,“你就和阿川一起进去吧。”
“那么我也”咲夜立刻接口道。
“不行!”八景强硬地打断她的说话。
“之前不让我进去,只是担心我会成为累赘,可是现在近江小姐不也一样吗?”咲夜情急之间,毫无顾忌地将这话说了出来。
近江的视线仿佛偶然一样扫过我的身上,我仍旧保持沉默,看八景怎么说。
“你和近江小姐最大的区别在于,你不是阿川的妻子。”八景这么回答道。
于是,咲夜也败下阵来。
最终的决定,还是由我、近江和席森神父进入统治局,时间就定在后天晚上。
白井和森野已经调查过现场,并没有发现被封锁的情况,原来的仓库只剩下一片焦黑的残桓破瓦,丝毫都没有进行清理,乃至于重建的计划。周围的居民似乎比之前更少了,更加找不到监视现场的人和摄像头。八景从自己的人脉渠道打听回来的情报,也同样印证了白井和森野的调查结果。不过为了保险起见,还需要继续观察一两天。
“如果是后天起行的话,我也可以多做一些准备。”近江这么说到。她所谓的“准备”是什么,谁都没有想到,直到第二天的晚上十一点整,耳语者全员和席森神父都聚在一起时,大家才看到近江手里提着的大型旅行箱。这个长方形的旅行箱款式十分老旧,箱外的蒙皮灰蒙蒙的,在灯光下能看到好几处破口,不过这个旅行箱即便放在地上,高度也来到了近江的腰间,一看上去就给人沉重的感觉。
“里面装的是什么?”森野悄悄在我耳边问。
“不知道。”我向她坦白,自己虽然这两天都住在近江的酒店房间里,但是她总是早出晚归,不知道在忙些什么,这个旅行箱是今天傍晚的时候才带回来,那时里面已经装满了东西,否则不可能那么沉。我对森野说:“起码有一百公斤。”森野不由得吐了吐舌头。
“是枪械吗?”席森神父猜测到,“不过,普通的枪械在统治局里可不好用。”
近江没有接话,她一直将旅行箱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