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个女孩在内,五十多个孩子的心理医生。”
“有具体的由他负责的,或是参与这些项目的病人名单吗?”我问道。
“当然,不过就算知道了也没什么用,我找过了,除了你和这三个女孩之外,其他人都已经找不到了。”达拉斯将第二张复印纸交给我,“找不到的人几乎全被打上死亡证明和出院证明,只有系色没有任何证明,所以我才能确定,她应该还留在那座高塔中。对了,我记得和你们同一个孤儿院的还有一个叫做桃乐丝的女孩,她也在死亡名单上,我对此感到万分遗憾。”
正如达拉斯所说的,我找到了“桃乐丝”这个名字,并在名字后看到了那个代表死亡的标记。我的心中空空落落,说不清是痛苦还是悲伤。我醒来后从来没有见过她,就像没有见过这个世界的“真江”一样,而且,同名的她们,相貌并不是全然相似,根据旁敲侧击的了解,性格似乎也有所区别,但若是说无动于衷那一定是骗人,的确有某种无形的东西阻塞在心口。啊,她也死了吗?
在这个世界里,“真江”早就死去,现在“桃乐丝”也被确认死亡,“系色”失踪,可能一直被关押在不见天日的高塔中,“咲夜”、“八景”和“玛索”变成了痴呆病患,至于“高川”,在某种意义上不也已经死亡了吗?
现在,就只剩下一个孤独的灵魂,用“高川”的躯壳活动着。
我压抑着心中的悲泣,一个个审视记录在纸上的实验者,很快就找到了“森野”和“白井”这两个名字,简直就像是末日世界的影子似的。
“他们同样是一对情侣吗?”我想起了昨晚看到的幻景中,名叫“森野”的女孩那歇斯底里的哀嚎。
她说,自己什么都没有了。
“嘿,嘿你怎么了?”达拉斯的声音把我从哀思中叫醒,我这才发觉,自己又流泪了,泪水将纸张打湿了一片。
我从来没有发现自己是这么感性,这么容易哭泣的人,在末日世界里,我总是能够不去注视那些悲惨的事情,或者在被感性影响之前转开视线,可是在这个世界里,我无法逃避这具身体所承载的一切,以及从中诞生的情感。这让我更加了解,那个叫做“高川”的男孩,究竟是何等阴郁、柔弱又多愁善感的人啊。
“我认识这两个人。”我指着“森野”和“白井”这两个名字,认真地对达拉斯说:“我认识他们。”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对他说,也许仅仅是为了让哪怕多一个人记住他们的名字也好吧。
“呃,他们有什么特殊的吗?”显然,达拉斯根本不明白我的想法。不过我只是说:“不,没有,但是他们是我的朋友,现在他们已经死了,除了我们,谁也不会再想起他们。没有祈祷,没有哀思,没有葬礼,甚至没有一个体面的坟墓。达拉斯,你希望当我们死后会和他们一样吗?”
“不,当然不。”
“所以,如果我们能够记住他们,也许在我们死后,会有人同样记住我们吧。”
达拉斯的脸色浮现错愕和苦恼的表情,最终只是叹气,耸了耸肩膀,说:“别说这么不吉利的话了。”
我们两人沉默下来,好一阵房间变得寂静,只有屋外的声响不时钻进来,有人嬉笑,有人大叫,有人咕哝,有人奔跑在这嘈攘的活力和日煦的平和中,我似乎嗅到了一种腐烂狰狞的气味。
“我会继续尝试进入数据库核心,我想里面应该有关于那座塔的资料。”达拉斯打破宁静说:“虽然没有证据,但是我觉得这座病院里并不只有我一个潜伏者,这种地方要说没有商业间谍,简直就是开玩笑。最近发生的事情很不对劲,肯定有其他人动手了,混乱应该还会扩大,这也许是我们离开这里的最好机会。如果在这个期间没能救出系色,那么我会立刻离开,不再回来了。我的身份根本不可能在混乱结束后的排查中保住。虽然很遗憾,但是我的力量也就只能做到这个地步而已,所以,如果我逃跑了,如果你还能见到系色,请告诉她”
“我知道。”我打断了他的话:“我会告诉她的,你已经尽力了,曾经有这么一个男人,在她陷入危难中千里迢迢赶来。”
“啊间谍这份工作,真的不适合我。”达拉斯苦着脸感叹道。我在心中表示赞同,这个男人只是个并不优秀的诈骗犯而已。
“我会从安德医生那里找到突破口,既然我是唯一在实验中幸存下来的人,那么对他来说,我一定十分重要,他需要我的配合。”我再一次回想起“森野”被谋杀的幻象,那个杀死她的中年男人,会不会就是安德医生呢。如果是他的话,那么事件的发生时间应该比现今早了起码二十年,毕竟安德医生如今已经六十岁左右了。那么我又是如何获得那段信息的呢?
中年男人在痴狂时所念叨的词汇,一一在这份“人类补完计划”的研究分支目录中出现了。他曾经说过“癌性繁殖的线粒体会产生自己的意识,会吸收周围环境的残留波段”之类的话。虽然我并不了解这番话的具体内容,但多少能够想象一二。
——癌性繁殖。
——线粒体。
——真江。
我习惯性抚摸着自己的右眼。末日世界所存在的猜测,正在和这个世界的存在逐渐重合。从已知的情报中可以推断出来,从“森野”的时代,对于某种病变的研究就已经开始了,而这个世界的“真江”的死亡,不过是这种病变的延续和影响而已,她并不是第一位病发者。同样的,包括“高川”在内,其他女孩也都或早或晚感染了这种怪病。但是“高川”是独特的,因为他在接受治疗的过程中还活着,还保持着相对清醒的意识,尽管,我知道这是我的意识,而不是过去那个“高川”的意识,但是这对于主持研究计划的负责人来说,仍旧是一个莫大的鼓舞。
他知道个中的原因吗?也许知道,更可怕的是,也许这就是计划中的一环。
我不想再深入去思考这件事情,我感受到一种埋藏在深处的巨大的恐怖。
至于为什么“高川”会是唯一的幸存者?我不明白,或许真的是阮医生说的那样,因为“高川”吃了“真江”的尸体吧。
不过,这种唯一的特例正在渐渐产生变化。拥有这副躯壳的我再清楚不过了,那些幻象,以及从今早开始,身体不时出现的不良反应,似乎都在预示着病情的加重,仿佛有一个只有我能听到的声音在耳边述说,就像其他人一样,这个房间里的三个女孩快死了,而我也逃脱不了这个命运。
那个声音在催促着我,要我在死前,在她们死前,带她们离开这片阴霾的天空。
达拉斯向我告辞,在离开前,他惆怅地对我说:“希望下次还能见面。”不知不觉的,他的心情已经从来时的兴奋激动变成了这般阴郁。也许他当时被成功的喜悦所蒙蔽,并没有深入考虑到事态竟然会变得如此严苛吧。
“一定会的。”我对他说,目送他走出宿舍楼,匆匆忙忙混入人群中。
我对达拉斯的处境并不看好,正如他考虑到的那样,这个病院的混乱如果真的是其他间谍引起的话,那么他的存在在那些专业间谍的眼中,一定就像是黑暗中的灯泡那样显眼。我也不认为自己的行为能瞒住有心人,但是我并不介意暴露在这些对病院同样有所图谋的家伙眼中,因为“高川”是病院核心研究计划的重要“*”,这个身份足以让我在真正的混乱来临前保证自己的安全。
我回到女孩的房里,进入她们身边三缺一的位置,将口袋中的纸牌掏出来。总是一副木然神情的女孩们总于有了不一样的动作,她们直勾勾地盯着我手中的纸牌,下一刻,齐齐将手中的纸牌一股脑扔过来。稀里哗啦的纸牌淋在我的身上,在我反应过来之前,她们已经跑到床上用被子把自己紧紧裹了起来。她们的表情仍旧如此木然呆滞,根本看不出这番激烈的动作究竟是出于激动还是恐惧。不一会,她们开始哼歌,也许是“高川”曾经听过的缘故,我对这首歌的曲调熟悉得几乎能够哼出下一个音节。
于是我这么做了,和她们一起哼这首朦胧中熟悉的不知名的歌曲,但是女孩们不再有反应,就这么倒在床上。有这么一刻,我差点误因为她们死去,结果却发现她们只是睡着了,不由得松了一口气。
她们的反应让我摸不着头脑,这让我认识到,我们之间还是和以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