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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种强大的,足以让意志为之所动的吸引力从那右眼悄然溢出,席森神父已经意识到了,自己不能注视那只右眼。然而,在意识到这一点之前,他已经被那红色的光芒,异常的表现,和一种若有若无的,想要探究那长下的面孔的好奇心捉住了,他已经和那只右眼对上了。
有一个想法在席森神父的内心深处疯狂滋长,但那个想法是如此的复杂,如此的模糊,就连席森神父自己也无法知晓其中掺杂了多少念头。他想到了末日真理教的最终兵器,觉得眼前的人形怪物和最终兵器有太多相似的地方,但也因此感受到了更多不同的地方:最终兵器的行为像是被驱使,有一种十分浓郁的遵从某种指令而行动的味道,而眼前的东西,却完完全全主宰自己,是以其所想而行动。这也意味着,这个怪物是有智慧的,比其它所见过的最终兵器都要有智慧。
两人之间的距离只剩下五米,在正常情况下,席森神父本应该可以在这个距离穿透长的掩盖,估摸清楚那张藏在长下的真面目,然而,对上它时,他失败了。它那遮遮掩掩的样子似乎别有意义,这种意义变成某种神秘的力量,笼罩在它的脸上,让人无法看清那张脸到底是什么样子,连一个模糊的轮廓都无法得到。席森神父在脑海中勾勒其形象,但最终得到的,却只是一张脸部完全被涂黑,以示不存在的形象。
不存在吗?
席森神父不由得想,到底是它本来就如此,还是被锁入“无名之子”后,和“无名之子”原本的存在生了某种化学反应。仅从神秘学词汇的语义角度来说,“无名之子”其实不仅仅是“没有名字的人”,
也是“没有相貌之人”。
如今站在他眼前的怪物,无论从名字还是容貌上,都模糊得的确符合这个语义。
它伸出手,不疾不徐,却让席森神父的额头冷汗直流,他下意识有一种想法:一旦被它碰到,自己就完蛋了。战斗其实早就已经开始了,只是和寻常的战斗方式不一样。不,或许应该说,战斗从未结束。
给我动起来啊!
席森神父在心中呐喊,明明这个机会是爱德华神父牺牲了自己才争取到的,他从来都没想要错过。
哪怕只是一步也好,无论是躲闪还是进攻,是向前还是后退,亦或者是侧移,至少
至少不能像现在这般,宛如中了身化石头的诅咒一样。
那只手伸来的度不快,就如同普通人伸手一样,但是,席森神父的瞳孔已经紧缩在一起,仿佛要看穿那只右眼下隐藏的秘密,以及看清那只手伸来的方向。仅仅是一瞬间,这只手就已经击开了倒映在席森神父眼中的所有景状,就像是这个世界只剩下了这只手才是最真实的存在。
手宛如怒潮,压过地平线,盖住天空,笼罩大地,闪烁着红光的眼睛悬挂在天际,散出种种不详的征兆,就仿佛明明只是普通女性体格的它陡然间变成了撑天巨人,但是,只有手和眼睛是存在的,其它部位都已经变成了空气,变成了虚无,变成了别的什么东西席森神父仿佛看到了这一切,而他知道这全是幻觉。
下一刻,差点让席森神父痉挛起来的痛楚从他的右手腕传来,四级魔纹的灼热就像是撕开了无形的意识的巨网,将他从窒息的水中打捞出来。
“风”从无到有,嘶声呼啸,将席森神父卷上天空。席森神父终于再次感受到了自己身体的温暖,感受到了自我思维的奔流,感受到了心脏的跳动,感受到了肢体的活动。但是,那让人头皮麻的感觉并没有因此远去,在他落地之前,那个如同正常人类女性一样的怪物眨眼间就出现他的身侧,相隔五米,但已经平行,那在空气中留下弧度残影的右眼红光,宛如在注视猎物一样,让他毛骨悚然。
即便如此,席森神父才终于找到了继续战斗而不是立刻逃跑的理由那是一种感觉,一种自己可以战斗的感觉。
手镯状临界兵器就像是遭遇了某种看不见的侵犯般,急剧地出振动和噪音,就像是下一刻就会颠簸损坏。席森神父的义体化已经消失了,完全**的状态,并没有妨碍他对临界兵器状态的理解,毋宁说,完全凭借直觉去理解,而并非是通过脑硬体对信息反复审核、归纳和总结所做出的结论更快,和**的本能更加契合。在席森神父的念头浮现之前,临界兵器已经释放出冲击,可以轻易看到扭曲的空气形成半透明的环状,以自己为中心向外扩大,但是,席森神父十分清楚,这绝对不是这个临界兵器的正常运作方式,它的干涉应该是更加隐晦的,是通过扭曲其它力量的表现效果来展现的。
反过来说,是否也可以认为,那个怪物看似不声不响,其实已经动了某种看不见也感觉不到的攻击?8
第1920章 仪式()
“风”在旋转,一个螺旋,两个螺旋,三个螺旋……直径从一百米到一厘米的旋风遍布在席森神父身周,大规模的放电现象在每一个漩涡之中产生,可见的电光就如同一根根丝线将这些漩涡串联起来,形成一个复杂又庞大的立体网络。更新最快席森神父曾经在这个统治局区域布下的仪式陷阱早已经无效了,他十分清楚,自己如今的所在和原来那个灰雾弥漫的安全网络节点区域并不完全是一回事,哪怕从物理地址上看起来像是同一个坐标,但是,就如同正常空间和临时数据对冲空间之间的差别,以及临时数据对冲空间和临时数据对冲空间之间的差别一样,之中存在一定的差异。
席森神父无法理解这种差异的本质到底是什么,也无法去完全描述这些差异,若换做科幻一些的说法,他也只能想到“平行空间”之类的解释,但是,无论哪一种解释,在这里都有明显无法解释的地方。席森神父无法从理性和逻辑上,去分析这里的神秘,但是,身为神秘专家的直觉却让他能够产生一个大概而模煳的轮廓,让他不至于在思维上走进死胡同。
从科学的角度来说,只要理解其原理,并拥有应用这些原理的能力,就能够破解任何已知事物。但是,从神秘的角度来说,已知事物定然被解明原理,反过来说,未知便是无法被解明的,要面对这些无法解明的危险,所有尝试去解明的手段都不会有太大的效果,反而,那些同样无法被解明的手段才是在命悬一线的关头,对抗无法解明的危险的最及时方法。
席森神父不是科学家,习惯于用理性和逻辑思考,但又并非局限于这些对正常人而言最为寻常可见的手段,他的哲学,他的真理,他的所有对神秘用的手段,全都存在于他无法理解的未知中。对他来说,生存和力量也是极为单纯的人能够解决已知的问题是理所当然的,对许多人而言,只注视已知的领域,使用已知的力量,是最为安全且便捷的手段,因此,对这些人而言,用已知的思想认知去否认未知的事物是习以为常的,也是自然而然的,是一种被动且有效的自我保护方式。但是,对神秘专家而言,想要活下去,就必须直视那未知的迷雾,无论是用已知的力量还是未知的力量,只要能够让自己在未知中存活,都必须承认其存在。
献祭仪式的原理是未知的,四级魔纹的力量程度是未知的,且魔纹本身也是未知的事物,同样,临界兵器从效果到原理,再到其存在的史,也全都在迷雾之中,爱德华神父所留下的遗产也充满了不可测度的可能性,再到女巫vv和其它信使,他们所做过的事情也全都被死亡掩盖。而所有这些未知,全都是为了针对眼前这个无从想象其可怕程度的怪物。
这个看似普通的美丽女子的怪物
席森神父的“风”和“电”形成一个巨大的力场,这个力场又在形成的一瞬间,就被手镯状临界兵器扭曲。在他的身上,在他的四周,每一个立方米内的气压都是不同的。他将自己和面前的怪物装入了一个无形而巨大的魔方,并不断通过四级魔纹的力量,尽可能乱序地扭转这个魔方,让自己和怪物尽皆陷入这个残酷又急剧变化的幻境中。
他十分清楚自己力量的优势和劣势在什么地方。无论是魔纹超能还是临界兵器,自己所拥有的这两者在直接攻击能力上都有极大的不足,或者说,这并不是一种能够直接伤害到敌人的力量,而必须通过两者的调动,产生间接性的充满破坏力的现象。一直以来,席森神父都是通过已知的知识去理解“气压控制”到底是如何完成的,并估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