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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象不出更加比之野蛮的景象,也想象不出比之更加邪恶的力量,这里所发生的事情,所残留的尘埃,所掩盖的黑暗,已经是我听过、看过和读过的,人类所有关于惨剧的作品中最为浓烈的之一。
末日在步步逼近吗?是的,它的脚印就在这里。
愿上帝保佑我们,阿门。
临近码头区时终于看到人影,撤离的人们在仓库区建起一条临时防线,通往镇内的街口被他们用集装箱、汽车以及各式各样的大型物品阻塞,在旭日的照耀下反射出光滑的亮芒。隔着很远就能嗅到充塞在血腥和焦味的空气中,掺杂着浓烈的汽油味。我确信一旦有狂暴者试图翻阅这条阻隔带,就会被一场大火焚烧殆尽。要从两侧的建筑物处侵入也要上大气力,那些房舍的里边有黑洞洞的枪眼,顶上更是难得地座落着几挺机枪和火箭筒。
这些强大的武器不可能存储在小镇警局的武器库里,更不可能从枪店中拿出来,估计是从番犬部队以及潜伏在现实小镇中的玛尔琼斯家之人手中缴获来的物资。番犬部队和玛尔琼斯家势成水火,安全局的同伴在我们进入临时数据对冲空间之前,也通过了一项针对玛尔琼斯家中潜伏者的钓鱼计划,加上突如其来的暴*,幸存者渔翁得利并非是不可能的事情。
我没有看到安全局的同伴,于是隔着百米的距离停下来,想给荣格打一通电话,结果发现信号又消失得干干净净。我不想妄自靠近那条防线,恐怖的暴*刚结束不久,这些人肯定还没有从风声鹤唳的紧张中恢复过来,一旦进入这些卫兵的射程可不会有什么好事。虽然就算他们开枪,也无法击中我,可我和这些人都已经很累了,不想再做这些挑衅神经的事情。
我知道那些人瞧得见我们,隔着老远就感觉到防线上的气氛一度紧张起来,直到我停下脚步。那些卫兵表面上似乎仍旧维持高度警戒的姿态,但私底下一定派人去报告上司了。
很快就有人爬上屋顶,我盯着看了一阵,好像是洛克,他还活着真是太好了。他没有喊话,只是对我打了几个手势。我没有在安全局受过专业训练,只是镇上的安全局分部成立后,学了几种常用的联络方式。手势的意思很简单——欢迎回来。
我们和洛克在充当哨岗的房舍顶上汇合,他的气色还不错,但仍旧能够清晰看到神态中的疲惫。
“嗨,乌鸦,能够再见到你真是太好了。”他快步走上来给了我一个热情的拥抱,用力拍着我的背脊。我也是心中激荡,虽然曾经有过理念分歧,但我们终归是同一条战线,同一支队伍的伙伴。在离开他们的时候,我想,这支队伍完蛋了,也从未想过会在这样的情况下和他们重新汇合。事实证明,永远都不能忽略未来的可能性。在没有发生之前,谁又会想过,安全局、黑巢和末日真理会合作呢?结果,在山顶数据对冲空间的肿瘤区里,我们的确面临着共同的敌人。
番犬部队的士兵全都死了,席森神父也遭到重创,只能委托我将他扛回来。
洛克的目光从我身后的诸人身上一一扫过,他不认识真江和格雷娅,也不知道那颗巨茧是什么鬼东西,但一定能够辨认出席森神父,即便这个神父已经变成了木乃伊一样的玩意。但他并没有就地问询太多的事情,一边寒暄着,一边在前方领路。
我们直接从房顶跳下去,除了阻隔带之外,在仓库区和街口的一片空旷区还临时构筑了几条防线,好几队配枪的临时治安小队走来走去。这块地十分平坦,没有太多的建筑,几座起重器械孤零零地伫立一旁,倒是铲车和斗车之类的车辆不断往来,和黑巢中人对战时,临界兵器留下的伤疤被挖掘成壕沟。
我从洛克的口中了解到,平民聚集在仓库中,也有一些人在仓库外搭起帐篷,但是帐篷不多,大部分在当晚的暴*中被烧掉了,就算还保留下来,直到现在也没有人有兴趣跑到镇中取回来,大家都觉得那些狂暴者铁定还在那一带游荡。当前的情况不怎么好,武器有些捉襟见肘,生活用品十分短缺,但更重要的问题在于,人们尚无法摆脱那个暴*夜晚带来的恐惧。
除了安全局的人,以及当时不在场的恩格斯警长,几乎每个人或多或少都产生精神失常,就连警员也不例外,严重的已经无法自理生活。气氛很压抑,想要鼓劲儿都没有合适的人选。当我们靠近聚集点时,不时能够听到从帐篷中传出压抑的啜泣声,以及被闷起的尖叫,这些甚至不敢放声宣泄心中的悲伤和恐惧。
少数人从仓库和帐篷中走出来,我们的目光对视在一起,然而对方的眼中茫然无神,就这么安安静静地走开了,要不就是颓然坐在地上,抬头眺望天空,亦或者抱着头埋在膝盖之间。当然,并非没有拥有干劲的人,不过这些人都在忙着梳理安置工作和战时巡逻。
这里的黎明是如此悄然,充满了劫后余生的压抑和疲惫,无形驱散了旭日的光芒和热度。
252 倒计时(7000多字大章)()
前情提要:高川和真江成功脱离山顶区临时数据对冲空间,却发现浣熊镇已经陷落,感染神秘病毒的狂乱者将整个镇子变成了一座旷无人烟的血肉废墟,幸存的人类在警局和安全局成员的带领下,在码头区构筑了最后的防线。高川和真江在镇上碰到一名没有完全丧失理智的狂乱者格雷娅,并将她带往码头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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码头区的难民营毫无生气,那一场恐怖的灾难就发生在不到四个小时前,大多数人沉湎在悲痛和恐惧中。即便暂时没有狂乱者攻击和动乱扩散的迹象,但是谁都无法轻松下来。不能肯定灾难已经结束,也不能肯定事态是否会变得更加严重,或者说,暂时没有证据可以证明有好转的迹象。
上头有派人前往镇内侦察情报和救援幸存者,但是警局的人手在动乱中同样遭到重创,现在用来维持秩序和警戒的人有三分之二是从普通镇民中征调,出于种种顾虑,仅仅在周边五百米的范围内行动。
浣熊镇是个立足于旅游事业的小镇,在大多数的时间里,普通人的生活平静宁和,警务都是些芝麻绿豆大的事儿,有些警员几年都没开过一枪。同时,这里也不是狩猎区,没有猎人,办理持枪证的人很少,大多数镇民不会使用枪支,也不会有事没事在家里保存枪支。因此,现在集中地不仅缺乏应付大场面的枪支弹药,更缺乏善于战斗的好手。
除此之外,由于靠近湖边的缘故,淡水暂且不提,由于撤退匆忙,带走的食物并不多,若幸存者不再减少,省吃俭用也会在一个星期内消耗殆尽。
现在集中地的事务由警局、挂名情报局的网络球成员以及镇民代表组成临时议会磋商解决,虽然在重要关键的决议上众志成城,但有时也会在一些细微末节的意见上磨嘴皮子。
这就是这个座落在码头区的临时集中地的现况,说不上坏,但也谈不上好。
“镇长呢?镇民代表不是镇长吗?”我问洛克,我记得镇长和警长恩格斯的交情不错。
“那老头的运气不太好,疫情爆发的时候,正好在医院视察工作,慰问病人家属,结果”洛克耸耸肩,一脸无奈和苦笑,顿了顿,又说:“现在的镇民代表是老镇长的远亲,一个很有上进心的家伙。”他在“上进心”三个字上加了重音,虽然听不出这是否是嘲讽,还是另有他意,不过这事儿应该和我没有任何关系,还是交给荣格和恩格斯他们头痛去。
我开始询问关于病毒的研究情况,洛克的回答并没有出乎我的预料。
“镇上的医院缺乏研究设备,对病毒的分析和研究进度迟缓。不过我们逃出来的时候,将一部分设备、资料和样本带了出来。虽然大部分医生的运气不怎么好,但是也有几个运气不错的。”洛克说着,扫了一眼尾随在我身后的两个女人——真江和格雷娅。真江心不在焉,无论动作还是神态,一眼就能看出是精神状态的问题;格雷娅断了一只手,脸色苍白,带着焦躁,因为所接受到的外界信息和常人不同,因此对他人的视线躲躲闪闪,就像是患上了严重的洁癖和孤僻症一样。
受伤的人很可能被感染了病毒,这已经是幸存者的常识。一路走来,人们也都下意识远离我们,甚至有人距离我们还有三五米远就跑开,要不就是躲进帐篷里,我可不认为这是洛克的威风使然。
“两位女士的情况似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