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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家人的真江,那就是“病毒”,那不是邪恶,也不只存在本能,而是一种让人性无法承受的平静和沉重,她们如此深信着,亦或者说,她们必须如此相信,才能在绝望中挣扎下去。正如“高川”从来都没有放弃一样,她们也不会放弃。
倘若说真江当初挡在了自己两人、高川、咲夜、八景和玛索之前,而高川挡在了她们两人、咲夜、八景和玛索之前,那么,在她们的后面,还有咲夜、八景和玛索。
这个曾经有七个人的家,家人彼此没有血缘关系,都仅仅是孤儿而已,她们所剩下的,也就只有她们彼此而已。
最高的那个人倒下了,所以,其他人就要顶上,直到最终只剩下最后一个人。这不是愿望,不是期盼,而是规则,是七个没有血缘的人成为一个家的规则。不坚守规则,不坚持责任的人,就要被踢出去。
“所以,就算阿川倒下了,我们也不会倒下。对吗?系色。”桃乐丝如此对着眼前的光球说到。
光球静静地发光,没有任何改变,却让桃乐丝觉得,系色已经在用沉默做出回答。
“时间机器的情况,我已经整理过了。说实话,近江竟然可以做到这种事情,着实出乎意料。我感到,有什么脱离我们的计划了。”桃乐丝说:“但反过来,其实这台时间机器对我们的计划也有极大的助益,所以,我打算修改一部分计划,将时间机器纳入计划当中,也许我们可以利用这台时间机器更快地接近原点。”
光球没有任何回应,但是,桃乐丝仍旧仿佛聆听到了系色的回答,继续说到:“我计算过了,要前往原点,除了中继器之外,还需要所有的最终兵器,每一次的末日幻境,其他人都或多或少有所变化,只有最终兵器是一脉相承的,她们没有任何改变。所以,她们本身就是最准确的坐标。”
光球终于有了反应,光晕为微微摇动了一下,桃乐丝表情严肃地说:“就在刚才,我的一部分思念体和那个人格废渣的产生物交涉过了,她成为帮手的话,我们的胜算大增。她了解末日真理教的虚实,有对抗最终兵器的经验,她在某些领域上,比我们拥有更灵活更深入的手段。”
光球平静下来,桃乐丝顿了顿,说到:“所以,我需要临界兵器,如果情况顺利的话,申请解冻超限兵器,以在最大的保险下尽全功。”
光球表面的光晕开始扭曲,泛出七彩的颜色,构成一个个文字:
——临界兵器已经完成调整,可以随时取用,但是超限兵器需要再一次确认。
“我知道,超限兵器现在还不稳定,而且,你是打算用它来对付‘病毒’。你担心一次使用之后就会失效,所以从来都没有使用过,但是,正因为它还不完善,所以才需要收集更多的资讯。也许半成品的超限兵器在使用一次后,会被‘病毒’破解,但是,不经过实践的话,半成品可能永远都无法成为成品。成品和半成品是不一样的,系色,你应该对自己有信心,哪怕半成品被破解了,也不妨碍成品的有效性。”
那七彩的文字再一次组合起来:
——如果必须使用的话,我会考虑。
桃乐丝笑了笑,说:“没关系,你能考虑就足够了,如果有一次性消灭所有问题的机会,你也会去做的。”
光球再一次陷入沉默中。桃乐丝的表情收敛起来,她哪里都没有去,就地寻了一根立柱,挨着坐下,然后,她所有的生命气息都消失了,就如同灵魂从体内跑出,只留下一个宛如人偶般的躯壳。她开始沉睡、等待、修正,直到预料中的时刻再次来临。
近江将实验室的大门关上,她脸上那兴奋的表情瞬间冻结,只留下毫无人性感觉的严肃和冷酷,虽然她并不觉得之前露出各种表情的自己是虚假的自己,但是,她却更喜欢现在的自己。她照过镜子,知道自己此时的样子有多么的不似人类,正常人的话一定会感到排斥吧,但是,用一句时髦的话来说,她觉得镜子里的这个不似人类的自己很酷,比起有感情表现的脸,她更喜欢这张没表情的脸。
近江将手中的东西随手仍在一旁,然后打开监视器,重播之前房间中的场景,她仔细并研究着当时在场每一个人的细节,尤其是桃乐丝。在这个号称“有史以来最接近最终兵器的仿造体”身上,还有许多让她没有理清的地方,哪怕在唤醒桃乐丝的工作中,她自身就是最核心的研究人员,但毕竟,桃乐丝是在她进入网络球之前就已经成形的计划,哪怕她参与了计划的补完,但是毕竟不是重头构建,在那些遗留的,非自己思想的部分,有一些让她不怎么理解的部分,然而,偏偏这部分她无法理解的结构,成为了促成桃乐丝诞生的一部分关键。
桃乐丝很有趣,很神秘,在和她共事的这段时间,近江愈发地如此确认了。(。)
1721 拉斯维加斯中继器核心()
♂,
未知是无限的,人的已知是有限的,因此,无论人如何聪慧,总会有人无法理解的东西出现。人们通过观测、认知和理解去介入世间万物,于懵懂中求存,但是,面对无法观测、无法认知也无法理解的事物,但它伤害了我们,人又应该如何去看待呢?因为人是有限的,所以,人一定会碰到无法战胜的东西,那么,又该如何去面对必然的失败呢?
人想要成为无限,但是,在人那有限的时间中,必将受限面对伴随有限时光而来的种种磨难。那对于人而言,是痛苦,是压抑,是疯狂,是绝望,是没有任何理由的受伤,流血乃至于牺牲。人从中学会什么叫做恐惧,明白什么叫做黑暗,然后,哪怕是在梦中,也会向那无止尽的深渊坠落,仿佛,那深渊之下,有一双别样的眼睛,在充满恶意地窥视着,注视着,凝视着自己。
我是高川,我已经在自己那无比黑暗又深邃的梦境中,向着深渊坠落了许久许久……
每一次,当我努力睁开眼睛,那黑暗无限的深渊仿佛就会消失,让我觉得自己重回人间,但我十分清楚,那黑暗的深渊从来都没有离我而去。因为,它就存在我的心中,存在于我那有限的时间中,存在于我的恐怖和绝望中。当我看到希望时候,也总会想到,绝望就藏在希望的影子里。
我想彻底结束这一切,在卸下那沉重的责任后,平静地毫无梦境地睡上长久的一觉。我太累了,我虽然觉得自己还可以坚持下去,也必须坚持下去,但是,哪怕身体没有疲劳的感觉,精神也会在新的一天到来时重新变得充沛,我仍旧深刻感受到自己的疲惫,那并非是源于精神和**,而是源于我这个人,这个人格的存在性。
当我再一次睁开眼睛的时候,那熟悉的下坠感也一如既往地消失殆尽,没有任何残留,我挪动身体,用手臂支撑着,从地上坐起来。放眼望去,尽是废墟,水已经干涸,只剩下满是沙石的河道河床,植物也已经全部化为灰烬,灰烬洒落在大地上,眼帘中的一切都染上灰白色,没有一点儿生气。这里是如此的安静,没有生命的气息,只有风在呼啸,灰白色的视野一直延伸到地平线,让人觉得整个世界都变成了这般。
我没有为这样险恶的景象感到诧异,因为,我没有忘记,这个世界到底是如何变成这副模样的。这里是拉斯维加斯中继器,战争已经结束了,末日真理教、纳粹、NOG、月神、右江、四天院伽椰子、爱德华神父……那些让人吃惊的,让人觉得难以战胜的非人之物,全都消失殆尽。我无法确定它们是否在完全意义上消失了,但是,这个世界也因为他们的力量而毁于一旦,而这台中继器终于如我所愿地,落在了我的手中。
拉斯维加斯中继器被清空了,那些曾经被纳粹过度使用,扭曲使用的地方,全都被抹去,它如今就像是一张白纸,等待着新的涂抹。
这就是结果,这就是胜利的代价。
在如今的拉斯维加斯中继器中,甚至连空间和时间都是暧昧的,无法准确衡量。但就是这样的中继器,在我的意愿下,和伦敦中继器、五十一区中继器一起抗衡着末日真理教和纳粹的中继器。换一个角度来说,百废待兴的拉斯维加斯中继器,哪怕联合另外两台中继器,占据数量上的优势,也仅能勉强牵扯敌人的两台中继器而已。
我站起身,拍拍裤子上的灰烬。我已经走了很远的地方,去寻找咲夜和八景她们存活的可能。但是,事实上我没有抱以太大的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