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限制级末日症候-第292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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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就如同受到了诅咒般,继承这个计划的阮黎医生也在短短的时间中就感染了病毒,最终到了不得不通过特殊方法“自杀”的程度——是的,所有看过验尸报告,并亲眼看过尸体的研究人员都能确定,阮黎医生是自杀的,更进一步说,她的自杀方法,让她的死亡现象和其他的末日症候群患者都不太一样,亦或者说,的确从某种角度上,避免了如同其他末日症候群患者般崩溃的下场。

    一般的自杀方法,是无法做到这一点的,末日症候群患者的崩溃一直以来都被视为必然的结果,无论患者在崩溃之前是否就因为其他因素死去,又是如何死去,其尸体的最终状态,必然符合末日症候群患者崩溃后的特点。

    然而,阮黎医生似乎至少在这个方面走得更远。她的尸体,所留下的报告,对以身试法的解释,都给在场的研究人员留下了宝贵的资料,让他们在绝望中似乎还能抓住一线光明。

    “我们需要更多的高川复制体。”有人说:“也许在阮黎医生之后,再没有人可以于短期内制造出同等程度的复制体,但有些东西,我们必须自己走一遍阮黎医生已经走过的路才能了解。”

    “我们没有太多的时间重走一遍了。”也有人反对道:“与其将实验目标放在高川复制体上,不如放在阮黎医生的尸体上,她既然用了某种方法确保自身尸体的正常,那证明她至少抓住了‘病毒’的一个特征。”

    “可她为什么没有留下更清晰的信息?”有人反驳。

    “也许是因为来不及了。”也有人说:“我们无法确认,在她自杀的时候,她的身体情况到底紧迫到了何种程度,尸体的情况并不能证明这个程度,因为,如今尸体的状态很可能是好转后的,而并非当时那个最严峻的状态。”

    “自杀死亡之后,尸体情况反而变得好转?”有人嗤之以鼻,“你在开什么玩笑,我认为,阮黎医生的情况在死前没有达到崩溃的临界点,而她的自杀方法,确保了尸体不会抵达这个临界点,而为什么不会抵达,这才是我们需要知道的。”

    围绕阮黎医生的争论没有停息的迹象,最终是由病院明面上的最高负责人安德医生一锤定音:“将现场资料封存,对阮黎医生的尸体取样后,放入常温室保管。虽然目前看来尸体是不会变化,但是,到底会不会变化,会生怎样的变化,还需要更多的时间去证明。”

    “高川复制计划呢?”有人追问。

    “……”安德医生明显犹豫了一阵,但还是说到:“在不妨碍现有研究进度的前提下,可以做点尝试。但是,我个人不保持乐观态度,虽然****医生和阮黎医生留下的资料很齐全,但仅仅是根据这些资料走,大致是不会有好结果的,因为他们失败了,不是吗?师徒俩人都失败了,所以仅仅重复他们的道路,是没有意义的,必须在他们之上更有创新才行,但是,恕我直言,在我们这些人中,限定在这个范畴内,没有谁能比这师徒俩更加高明。”

    其他研究者面面相觑,诚然,安德医生说的不是什么好话,当他们在自己的内心中也无法反驳。对未知之物的研究从来都不是只要肯努力,有资料,拥有前人留下遗产,就能够得出成果的。包括天份、运气和灵光闪现在内,那些最不确定,最无法通过努力来获取的东西,往往占据着决定性的作用。

    病院里聚集了各领域研究的强人,但是,他们也仅仅是自己所擅长领域的强人而已,并非是全领域都能一展拳脚的天才。某个方面的研究人员死去后,他所留下的遗产,很难让余下的人们继承扬,阮黎医生和****医生之间的继承性,在这个病院其实很特殊,可是,阮黎医生也死了。

    “总而言之,肯定不是只有我一个人想要试试。”沉默了片刻后,有人一字一句地说:“既然安德医生不反对,那么,我肯定要尝试制造人类复制体。”

    这个时候,突然有人插口到:“****医生和阮黎医生的研究叫做至深之夜,高川复制体只是其中的一部分,从阮黎医生留下的资料来看,至深之夜已经过了人为干预才能维持的阶段,这是否意味着,至深之夜所促成的变化,从末日幻境数据中也可以确认?”(。)8

1713 阮黎之死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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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病院现实中,研究者们对如何处理阮黎医生留下的资料产生了一些分歧,这些分歧并不完全在于实验的可行性上,其中有各自理念的挣扎,各自视角的局限性,以及无论如何都无法避免的人事。阮黎医生留下的遗产无疑是宝贵的,却又短时间内没有人可以确定是否可以深入挖掘,如果仅仅是借鉴其中的理念,也不一定可行,从自身研究的角度和方法去整合他人的东西,需要长时间进行磨合,但是,重要的问题就在于:自己这些人还有多少时间?

    时间是无比宝贵的,没有人可以确定自己什么时候会感染“病毒”,也不确定世界什么时候会被“病毒”蛀穿,而解决这一切问题的本质,却又像是遥遥无期。哪怕是最冷静的研究者,只要还存留有人的情绪和思想,就无法对当前的困境继续保持最好的估计。

    在走投无路的时候,研究者们也会歇斯底里。而无视风险,也无视失败的几率,更无视计划在数据上的可行性,纯粹以一身意气去推行自己的实验,这就是研究者们的歇斯底里。在安德医生观察中,这些研究者对待阮黎医生的遗产的态度,已经足以证明他们到底是“冷静”还是已经“慌乱”了,他们也许在这个时候无法审视到自身心理层面上的异常,但是,安德医生却认为自己看得十分清楚,这些人说的看似有道理,看似有逻辑,但其实都已经陷入一种垂死挣扎的负面心理中,拼命想要随便抓住点什么,将其视为救命稻草。

    虽然安德医生是这么看待这些人的,但却又没有任何怒火,因为他觉得自己可以理解这些人,倘若将这个病院也形容为一个病人,那么,也已经病入膏盲了。“病毒”所侵蚀的并不仅仅是单个人的身体,更在侵蚀一个群体的精神,它会让感染者绝望,也会让尚未感染者变得疯狂,而这样的特点,却又是历史上众多可怕病毒在人间肆虐的时候,都会造成的现象。

    眼前的这些人,无论过去有多少成就,有多么天才,是高尚亦或者矛盾偏激,表现出种种和普通人不太一样的地方,但在“病毒”面前,他们就像是被打回了原型,变得和普通人没什么差别——不,安德医生在内心摇摇头,他觉得自己想错了,不是和普通人一样,而是在“病毒”面前,在“末日症候群患者”这个称呼所代表的意义面前,在“病毒”感染的必然性面前,所有人都从生理到心理上“平等”了。

    这些人想要尝试推进至深之夜,想要将自己的研究融入其中,想要学着****医生和阮黎医生那样,从高川复制体上寻找希望,他们虽然没有太激烈地表现出来,但这种心态却已经十分明显,让安德医生觉得,他们已经在打算放弃自己的方向,转而以看起来更进一步的,由****医生和阮黎医生揭示出来的方向前进。可是,安德医生冷静地想过了,一个人必然有自己擅长和不擅长的方面,在研究上也是如此,放弃自己擅长的,转向别人前进已久,但其实自己并不擅长的方面,真的是一件好事吗?

    安德医生的答案是十分干脆的。这很显然并不是什么好事,他觉得这些研究人员能够冷静下来的话,应该也是可以得出相同结论的。然而,摆在眼前的紧迫,以及阮黎医生的死亡,引爆了他们心中一直积累的恐慌,哪怕用理智压住,也不过是在表面上保持冷静罢了。

    然而,安德医生同时也判断到,如果此时说点什么警醒的话,表示出更清晰的反对态度,那么,从人事角度来说,只会给自己带来更多的麻烦。眼下的情况,最好的处理方式,就是自己保持一个隐约的反对态度,但又不能太过坚决,去等待一段时间后,让这些人自己冷静下来。

    如何说话,该说什么话,话中应该表现出何许意见,应该表现出几层,是否可以通过语言和态度的表现,去引导对方的思路和判断,朝对自己有利的方向发展——对安德医生来说,简直就像是本能一样,他从来都不是依靠纯粹的研究能力争取到如今的地位,这并不意味着他的研究能力比他人更差,而仅仅意味着,他在人事处理和政治手腕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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