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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夜,自己为什么会变成那个样子,你知道原因吗?”我睁开眼睛问道。
“嗯这个有些感觉,但是说不清楚。”咲夜顺着我的问话陷入思索中,“我能感觉到自己和某种意志,也许是来自面罩的控制吧,那种感觉不好形容。不过,在我们发生争执的时候,的确在身体里出现了第三个意志不,有些不对,不能说是意志,更像是记忆还是什么的总之,很多东西进入我的脑海里,将本就一团乱的里面搅得天翻地覆。”咲夜轻轻敲了一下脑袋,虽然戴着面罩,可还是很可爱,“再后来,我看到了阿川,还有自己对阿川做的事情全都清清楚楚。”
她的目光落在我的脸上,似乎想要说“抱歉”,但也许是想起我之前说的话,所以才硬生生将它吞回肚子里。
“我不想就这么消失,想要再一次见到阿川,想要获得能够改变自己的力量,所以不知不觉的时候,就发现自己能再次控制身体,而那些胡搅蛮缠的东西都消失得无影无踪。”咲夜一边说着,一边看着自己的手掌,似乎在为自己之前的战斗感到惊讶,“真没想到”
“没想到什么?你可是差点杀了我啊。”在咲夜露出焦急的脸色前,我轻松地笑起来,“恭喜你,阿夜,你终于得到力量了。”
“啊嗯,谢谢你,阿川。”咲夜愕然一下,随即露出腼腆的笑容。
“有一个问题。”我顿了顿,在她不解的神情中,问道:“现在你还可以使出那样的力量吗?”
“应,应该没问题。”咲夜盯着用力握住的拳头,“虽然脑子里模模糊糊的,但是身体却十分熟悉,我觉得,再来一次的话,也一定能够做到”说到这里,她改换成俏皮的口吻说:“把阿川逼得手忙脚乱。”
看到她似乎从抑郁懊悔的心情中恢复过来了,我终于可以松开最后一口气。
“那是偶然了,偶然我不过才发挥了百分之一的实力,想要胜过我,修炼一百年再说吧。”
咲夜静静和我对视着,半晌后,不约而同发出噗哧的笑声。
“回去吧。”我说。
咲夜点点头,目光落在趴在我背后的真江身上,露出稍微复杂的神色。在我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时,她将目光移开了,就像是从未看到过真江般,径自朝屋子里走去。
我将真江背起来,加快几步赶上去。
当我们试图打开后门的时候,却发现门从里面上了锁。我们面面相觑,敲门后好半晌,门才打开来,从后边露出一副紧张兮兮的脸来。爱丽丝的视线落在我的脸上,欣喜轻松地吐了口气,看到真江时,露出一副疑惑的表情,就像在说:她怎么会在院子里?可是转移到咲夜身上时,却一脸惊吓,仿佛猫被踩了尾巴一样,差一点就要把门给关上。
我揽住她,将身体挤了进去。
“爱丽丝小姐,你这是在做什么?”我稍微有些责备地问。
“可,可是”爱丽丝有些迟疑,有些尴尬,视线悄悄在咲夜的面罩上游弋,随后伏在我的耳边轻声问道:“真的没事了吗?刚才发生的事情我都看到了,这位小小姐变得真可怕。好几次,我都以为你被杀掉了,然后会冲进来把我们都杀光呢。”
我盯着她半晌,无奈的情绪袭上心头。说的也是,之前的那一幕对普通人的打击可不会多小。不过——
“结束了,彻底结束了。她已经回来了。”
“真的?不是她假装的?真的可以摆脱面罩的控制?”爱丽丝连珠炮般发问。
“总之,先让大家进去再说吧,我们可是淋了半天的雨,又冷又累。”我勉强露出笑容道。
“哦,哦”爱丽丝将门敞开,当所有人鱼贯而入时,她的视线一直停留在咲夜的身上,我听到她咕哝道:“真是奇怪,只有嘴巴的话,呼吸很麻烦吧。而且,也不像是完全看不到人,听不到声音的样子。这样的面罩有什么意义吗?”
没错,她的问题也是我的问题。
满怀着诸多的猜测,唯一能够做出解答的女孩,戴着面罩走到壁炉边的更衣架后了。虽然想要叫醒真江,让她跟过去,不过一想到尽管两人都是女性,但是彼此之间不怎么对付,便迟疑下来。
还是过后再帮她一起换吧。v
230 第二次冲击()
230第二次冲击
参加斯恩特的宴会时所穿的衣物已经烤干了,咲夜穿回那身西装长裤的打扮出来时,恩格斯已经在躺椅中发出鼾声。爱丽丝百无聊赖地盯着房顶发呆,在这个阴森潮湿的天气,不得不缩在充满古董味道的房屋里,没有任何娱乐可言,感觉骨头快要发霉了一样。
刺激的战斗过去之后,心中好似被挖出一大块空白,越发觉得昏昏欲睡,好似连脑袋里的东西也都变成了一堆泥浆——即便不喜欢争斗,害怕受伤和疼痛,可是在这个异常的世界里,似乎只有争斗才能排解枯燥。
“如果是对待游客那般友好,现在一定是另一种心情吧。”爱丽丝深深叹了一口气,完全没有注意到我投向她那儿的眼神,只是为了排解自我的烦闷和忧虑而自言自语着。不过,她的脸色比起刚遇到时好了许多,我想,至少这段枯燥的什么都无法做的时间多少能够冲淡她曾经遭遇过的那些悲惨和恐惧的事儿吧。
的确,单纯以风格习俗和景致气候的独特性来说,这个地方已经具备了成为人文景区的各种条件。不过,那终究是没影的事情。随便跑到街道上,随时都有可能遭遇连骨头都被啃得一干二净的不测。
正是因为明白这个世界的危险,所以才不得不龟缩在这个不算宽敞的老屋中。
存储在房间里的食物令人提不起食欲,也没有任何可以打发时间的东西,只能陷在椅子中,一边聆听窗外的雷雨声,一边数着从沙漏颈口滴下的沙子,在温暖的炉火前,任凭思绪在光影中幻灭。
我帮真江换上干燥的衣物后,把她安置在靠近壁炉的椅子上。偶尔从更衣帘的缝隙中投去目光,就能看到她以贵妇人一样优雅的坐姿陷入椅子中。背脊如同磁石一样紧紧贴着椅背,微侧着头,露出半梦半醒的迷离表情。黑亮柔软的长发洒落在肩膀上,反衬着洁白细长的颈脖和精致的锁骨。
在不说话的时候,真江就是几乎找不到瑕疵的美人。这一点我已经深有体会,不过,就算是在此时此刻,在她的脑子里,也一定攒动着非正常的思维吧。
我同样换上参加晚宴的那身礼服,靠在临近窗户一侧的墙上,从口袋里摸出最喜欢的骆驼牌香烟——曾经被雨水浸透,挤压变形后被烤干,就变成了眼前这种七扭八歪的干瘪模样。这副令人惨不忍睹的模样简直就是自己现在的生活的真实写照嘛,我的脑海里一瞬间闪过这样的念头,随之弃至脑后,将香烟在手掌中搓平整了一些,叼在嘴里点燃了。
醇厚的烟味在口腔和肺里打了个转,从鼻子里喷出白白的长蛇。大脑产生了片刻的惘然,像这样一个人静静发呆吸烟的日子,有多长时间没有过了?曾经跑进学校厕所里偷偷吸烟的背影,好似经过多次洗涤,变得淡薄起来。明明是一个多月前的事情,可是那时的人和事,已经依稀得只剩下一个轮廓,取而代之的是一具具的尸体。
真是奇怪,死人的音容反而比活人更深刻,这个世界在开什么玩笑啊?
回想起来,自己虽然是优等生,可是却没有什么独树一帜的才干,仔细想想,至多是万金油一样的角色吧。什么都能做,什么都做得比大多数人要好,但没有一样是最好的,还有不少不可否认的恶习,只是被优等生的光环掩盖住罢了。竟然就是这样的自己,从那么多次恶战中险死还生,遇到过的战斗精英用指头都数不过来,唯独只有自己活了下来,在不知不觉的时候,变成了一个比大多数人都要强大的战士。
运气吗?
实力吗?
亦或是命运?
这让我不由得去想,到底是怎样的命运,让我走进这样的生活中?而它的终点又是哪里,以何种模样出现?
虽然向后看时,能从自己的足迹里捕捉到命运的轨迹,向前看的时候,却仍旧是一片迷雾。可是,即便看不到脉络,并不代表它不存在。尽管有人说,如果每个人的命运是既定的,无论自己做了什么,都已经在命运之中,那么预言便没有意义。然而,有时真的很想知道,自己的未来会变成什么模样,即便不能排除悲剧的可能性。
“那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