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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一个尚未成年或刚刚成年,却仍旧可以让人习惯性称为少年,介于男孩和男人之间的人物。
即便外表如此,但他站在那里,却有一种镇压着大船,乃至于船下的波涛之所以在起伏,也是为之沉浮的感觉。
这个少年长得和高川是如此之像,毋宁说,他就是高川,只是比义体化的高川更年幼一些。但也仅仅是外表上的年幼而已,无法让人觉得其在能力上也有不成熟的一面是的,仅仅就能力而言,他绝对不弱于这片海域里的哪个人或非人。
一个真正的战士。
一个强大的战士。
一个疯狂的战士。
这样的气质绝对不是用外表年龄可以遮掩的。
“少年的高川另一个我,另一个高川。”义体高川坐在文蛛的驾驶舱中,盯着那个身影,出神地自言自语着。虽然不是第一次如此近距离地接触到对方,但他还是在第一时间打开了所有的观测部件。他的脑海中,仿佛回响着一个声音,他听不清那声音到底在说什么,但他既不抗拒,也不激动,仿佛在情绪起伏的背后,有一条坚硬而冰冷的丝线,永远都不会波动,也永远都不会断裂。
他已经知道了,自己到底是如何获救的。
尽管关于拉斯维加斯中继器的攻略战报还没有到达义体高川手中,但是,既然少年高川也来到了这个战场上,就证明他之前猜测的关于中继器的结论是正确的。只是,救下自己的,并不是nog或五十一区的中继器,而是拉斯维加斯的中继器那台中继器眼下恐怕已经被这个少年高川消化了。
义体高川深吸了一口气,将惊险一瞬,生死反转所产生的种种情绪,重新纳入脑硬体的掌控中。
数据报告和各种临场建议源源不绝地从视网膜屏幕中弹出。但是,义体高川连看都没有看上一眼,就将之扫进了回收站。
无论是十体最终兵器,还是再次出现在地球上的少年高川,目前所收集到的数据都无法让脑硬体做出正确的判断,不稳定的因素实在太多了,逻辑思考所得出的结论,甚至连确保防御都做不到。
在这个时候,暂且还是回到直觉的判断上吧。
少年高川为什么会出现在这个战场上?也许有无数种答案,每一个答案也都具备一定的真实性,但是,对义体高川而言,十体最终兵器的出现就是最为确定的答案。十体最终兵器曾经杀死过少年高川,就仿佛是“历史”一样,虽然不存在于这个末日幻境中,却深深烙印在义体高川的印象中。
那么,少年高川是以复仇者的角度降临的吗?义体高川却觉得,自己根本无法回答这个问题,因为,从某种角度来说,义体高川一直都觉得,少年高川本身就充满了一种捉摸不透的神秘感。他的意志和目标毋庸置疑是很清晰的,但是,除了这两者之外的让他有别于其他高川的标签都很模糊。
文蛛踩踏在水波上,十体最终兵器陆续聚集在一起,就站在文蛛的正对面,而少年高川所占据的新泰坦尼克号则构成了三角形的第三个。战场的味道没有半点削弱,反而像是愈加绷紧的弓弦。
少年高川将乌鸦面具挪至脑后,在义体高川的观测中,哪怕他和十体最终兵器对视着,也没有任何情绪波动的表面体现。他站得笔直,毫无畏惧,但是,眼神中也并没有对这十体最终兵器的出现产生惊讶亦或者说,他来到这里,本就已经做好了足够的心理准备。(。)
1624 极速杀手()
高川总算是逃出生天,少年高川的出现虽然在意料之外,却也是情理之中,无论如何,敌人是十体最终兵器的话,多一个高川,而且还是曾经和十体最终兵器有过交手经验的高川,也算是一件好事。哪怕是在自己陷入绝境之前,高川也很难想象单凭自己可以战胜这些敌人的场景站在对面的怪物,可不是一两个,而是整整十个!
高川、另一个高川、十个最终病体,立足于三角形的三个,仿佛有一股奇异的氛围絮绕在他们身边,仿佛除了三者之外的任何事物,都有些存在感不足。
高川想要对少年高川说点什么,但是,完全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嘘寒问暖?不需要。表示友情?不需要。缔结盟约?不需要。两个高川都知道,也明白对方知道,彼此终将成为一体,亦或者说,彼此从来都没有想过要成为两个。他就是我,我就是他,也只有如此,才能够去面对那贯穿于自己生命中,贯穿于自己所观测到的每一个人,每一个世界之中的,那只存在模糊概念的怪物。
而眼前的十体最终兵器,也只不过是那个最终最强最不可理喻最无法理解的怪物,在观测下的某种侧面表象而已它们以这样的形态,在这样的时间、地点和场景中出现,必然遵循着某种规律,而自己却完全弄不明白这种规律,只觉得这些规律涉及到了自己所能观测到的所有人和事,以及暂时没能观测到,但一定发生过的那些人和事。
这是一个无比繁杂且宏大的系统,去询问这个怪物是否具备某种意志,让人觉得就像是在询问,我们脚下的星球有没有意识,乃至于星系和整个宇宙又是否具备某种意识,在这种意识下进行着某种趋向性的活动。
这些问题太过抽象,太过深远,是愚钝的自己无法琢磨透的,也没有足够的时间去琢磨清楚,倘若有一个声音为自己解读这些问题,尝试告诉所有的真相,自己也会去怀疑“有什么证据可以证明对方说的是正确的呢?”
而明知道这一点,却仍旧固执地思考,仅仅是为了,除了这么做之外,没有其他的战斗方式哪怕为此陷入思维的陷阱,矛盾的逻辑,哲学的苦痛和意识的漩涡,哪怕终将无解,哪怕只会显得自己更加愚蠢,哪怕会让自己总会在未知恐惧中惶惶不敢入睡,自己能够做到的,也就只有这种事情而已。
没有结果,不会得到正确答案,就连过程也不愉悦的思考,也并不是什么用都没有的。至少,可以让自己置身于那寒冷、恐惧、无助、疯狂和绝望之中时,可以让自己相信,自己还是有希望的仅仅拥有这般也许是自欺欺人的效果,也就足够了。
高川已经不奢求更多。
“真是没办法。”高川叹息着:“真的是没办法呀。”
“是的,虽然没有办法,但也必须想办法。”少年的高川回答道:“在那个必然的结果到来之前,必须竭尽全力,尝试所有自己为的可能性。说到底,我们都是愚蠢的,甚至无法证明,自己在做的事情真的是正确的,而只是带着必须要做什么,想要去拯救什么,于是就行动起来我们甚至无法确定,自己在做的事情,是否真的可以达成自己的心愿。”
“我不想就这样结束。”义体的高川舔了舔嘴唇,将目光定格在那直视自己两人,却毫无动作的十体最终兵器身上。文蛛被螺旋长枪贯穿的伤口,在呼吸的节奏中迅速愈合。这个巨大的蛛形武器,再一次开始了魔方系统转化。一双大螯正在蜕化,变成两杆又扁又粗的炮筒,六只节肢也融化了,结合原来的文蛛身躯,变成更加粗圆笨重的形象。失去了这些仿生的肢体,文蛛已经不再像是动物,而更像是某种粗大笨重的飞行器。但是,倘若因为这粗重的外表而小看它的机动性,那就真是太天真了。
这个形态放弃了所有的近距离攻击能力,而将所有的资源都放在大规模的中远程攻击上。
因为,少年高川在近距离上的优势更大。
“你被它们杀死过。”义体的高川说。
“是。”少年的高川没有任何掩饰、辩解和动摇。
“如果这次也死掉的话,会真的死掉吗?”义体的高川问。
“不会,因为,你所观测到的,站在这里的我,不过是一个过去的幽灵而已。”少年高川露出一个平静又冰冷的笑容,他的眼神并不灼热,但却仿佛是深深的水潭,在水下深处藏匿着某种充满了爆发力的东西,“而且,我也不觉得自己会输。”
“那么”义体高川的声音在海面上回荡,“文蛛”身上的变化已经停止,“要上了!”
在回荡于海面的声音还没有消失之前,文蛛身上所有的炮口轰鸣齐射,数不清种类和数量的弹药从各个不角度送上天空,就好似垂直在上空拉起了一道帘幕,宛如节日的烟花,宛如盛放的秋菊,宛如撕裂灰蒙天空的利刃,宛如流星火雨,潮汐洪流,带着尖啸声,震动声,轰雷声,低吟声,听到的声音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