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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的女尸所具备的能力,仍旧和在物质态里看到的它一样,让高川觉得难以应对,虽然高川还有许多想法,不过,如果可以不那么冒险,直接用凶猛的火力扫荡的话,当然也不会故意去选择那些即便在他看来也更有风险的行为。
只是,没有办法。
只依靠ky系列的火力,哪怕变化成多武器基座平台的形态,也仍旧会被源源不绝的女尸淹没。看似每两三个菌毯连接在一起,才会新诞生一个女尸,但是,这些菌毯的原型都是被火力从聚集体身上撕裂的血肉,飞洒得到处都是,也不知道有多少。所有可以使用出来的特种子弹,都无法彻底将其抹消,而哪怕变成一副烧焦的模样,这些血肉也仍旧是存活的外表看起来怎样,似乎和它们是否活跃没有任何关系。
从这个角度来说,会造成大量血肉分离的凶猛火力,反而是让自己陷入困境的原因之一。可是,作为义体化的高川,在不持有临界兵器的情况下,ky系列就是过去所拥有过的最强武器。在失去义体的情况下,该如何作战,其实是一种十分陌生的感觉。正因为自己不知道“正常的身体到底是怎样的感觉”,所以高川很早就考虑到意识态世界中自己的存在形态,对于意识行走慎之又慎。
能够拥有意识行走的力量,不意味着能够在短时间内适应意识行走。在一个陌生的领域,以一个陌生的状态,去面对一群陌生的怪异,对于任何神秘专家而言,都是一场几率极低的赌博。只有在最熟悉的地方,无法找到胜利和存活的方法,才会试图另辟蹊径,走向那陌生而未知的战场。
高川已经停止转移了,ky系列通过魔方系统向更大的体积释放,以使用者为中心,构造出一座和聚集体相近体积和高度的多炮塔基座。高川将自己密封在看似很严实坚固的核心处,多炮塔的火力网可谓是没有死角,但是,女尸仍旧疯狂地涌来,比起她们刚诞生时的时候,数量已经增加了几十倍,不,也许是百倍,因为,在高川肉眼可以观测到的范围内,女尸已经几乎填满了每一寸空间,而且其数量甚至蔓延到更深远的黑暗迷雾中。
她们扑上来,被打得粉碎,又就地滋生,倘若彼此纠缠在一起,就会相互融合成多手多足的连体人,而这种连体人大概也正是那个巨大聚集体的前身。高川觉得,她们最终还是会被那巨大的聚集体吸纳,并且,这个猜想很快就演变成事实。
女尸已经爬上了基座,只有炮口指向的位置才能从这汹涌的人潮撕裂一条空隙,但很快又会被填满。因为一直停留在五米外的巨大聚合体轰然倒下,那一团女尸凝聚的肉块变得极为柔软,有着仿佛果冻般的弹性,随着倒地的惯性,柔软的身体摊开,五米的间距就这么越了过去。
当它的一部分接触了基座的时候,那些潮水一样的女尸就开始和它融合,成为其巨大身躯的一部分。(。)
1595 人形()
在如同面团一样膨胀的怪异面前,炮台基座仅仅坚持了不到一分钟,就彻底被吞没,各种炮击产生的冲击和光芒试图从内部撕裂怪异,却在抵达最外层的时候就已经是樯橹之末。,。源源不绝的女尸爬上这个巨大的聚合体,成为其新的表层,这个蠕动的肉块就好似神秘学中的奇特生物“史莱姆”一样,趴在原地反刍着食物。
高川仍旧呆在基座的核心,坚固的特殊材料外壁还在抵抗女尸的侵蚀,但这个时候,这种侵蚀已经呈现出明显和沙耶相似的特性。如果说,女尸和沙耶有某种根源上的联系,那真是不需要惊讶,反而,这才是合情合理的解释。高川十分清楚,自己在超级泰坦尼克号上被狙击并非是毫无缘由的,几乎每一个有点见识的人,在这艘大船起好名字之后,就没有想过它还能完好无损地回航船只沉没,人员战死,这些结果都实属正常,亦或者说,只有当局面如此发展的时候,才是“一切按照计划中发展”。
超级泰坦尼克号刚启航不久就遭遇袭击,敌人的下手之快虽然有点出乎情理,却也在意料当中。就高川所知,这条船上没有一个乘客和船员是无关人士,只要是意料当中的情况,无论如何都不可能被打个措手不及。与自己这边相比,敌人那边也明显做过许多情报工作。
高川觉得袭击自己的女尸,就是一种刻意设计的怪异它的诞生也许并不是受到人们控制的,但是,它会出现在这里,一定是敌人的阴谋。它的能力,登场的方式,以及之后的作战,在受到袭击的当时无法深刻体会到其中的刻意,但事后却可以让人清醒意识到,这些全非偶然。而是必然。
义体也好,脑硬体也好,速掠和连锁判定,装载了s机关的武器。乃至于意识行走,甚至是高川自身的心理、思考和行为方式,都被明确地针对了。
但是,如果说,这一切全都是可见的敌人。例如末日真理教和纳粹等等神秘组织的作为,却也不尽然。高川可以感受到,有一种冥冥的意志,让这些敌人必然会产生这些想法和行为。看似一切都出自于自我的想法和行为,是贯彻灵感、经验和分析的结果,然而,一定有什么东西,促成他们从这个方向产生灵感,得出经验,分析出结果。而推动他们如此去想。如此去做的幕后黑手,自然而然也是造成末日的罪魁祸首。
那就是“病毒”。
这么说,似乎有点儿把整个末日幻境阴谋化,有点儿将“病毒”人性化了,但是,自己的遭遇是“病毒”推动的结果,这一点却是高川丝毫没有半点怀疑的。但与此同时,又并非是自己正在被“病毒”刻意针对。虽然高川从许多人的口中,都能听到“高川是特殊的”这一结论,但是。他对自我的认知,仍旧是“末日症候群患者”的一员,而从这个身份出来,所做的各种分析。都无法让他认可“自己是特殊的”这一结论。
自己也许在“剧本”中充当着一个独特的角色,但是,并不意味着,其他人就只是大众角色,每个出现在自己眼前的人,都在“剧本”中具备某种独特。而自己的独特放在这每个角色都具备的独特中,其实并非是那么突出的。因为每个角色都是独特的,反过来说,也就是,每一个角色其实都并不那么独特因此,在“病毒”的所有行为,以及它的每一个行为所导致的影响中,“末日症候群患者”其实是平等的。
末日症候群患者是平等的,大家的身份,也许是某种强大的系统中枢,也许是承担着特殊历史使命的人物,也许是末日幻境中的神秘专家,也许被视为末日真理教和纳粹的信徒,也许只是没什么力量的凡人,也许不是人,是别的某种东西,以怪异和素体生命的形象展现在人们面前。但是,抛开这些身份,其本质仍旧是“病人”。
因为是“病人”,所以,产生了这样的变化。
因为是“病人”,所以,在承受着痛苦和折磨。
因为是“病人”,所以,所看到的,感受到的,皆是是末日,这末日正是自身正在病变中步入死亡的暗示。
在“病毒”面前,“病人”是平等的,是被之侵蚀着的,被它贯穿了生理、心理和人格,被它注视着,被它针对着,被它扭曲着。
所以,才会产生“无论自己做了什么,都只是让末日更进一步”的感觉。因为,看似自己做了一些事情,但其实并没有实际扭转“病变”的结果,没有改变自己身为“病人”的事实。末日幻境太庞大了,太复杂了,末日症候群患者分裂的人格以自身的精神构建了这个世界,在这个世界活动并相互影响,但也正因为如此,他们已经忘却,也难以接触末日幻境之外的世界。对他们而言,这里就是最真实的世界,因为,他们在这里存活着,活动着,除了在这里之外,他们无法存活,无法活动,无法影响,因为
他们原本的身体,早已经变成了结构极其稳定,难以被他们自身意识影响的“lcl”液体,在某种意义上,他们除了自己那分裂的人格和精神之外,已经所剩无几。
这样残酷的命运,让他们难以认知到“自己是病人”的本质。
是的,如果“病毒”是存在的,如果“病院现实”就是大家在成为末日症候群患者前所生存的“现实”,那么,这个结论可以解释很多的不可思议。紧抓住“病人”这一身份,就能在末日幻境中各种奇诡的现象背后,找寻出本质的脉络,进而不会迷失在那光怪陆离的神秘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