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限制级末日症候-第271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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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至于针对“思维锁定”的策略,因为是意识层面上的,所以,在观测其突破牢笼的方式后,才决定是否放弃也仍旧有足够的时间——我这么想着,大概是因为心中,还是对“于己有利”的情况抱有期待吧,因为,如果无论如何,都只会变成“于己无益”的状况的话,不就意味着这场战斗从一开始就不应该进行吗?而自己以后碰到“最终兵器”,也应该每一次都要逃跑吗?

    我从来都没有赢过最终兵器,只被她一次又一次地击败杀死,那么,这个下场是注定的吗?我就不应该抱有“也许可以赢”的心理吗?虽然每一次战斗,看起来都是自己从先手就落入下风,但是,就不能对“可能性”抱有期待吗?我已经如此地努力,去分析自己,剖析敌人,思考也好,想象也好,猜测也好,以及各种落到实处的锻炼和实战,所有这些积累起来,倘若都只能让自己觉得“还是应该逃跑”的话,倘若这么逃跑了,没有让自己活下来,也没能救下任何人,对自己的计划毫无推动的话,那么,自己付出的那些,又有什么意义呢?

    我很担心,有无穷的烦恼,在注视异化右江或右江的那张沉睡的面孔时,就源源不绝地滋生出来,让我几疑自己其实是受到了对方固有的持续运作的意识行走力量的干涉。在我的思维中翻涌的念头,不停地否定自己,又不停地肯定自己,而这样的涌动完全没有停息的迹象。

    我还在后退,伴随着特殊子弹所构成的“牢笼式战场”的扩散,而不断后退。但是,无论这个战场如何扩散,我如何后退,由月之眼构建成的更大规模的哑铃状牢笼都仍旧将我们包裹其中。在“哑铃”的另一端,不定形状的多眼触手怪物“四天院伽椰子”如同宇宙怪物般,向着“哑铃”中间那细长的部分游去。它似乎想要通过那部分,抵达我们这一边。然而,它虽然应该是游得很快吧,但是,相对位置的缩减却相当缓慢——就如同当初我靠近异化右江的情形。

    上一次,是四天院伽椰子和月之眼的战斗,让我得以继续接近异化右江。那么,这一次,是我和异化右江的战斗,才能够让四天院伽椰子更容易靠近这边吗?我不由得这么想到。(。)

1561 第一轮() 
异化右江仍旧没有睁开眼睛,越是注视那平静沉睡的面容越久,我就觉得自己的内心中有某些东西渐渐磨损。如果可以的话,我想现在就战斗,冲上去,在她醒来之前,趁虚而入,将自己最强力的攻击手段一鼓作气掷去。我忍不住去想,这么做的可能性,也许无法就这样消灭它,但是,或许可以击伤它吧,可这种侥幸的念头在徘徊的时候,又有一种深深的忌惮和恐惧从心底浮现,似乎只要自己这么做了,是否有效暂且不提,但不也是有可能出现更坏的结果吗?

    我已经尽可能高估异化右江的力量,然而,正是因为这个对手的力量远超人智,更不是我这么愚笨的人所能够估量的,所以,所谓的“高估”也只是自己的心理安慰而已——实际上,我大概完全无法评估它到底有多强吧,哪怕过去和最终兵器交战过,被杀死过,也无法从中汲取太多的经验,反而,正因为“从来都没有赢过”,所以,就算是我,不,应该说,正因为上阵的是这个曾经被它杀死过的我,所以才在心中有着连自己都难以描述的阴影吧。

    我还在后退,利用特种弹制造的战场牢笼已经扩展到一万米,内中的种种怪异现象以难以估量的数量和频率发生着,变化着,冲击着,膨胀着,烟灭着,突然消失,又突然产生,毫无征兆的现象在每一个我所能观测到的极限小的范围内,经历着难以观测到的过程,最终剩下的,能够留给我一个“观测到”的印象的那些结果,更像是燃烧殆尽的残渣。黑暗幽深的宇宙背景中,这些怪异现象所造成的种种可以观测到的变化都是无稽的,荒诞的,却又是极为渺小的,只有实际就站在近侧,以“米”为单位的度量去观测。才能感受到它的复杂性。

    我还有许多手段没有布置出来,那是以对手为过去所观测到的那个“异化右江”为基础,针对性研究出来的手段,但是。临时的,突然如其来的,如心血来潮,灵光一闪的想法,让我最终选择了“换牌”。在对眼前的对手进行重新认知后,许多预期的手段已经变得不合时宜。哪怕布置出来,没有成效就是最好的结果,更让人担忧的是,反而产生反效果。

    我对异化右江的每一次认知变化,都会对一部分底牌失去信心,但是,异化右江给人的认知却又不是静止的,也不是和人的变化那样,具备一个相对长的时间缓冲带。它的形象原本就很神秘。而不仅仅是那人形的模样,这个形象随着我的认知变化而产生变化,这个变化的速度极快,让人有点儿跟不上。

    不,也许只是我的心理作用,或许是某种力量,让我滋生出这种种负面的心理。战斗还没有开始,就已经手足无措的话,那该如何才能战斗下去呢?我警告着自己,谨慎是好事。但是,跨越了谨慎,而变成了畏怯,就不是什么好事了。

    我凝视着异化右江的脸。深深吸了一口气,这个时候,我特别想抽一口香烟。我聆听自己的呼吸,自己的心跳,渐渐的,我有点儿不太在意另一端四天院伽椰子的战斗了。我的世界好似渐渐缩小。全都凝聚在面前的这个战场牢笼中。仿佛这个无数怪异现象产生的牢笼,就是宇宙,而自己就站在宇宙的边缘,等待着宇宙中那最可怕的怪物的苏醒。

    除此之外的一切,全都被橡皮擦抹去了一般。

    然后,我看到了,异化右江猛然睁开眼睛。完全不像是熟睡之人在醒来时的懵懂,就好似没有进入睡眠,而仅仅是闭上眼睛。她的眼神给我一种说不清的感觉,不能说是人类的眼神,但也不能说是冷酷无情的神明和怪物的眼神,那其中的确存在一些波动,但又绝对谈不上是“情绪”。总而言之,她此时的眼神和过去的眼神不太一样,就好似在宣告着,此时的她和过去的她不完全是一回事,但是,作为敌人的立场没有变化,并且在睁眼的一瞬间,就让我觉得,她已经将我锁定了。就像是我此时的眼中只有她一样,她也让我觉得,她的眼中只剩下我——我的心情,该说是恐惧呢?荣幸呢?高兴呢?还是挣扎呢?这些复杂的情绪就好似洪水一样,要将我紧密的内心冲垮一样,汹涌而来。

    异化右江的动作应该是很快的——我觉得很快——不过,在我的注视中,却又变现为“正常的动作”。她原本是钉在十字架上般的姿势,此时,收拢了双臂,仿佛从无形的十字架上滑落下来,脚下的虚空反而给人一种坚硬实地的感觉。只是,那里当然是什么都没有的,她只是比起“悬浮”,更像是“站立”,所以才人产生错觉而已。

    隔着一万米,我的观测不是那么精确,不过,异化右江的存在感是如此的强烈,让人觉得她的五官就摆在近前,而那双眼睛,更像是跨越了万米的距离,紧挨在自己的眼前。她的身体和面容,也在这双充满了魔性的眼睛面前,失去了大量的存在感,而逐渐变得依稀。

    我的直觉让身体颤抖,脑海中拉响了空袭的警报。本能启动的速掠超能,在同一时间构造出环绕战场牢笼外围的无形高速通道。然后,就在我刚刚投入其中的同时,一万米外的异化右江的身体已经彻底消失了,只剩下那个仿佛近在咫尺的凝视着我的眼睛,和一张朦胧的五官。这双眼睛和这张脸向我逼来,却又在我进入速掠状态后微微一顿,就不由得拉开了一些距离,当我重新停下脚步的时候,已经在战场的边缘绕了一圈,映入眼帘的,是那个同样来到了战场牢笼之外,背对而立的身影。

    原本位于无数怪异现象频繁发作的战场牢笼中心的异化右江,在这极为短促的时间里,已经冲出牢笼,站在一个和我极度接近的位置。而我完全不清楚,她是如何脱离的,那段时间在我被她的双眼吸引了注意力的时候,就好似突然被截断了。

    总而言之。先不管她是如何办到的,在这个过程中到底发生了什么,亦或者干脆就是“没有过程”。她的确轻快又似乎毫无负担地,从我费尽心思布置的陷阱中脱身了。如果是放在“换牌”之前。我或许是要大吃一惊的吧,不,也许只是“心中有一点儿惊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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