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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个问题,你们怎么知道节点在这个地方?”富江突然提起这个问题,她的目光充满怀疑,在神父和崔蒂之间徘徊,仿佛能够看穿他们的心思。
这个问题我也早就想知道了,可是我并不确定这个时候是不是询问的时机,而且就算问了,也不觉得神父会回答。
崔蒂竟然也是一脸探寻的神sè看向神父,原来她也不清楚实情,他们组成队伍的时候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你们没有问过?”我说。
“没有我以为其他人问过了。”崔蒂犹豫地说。
“谁是当时的队长?”
崔蒂迷惘地摇摇头。
“不,没有队长,我们就这么聚在一起,然后在神父”说着,她看向神父的目光有些异样:“在神父的建议下,就进来了。你说这里有让我们回去的方法,我们当时竟然没有一个人有疑问!”
神父一脸无辜地摊开手。
“我没有说谎,的确有。”
“我不是说这个”崔蒂对他避重就轻的回答十分不满,不过话刚说到一半就被富江打断。
“神父,回答我的问题,你怎么知道节点在什么地方?”
“如果还能再在这里见到你们的话,我就回答。”神父毫无避讳地微笑着:“现在,你们只能选相信,或者不信。”
富江一脸玩味的表情盯着神父的眼睛,她肯定利用心理学的方式掌握了一些东西。
“我相信你。”富江不容置疑地说:“我会回来的。”
“再见?回来?什么意思?”崔蒂愣然发问,目光在我们三人的脸上来回打转。
于是我向她解释“一旦出了末ri幻境就会失去在幻境中的一切记忆”这个结论。我顺手取出ri记本,趁还没有进入洞穴,赶紧将至今被神父确定的情报记录下来,并将带来的食物分给大家。
我们在洞穴外吃完高热量食品,再没异议地进入洞穴。仍旧是富江打头阵,神父断后。我跟在富江身后做掩护。崔蒂有些恍惚地走在第三位,似乎还没有从情报的冲击中回过神来。
这条绵长的洞穴没有地下水道经过,没有钟ru石之类的景观,略微显得干燥。弯弯曲曲地走了一阵,光线降至人眼完全无法感知的低点,只有手电筒的光能够稍微带来一些安全感。
虽然一直提心吊胆,但是没有受到任何偷袭,感觉像是走在巨大蚯蚓在泥土里开凿的通道里。
当尽头出现亮光的时候,我还以为是呆在黑暗中太长时间而产生的错觉。可是那道亮光并没有消失,并随着前进不断放大。
随之而来的是渐渐浓郁起来的腥臭味。
有些像是排泄物,又有些像是在被幽灵犬当作厨房的房间里,那些人体的残羹剩饭散发出的味道。
当这个味道钻进鼻孔时,我没有丝毫怀疑,麻烦就在前方。
身后猛然传来一阵剧烈的震动,伴随石块倒塌的声响,扑来的烟尘一直冲出很远,将我们包围了好一段时间。
后路被切断了。
它等了太长的时间,要在这里做一个了结。
出口的光亮是绿sè,由不知名的发光苔藓散发出的荧光。
那里是一个呈现出怪诞化科幻风格的大厅,作为中心支柱的纺锤状物体两端和地板与天顶融为一体,就像是直接从模子里铸造出来一般。构成大厅所有物质是一种带着金属光泽但纹理属于非金属,又拥有血肉触感的材质。
明明很干净,但是那种血腥味却是来自其中。
纺锤体中间正对我们的部分有一个金属牌,上面蚀刻着方块状的文字,没有人能够辨读。
包括纺锤体在内,所有材质的表面都刻上众多繁复的类似电路板布线的纹,包括天顶、四壁和地板构成一种宏大的诡秘。
无数流光经由纹路的轨迹,如同电子云一般忽隐忽现,遍布于四面八方。
这显然不是魔物的巢穴,更像是某种设施的遗迹。
神父端详大厅的结构以及纺锤体金属牌上的文字,直到得出了某种结论才收回视线。
“那里写的是什么?”我问。
“统治局。”
“统治局?那是什么?”
神父没有回答,就像是没有听见一样,自顾思索。
“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崔蒂失声问道。
“不知道。”神父说:“不过节点就在这里。”
“在哪里?”
我也感觉到了,魔纹给身体带来一种难以形容的感觉,就像是被藏在空气中某处的磁石吸引。
节点就在这里,能够感受到,却无法用五官找出来。
“看不见却存在,十分特殊的情况,应该是被干扰了。”神父笃定地说。
“接下来该怎么办?怎样才能回去?”崔蒂问。
“我更关心的是曼德拉究竟到哪里去了。”富江说着,小心翼翼地向四周走开。
神父带我来到纺锤体下方一个看似控制台的设备边。圆罩型的显示屏上不断产生数据,在我看起来这些数据跟计算机乱码没什么区别,神父也是一脸困惑的表情。除此之外还有一些拉杆和按钮,谁也不清楚该怎么使用。
这时富江在纺锤体后方叫起来。
“我找到曼德拉了。”
当我和神父跑过去的时候,只看到崔蒂正一脸呆滞的表情注视纺锤体上方。那是一个和正面看去截然不同,仿佛玻璃般透明的外壳,通过它可以看到纺锤体内部。里面充满淡黄sè的液体,魔物曼德拉正漂浮于其中,密密麻麻的机械感非金属触须扎在它身上。
曼德拉如同生物标本般一动不动,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分解。
它究竟是如何进入纺锤体中的?那些触须对它做了些什么?
诡异的气息不断从纺锤体中弥散出来。
唯一可以确定的是,这个看似无人监管的巨大设施正在自我运作,并且干扰了节点的出现。
“必须停止它。”我对大家说。
30 死体兵()
我建议立刻关掉这个巨大的纺锤体机器,崔蒂却提出等机器中的曼德拉彻底被分解掉再关闭。cāo作机器的控制台谁也不会用,所以也无法肯定是否会出错,反而让曼德拉逃出来。
她说的有一定道理,但是我更在意曼德拉的分解。它在机器中并非疗伤,它是如何进去的?这台机器仅仅是一个生物分解仪器吗?如果不是,在曼德拉分解之后又会如何运作?
所有这些问题指向一个中心,那就是曼德拉的分解并不一定是好事,在这种诡异的情况下,更像是某种存在认识到曼德拉的力量不足后,换一种方式给我们添麻烦。
趁曼德拉被分解的垂危之际,停止这个机器,我们可以很轻易地将它杀死,然后制作成灰石。即便这台机器想要利用曼德拉做些什么,也会因此减弱效力。
我向大家作出这样的解释。
“好吧,也许你是对的。”崔蒂说:“你是魔纹使者。”
“我不会无的放矢。”
“阿川的头脑很好,他是优等生。”富江一脸骄傲地说。
“我很少见有学生这么”崔蒂玩味地看着我。
我知道她想表达的意思,不过我就是我,所以也只能微笑以对。
我们来到控制台,继续对那些拉杆、按钮和数据一筹莫展,最后决定碰运气。我们集思广益,按自己的见识猜测那些机关的大致功用,然后按照计划一个个尝试。
就像玩拆塔惩罚游戏,每人一次抽出一根“砖块”,每抽一根高塔就越接近倒塌,看着它摇摇yu坠,大家都心惊胆战。刚开始安全的几率很大,但不见成效,然后选择渐渐减少,每抽一根,都如同走在钢丝弦上。
控制塔处唯一能够观测效果的就只有那个不断生成未知数据的显示屏,为此富江自告奋勇去纺锤体后方的透视窗处监测动静。
前几次都没有打开纺锤体应该存在的舱门。富江在无法我们看不到的地方大呼小叫,兴奋得就像得到新玩具的孩子。
“触须动了,从曼德拉身体里升起来了。”
“啊,它又插下去了,在注shè什么”
“它在加速分解,你们按了什么?”
“对对,就是这样,升起触须,至少它就不会分解了。”
按照预先制定好的顺序,这次轮到拉杆。或许拉杆比按钮更显眼的缘故,它总是用来控制大规模的反应,因此在拉它之前我犹豫了一阵。若非这台怪异机器在影响节点的显现,我也许会就此收手,让曼德拉半死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