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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速度是不断攀升的,这是一种节奏,是优势。但也会在某些时刻,变成禁锢自己的劣势,因为,我能奔驰在单行的快车道上。
但是,在过去曾经存在过的无数个“我”之中,一定有谁以“速掠”为基础,完成过这种节奏、频率和平衡性等等,在更大范围内的调整吧。
我阴影跳跃的过程中,挖掘过夜鸦夸克和卡门的力量,现在。我要做的,就是在几秒后的接战前,深入挖掘的曾经存在过的“我”所留下来的。化成了印象的那些资讯。我不知道该怎么做,但是,却冥冥中可以感受到一个声音,在我产生这样的想法时,在我的脑海中响起。
我觉得自己的灵魂被那个声音扯住,不断下坠。
我的思维失去内容,我的想法失去轮廓,我可以感受到,血脉偾张的力量宛如电流般。一瞬间在无数条神经回路中滋长
它迅如闪电,在精密到某种极致的时间间隔上。以难以描述的方式,将那些仿佛存在于基因深处。存在于平时没想过,没有注意到,甚至是一直都没有活动过的胞核组件中的信息抽离。是的,我只能用“信息抽离”去形容这种感觉。
在世界进行亿万分之一秒的转动前,这种抽离就完成了,然后,在无法形容的下一个极为短暂的时间点上,我眼前的世界消失了——不,应该说,只是视野笼罩下的半岛范围消失了,却有更多的画面在更迭。
我仿佛悬浮在一个无尽深邃,又没有任何光线的深渊中,继而有无数的光点在我身边亮起。光点拉伸,变成平面,这些镜子一样的平面又开始向前深渊落下,我不由得转身去看,去来不及看清全部,每一次目光落在这些镜子上,都仿佛可以看到一个熟悉又陌生的自己,在一个似曾相识的环境中,做着自己想过,却没有去做的事情。
我知道,每一个镜子中的“我”,都是一个高川。
每一个高川,都有着自己的经历,有过自己的生活,做出了自己的选择。从诞生到死亡,无论是多么短暂的时间,镜子里的“我”都是完整的。
我在恍惚中,只觉得自己走入了镜子里的故事,成为镜子中的自己。我在看着“我”,体验“我”,成为“我”。我经历着不同的事件,遭遇相似又不同的人们,做出自己想要尝试的选择,然后,这些行动成为知识,成为经验,成为印象,成为自己认同的东西,成为自己的“现实”和“真实”。
我看到的镜子在我的脚下破碎,在坠落深渊那无法直视的深处前,就已经化作光点崩散。
仿佛是几生几世,又仿佛只是一瞬间,我回过神来。
我一下子就理解了,许多一直存有疑虑的东西,就像是我一直都明白那般。
我的速度在降低,然后猛然提升,在我的感受中,无形的高速通道已经不再是一条确凿的实线,而速掠也不再是原来那般样子。
从静止到第一步的最大速度,从当时的最高速静止下来,这些行为倘若完全依靠身体进行的话,负担当然是十分沉重的,然而,我的速度提升,并非是依靠生理上的强壮,而更像是从当前环境中分离出一个只供以自己行走的环境,也就是那条无形的高速通道,通过移动环境的差异性,达成在外部环境中,他人眼中的“急速”,而对于在无形高速通道中奔走的我而言,我其实并不“快”,而仅仅是无形高速通道外的世界变“慢”了。
魔纹构成的这种速掠超能,对我而言是感受不到任何负担的,它就如同一种本能,一种只需要念头生出,就可以完成的现象。唯一需要费的气力,就是“在无形的高速通道中以正常的速度奔驰”而已,以四级魔纹强化过的身体,这种程度的运动量,哪怕是一个月都不停地奔走。都不会觉得疲劳。
在某种意义上,速掠的使用甚至比我进行思考的消耗更低。它的易用和可以轻易抵达高速,甚至让我不得不怀疑。它的启动和维持,并不是由我进行维持的。这种魔纹超能。也极有可能并非我自身的特性,因为,它并非是我自主觉醒的力量,而是在晋升三级魔纹的时候,由魔纹强制构成的超能。这也意味着,速掠超能也许和我此时拥有的意识行走能力一样,是来自于“江”的力量。
只是,比起半吊子的意识行走。速掠超能还在不断地完善,不断调整,不断补完,而这些变化也完全不是我可以控制的,对比起我过去对速掠的理解和印象,才能察觉到此时的速掠和过去的速掠相比,几乎就是两种东西——尽管表面现象是一致的,都是通过无形的高速通道达成速度差异,但是,其本质似乎已经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变得比最初拥有它的时候更加神秘。
倘若换做他人,势必会对速掠这种力量感到戒惧而烦恼吧,亦或者完全就不会将这些可能性放在心上。但是,我是明知道而坦然接受的。
我接受了“江”,所以接受了所有可能和她有关的一切。
而从这种接受中,我获得了力量,得到了改变和拯救什么的希望。
过去曾经存在过的那些“我”和现在的我有不少不同的地方,至少在速掠的应用上,让我依稀觉得,这些同样名为“速掠”的高速移动,其本质和神秘性。以及对“高速”的达成方式上,都和速掠超能有着极大的差别。那些“速掠”无论多少。都会产生一些负荷。所以,那些“我”的技巧和经验。都是拥有一个前提和一个极限。
但是,这些前提和极限,在我的速掠超能面前几乎可以不存在。
我的高速移动比任何一个高川都要自由,顺滑,没有任何惯性,我可以是风,是光,是比意识更快的一个悄然迸发的念头。但哪怕比光更快,也不会产生超光速的某些物理现象,也同样不会让自己承受超过自身承受能力的负荷——我一直都对此感到恐惧,因为它太过自由自在,而超乎了个人的理解。
不过,要对付的是诺夫斯基这样的人造怪物,亦或者异化右江这样本就是“怪物中的怪物”的可怕存在,没有这种完全超乎个人理解的力量是不行的。
以神秘专家的认知而言,越是看起来可以解释的东西,神秘性也往往也是低下的。在神秘的战斗中,神秘性高会天然压制神秘性低的现象。如果没有和异化右江匹敌的神秘性,在战斗之中必然先天居于劣势。而我一度猜测过,铆钉所说的异化右江所具备“ype”,正是一种将神秘性之间的压制放大,变得更加直接,更加表面化的神秘。
所有无法企及异化右江所表现出来的神秘性的神秘,都会在“ype”的作用下,对其影响削弱到最低,甚至可以无视的程度。但是,我疑虑的是,异化右江的神秘性是和“江”的神秘性统一看待的吗?倘若如此,我不觉得还有什么神秘性,可以在“ype”面前发挥作用。
假设最好的可能性,异化右江仍旧是“最终兵器”能够拥有的神秘性,而“最终兵器”虽然被我视为“病毒”的映射,但其神秘性却远远逊色。“最终兵器”只是一种恶性表面化的存在,那么,倘若将异化右江视为特化型的“最终兵器”,那么,其神秘性或许也仍旧是表面化的,是存在一个极限的。只要她拥有极限,就意味着可以战胜。
在这个战场上,将异化右江视为无止尽的强大没有任何意义,反而,在某种意义上,不去“小瞧”她的话,一定会陷入绝望中,而连战斗挣扎的勇气都失去吧。
所以,我从来都没有想过,自己无法战胜这些“怪物”的理由,尽管,我可以找出各种理由。
我希望一切都是模糊的,而自己所拥有的,这种自己所无法理解,让自己也感到恐惧的力量,正是“可能性”的基础。我期盼着,自己所拥有的可能性,也因为自己的可能性,而去相信他人的可能性。哪怕至今为止,这些“可能性”并没有让末日产生半点变化,也对末日症候群没有任何疗效。
即便如此,我仍旧相信着,期盼着,渴望着,然后,行动着。
我的心神凝聚到一点,我脑海中的其他想法扫荡一空,我只剩下一个念头,一种战斗的倾向,一种坚定的意志。在陡然的减速和加速,我习惯了那些曾经是“我”,如今是我的记忆、经验和本能,这些东西并不完整,更不带有个人的情绪、个性和倾向性,但是,仅仅是要完成战斗风格的变化,补充过去所想到,却没有机会完成的部分,却已经足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