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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刺激并不一定是情绪上的,也不会有过多的表象。甚至不会出现“某种虚幻而逼真的景象而让自身产生动摇”这么充满了幻想浪漫气息的情况。
在中央公国传统的神秘学故事中,总会有人将表象称之为“心魔”。然而,这样的“心魔”在这些描述中。也是极为下等的情况。只是因为更容易被人们认知和理解,所以才被引用得最多。
然而,我的直觉正在发出警告,这一次月神的精神侵蚀要更加直接而强效。当我浮现念头,这个念头就开始膨胀,一下子让我觉得自己陡然开始浮想联翩,可是,到底是怎样的浮想联翩,到底想到了什么。却没有一个具体的形貌。我感受到自己的思绪不断跳跃,在一个思绪成形之前。就已经出现了第二个思绪,没有一个思绪是可以想得彻底的。也没有一个思绪是有具体内容的。
不知不觉间,我猛然察觉到,月神那庞大的身影,在这白茫的世界中已经变得清晰入微。而自己正在和月神对视。月神的脸没有五官,只有一个又一个的孔洞,然而,我却觉得从那孔洞中有目光笼罩在自己的身上,又有一种巨大的吸引力,让自己的视线无法从那孔洞上挪开。
亦或者说,当我刚刚产生“挪开视线”的念头时,这个念头就已经在急促变化的思维中,跃迁到了其他的念头。
就这样,一个念头紧接着一个念头,一个思维成形前就成为另一种思维,伴随着思绪的激增,情绪也在剧烈波动,因为太过剧烈,让我无法分清在某一时刻,自己到底是怎样的情绪,进行了怎样的想法。
我无法阻止,也无法为之痛苦,我无法去想像接下来的变化,也无法剖析自己当前的情况。我觉得自己的大脑被堵塞了,过热了,膨胀着,在某个时刻,自我就会抵达一个极限,然后如同爆米一样炸开,也许不会粉碎,但却会变成另一种东西。
我无法叫喊,也无法活动,之后到底发生了什么,我根本就无从知晓。
当我猛然从恍惚中惊醒的时候,我已经躺在地上,身体几乎没有触感,随着视线下滑,只看到铠甲处处龟裂,几乎一动弹就会彻底化作碎片。我头晕脑胀,无法思考,又过了一会,才感觉到钻心的痛楚,然而,伴随着这份痛苦的,却是一种劫后余生的喜悦。我感到有灼热的液体流出鼻腔、眼角和耳孔,等到手臂可以挪动的时候,我擦了一下,满手的血。
等到可以爬起来的时候,已经不知道距离自己倒下过去了多长的时间。我逐渐可以去想想事情的来龙去脉,当我环顾周遭的情景时,也渐渐可以去做出一些判断。然而,要达到受创前的敏锐,还不知道要费多久时间。
不一会,我找到了月神。它的体格还是如此巨大而显眼,就如同山峰一样,然而,和它作对的已经不再是神秘专家,而似乎是异化右江。异化右江原本的对手,中继器玛索和其他的神秘专家已经偃旗息鼓,被月神和异化右江的战斗所造成的巨大声势掩盖了。两者的战斗是十分独特的,和之前你来我往,清晰可见的缠斗不一样,这一次,在表面上只有一个变得疯狂的月神。
异化右江在月神身上,就是一个极其渺小的点,也很难看清她到底对月神做了什么,然而,月神似乎遭到了巨大的刺激,身形不断变化,动作也变得狂乱,一*的冲击就好似要毁灭这个半岛,数据对冲现象就像是切裂了大地和天空,产生无数的断层。这些冲击不仅仅针对表现为物质性的事物,也对精神产生影响,我虽然受了伤,但这种伤势反而让我对精神层面上的波动有着更为敏锐的感受。就如同播弄着伤口,传来一阵有一阵的痛楚。
月神越是狂乱,就越是证明异化右江对它的伤害巨大。眼前的景象没有出乎我的意料,纳粹在这种时候派来异化右江,根本就不是让她来配合月神的。也许会有人觉得,纳粹也不清楚异化右江会对月神出手,眼前这同僚相残的一幕,仅仅是纳粹的失误,但对我来说,有这样的想法,才是轻视了纳粹的野心和手段。
我不清楚,之前月神的精神侵蚀到底波及了多少人,不过,我不认为,如果真的还有人承受了我之前那种程度的攻击,还能有多少个可以活下来。如今还残存的神秘专家,哪怕不是“怪物”,也是即将成为“怪物”了吧。
我尝试着走起来,但是神经却似乎传达了错误的信息,手脚乱作一团,好不容易理顺,却有一种刻意而为的僵硬感,完全不似平时走路那般自然,甚至于,一旦不去梳理动作,这个身体就不会走路了。虽然正常的动作出现问题,但是所有的神秘都还能调动,使用速掠的话,哪怕手脚不便,也可以利用无形高速通道中的推动力进行高速移动。(。)
1460 月神之死()
月神的精神侵蚀对我的损伤极大,让我几疑自己是如何活下来的,自己竟然没有直接变成白痴。若是过去的我定然要付出更大的代价吧。我虽然活了下来,但只要一思考就心有余悸,就好似有丝线缠绕在脑仁上用力地扯动。身体的神经信号已经错乱,强行理顺后也有一种僵硬感,仿佛这手这脚都变成了陌生人的手脚,我想让它怎么动,它虽然也会动起来,却显得十分生硬。我迈出右脚,左脚没来得及跟上,就不由得踉跄一下,想要保持平衡,却总是慢了一步,好几次都摔倒在地上。我的眼角生涩,眼球就好似泡在水里,隔着这层水看去,只见天地都染上了淡淡的红色。
我的耳朵一直都在翁鸣,这些声音挤入脑中,让我感到头晕目眩。我的鼻子嗅不到任何气味,火辣辣的痛,我张开嘴巴,就觉得肠胃翻涌,粘粘糊糊的东西吐出来,却发现是一滩红黑掺杂的腥臭稠状物。我身上的全覆盖式铠甲已经龟裂,每走几步,就会有碎片落下,但又在四级魔纹的力量下迅速修补。风从来都没有如此沉重过,吹得我摇摇晃晃,又仿佛刀子一样要割进肌肤里。
我十分清楚,其实外界环境的恶劣一直都没有变化,而仅仅是此时的我伤势沉重,才产生了这般错觉。我仍旧觉得自己的意志坚强,但是,每一次让脑袋转动起来,去思考和判断的时候,那痛苦总是让人觉得晕厥比较好。
如果是普通人,大概会放空大脑,不再去想任何事情吧,或许当一个白痴也会更加幸福。或许来自月神的打击,正是为了让人停止思考。然而,我不是普通人。不,应该说。我不能做一个普通人,无论多么痛苦,思考也是必需的,如果不去做出选择和判断,计划就无法推行,而之前所有的付出都将前功尽弃。
月神的攻击是如此可怕。要说人最害怕的事情,大概就是未知吧,但是。从行为上来说,或许就是无法思考吧,对于现代人来说的话,大概就是思考被禁锢,变成思想上的奴隶吧。从原始一步步走来,人类最为让自己骄傲的,便是比其他生命更加进步的思想,以及更加庞大的思考和学习能力。对大脑的应用和开发,被人类视为自己的独特之处,是相比起其他生物最有优势。以至于最终成长为“万物之灵”的根源。
针对精神,针对意志,针对思考的方向。乃至于针对“想”这一大脑行为,这种意识态力量的一步步深化,充满了神秘性而无法用现有的任何科学道理去解释,倘若有所解释,也无法将这些解释所根据的原理应用到当下。对于任何一个意识行走者而言,这种直接的,看似粗暴却实际十分精细的力量性质和运动,也一定是处于意识行走这种能力的一个顶点吧。
虽然只是半吊子的意识行走者,我却可以体会到。这种程度的力量出现对于一个意识行走者的意义。然而,这是敌人的力量。它要用这样的力量来阻止我们,打杀我们。而我们又有多少反抗之力呢?我不觉得,能够抵挡这种力量的神秘专家有很多,我自认为如今的自己,比起诺夫斯基这种档次的怪物毫不逊色,而我此时的处境,不也正意味着,只要某一个神秘专家在综合能力上弱于诺夫斯基,又没有意识态方面的特长,面对月神就是自寻死路吗?
月神之前制造的所有动静,对比起之前的那一次精神冲击,不都仿佛是在游戏一样吗?尽管这么想,总会让人感到深深的寒意,产生对月神的恐惧,但是,不接受这个事实的话,所有针对月神的行动,都只是以卵击石而已。
我不知道自己遭受月神的精神冲击之后恍惚了多久,但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