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灰雾的汲取和再利用,在所有因为魔纹而产生的能力上加了一把枷锁,让其效用不能抵达自身所能承受的极限,更不用说超限发挥了。哪怕是连锁判定这样的“才能”,也难以一如正常情况下,那样自主抵达超负荷。然而,这种封印并非完全只是一种降低战斗力的限制。
身为猎人的我,至少有一些符合“猎人”身份的特性比正常情况下更强,例如:感受能力,直觉判断,以及反应速度。
依循着感受,用直觉做出判断,最终作用于第一时间的反射动作——我已经捕捉到了“交谈者”的位置。
我没有去猜测,如今和我交战的哪一个身影,才是真正的“交谈者”,亦或者,真正的“交谈者”是不是已经就在这个战场上,因为,对我来说,这些答案都是“不需要思考的”,是直接从感受到直觉,再到反应。
我甚至没有来得及生出第二个念头,速掠已经连接了新的目标,在我开始“想”之前,就已经挥刀斩落那道身影。
密集的子弹在下一瞬间,就变成了雾气,轻轻从我身边拂过。而射出这密集弹雨的主人,已经被我用力踹在墓碑上。这一次,狠狠砸在墓碑上的身体没有消失,墓碑被这个身躯砸中,就立刻断裂成两半。
“交谈者”趴在地上,想要坐起来,挣扎了好一会都没能办到。我不知道是自己变强了,还是他变弱了,亦或者两者都有,但是,这一次的交手要比上一次更加酣畅淋漓,而对手处于下风也是十分明显。
我没有从此时的“交谈者”身上,感受到之前几次接触时,所带给人的那种诡秘又压抑的东西。
我的直觉告诉我,这是因为,来自至深之夜的绝望侵蚀没有立刻杀死他,但却提前拿走了他的一些东西。
真是可怕的至深之夜。
回想起来,我在那些新型的怪异产生后,所产生的那种思维状态,也带有很明显的绝望侵蚀的特征,但是,在当时陷入那种状态的自己是无法自我察觉到的。这个至深之夜对我的影响,比之过去遭遇过的几次险峻的神秘事件,其实也差不到哪里去。
至深之夜的绝望侵蚀是强制性的,神秘而让人不自觉的,哪怕是定位为强者的神秘专家也无法完全抵抗,眼下“交谈者”的情况就是最好的证明。
“交谈者”是意识行走者,在过去的大多数情况下,意识行走者对这种意识和情绪方面的侵蚀有着其他神秘专家所不具备的抗性,并且也对类似神秘事件,有着丰富的处理经验。然而,从理论上来说,意识行走者本身也因此,最为接近意识层面的“神秘”,受到其直接的影响力和冲击力也是神秘专家之中最深刻的。
我走到“交谈者”身前,他不自然地抬起脸和我对视,我不由得问到:“你还没有意识到吗?”
他的脸上浮现片刻的疑惑,但很快就只剩下眼眸中的绝望。那浓浓的绝望感,让他的眼球就好似蒙上了一层灰雾,如同毛玻璃一样,显得茫然。
下一眨眼,我已经踩住他的手,将刀刃直插进他的脑袋中,穿出后扎入地面。
“交谈者”的身体抽搐了几下,立刻失去了血肉的色泽,裸露在衣服外的部分,似乎在呼吸间就变成了灰烬捏出来的一样。继而,这个身体龟裂,四散,化作灰烬在风中消散。我抬起右手,这些灰烬立刻被吸入魔纹之中。一股灼烧的感觉,从手腕的魔纹处产生,窜入身体的时候,又因为额头的猎人封印产生某种感觉而迅速消退了。
1385 大规模偏差干涉()
“交谈者”被我重重击倒,撞碎了近侧的墓碑后,一直都没能爬起来。他的身体在过去可没有这么弱,而且,看起来这具身体也并不是什么幻象,至于到底是不是他的真身,就难以断定了。不过,我的直觉告诉我,他是真的。
为什么一直保持强势的“交谈者”会在这一刻变得如此孱弱?是我变得强大了吗?也许是和富江的谈话,让我稍微在战斗态度方面有点儿不同,但是,真正神秘力量之源头“魔纹”已经被猎人封印限制,我不觉得自己比正常情况下的自己更强。那么,让“交谈者”变得弱小的原因,还在于他自身。
他趴在地上,抬起头盯着我,那目光中充斥着的情绪,愈加让他更显得外强中干。而且,这样的眼神充满了即视感,让我有一时片刻的恍惚。我想起来了,在“病院现实”里,那些深陷痛苦和绝望中的末日症候群晚期患者,就是这样的眼神。
现在的“交谈者”,从“末日幻境”的角度来说,是被这个噩梦的“神秘”所滋生的绝望所侵蚀,但是,从“病院现实”的角度,却更像是病症已经到了晚期,自身即将崩溃的,那些孱弱的病人。
他还想活下去,甚至不理解自己为什么突然就变成这副模样,他还觉得自己应该可以再来几个回合,甚至于本应该经历一番苦战后,可以将我杀死。可事实是,我还没有使出全力,他就已经倒在地上了。
我想,他很难接受这样的结果。这才是他的脸色如此苍白的原因。
他呢喃着,我听不清他到底在说什么。而且发音之古怪,似乎也并非是正常的语言。
我没有觉得奇怪。眼下的场合尽管突兀,却又不让我觉得是意外。
尽管“交谈者”似乎爬不起来,但我绝对不会就这样让他活着躺在这里。哪怕他如今已经没有什么威胁。但对一个神秘专家来说,只要没有彻底退场。就有重新崛起的可能性——他们置身于“神秘”之中,受到“神秘”的侵蚀和威胁,但也因为“神秘”而获得比普通人更大的可能性。
虽然我认同这个世界有一个“剧本”存在,每个人都在扮演自己命运中的角色,但是,对于“剧本”是不是一定会让“交谈者”自然退场,我可没有一丁点的把握。
说到底,我只是一个高中生而已。去探究所谓的“剧本”和“命运”,已经是我的能力范围之外了。
面对没什么交情,也不打算利用的敌人,能够直接处理掉,就直接处理掉比较好。
我依循本能和直觉,根本不做多想,在“交谈者”想通之前,一口气将长刀插进他的脑袋,一直深入到地面,将其头颅死死钉在地面上。
“交谈者”的身体迅速而有力地抽搐了几下。就如同回光返照。我一直都在戒备,这种致命的攻击会不会引发这个意识行走者可能早有准备的“神秘”。但结果什么都没有发生。
“交谈者”的身体停止抽搐后,我将长刀拔出。甩掉刀刃上的血迹。眼前的尸体很快就失去了血肉的色泽,裸露在衣服外的部分,似乎在呼吸间就变成了灰烬捏出来的一样。继而,这个身体龟裂,四散,化作灰烬在风中消散。我抬起右手,这些灰烬立刻被吸入魔纹之中。一股灼烧的感觉,从手腕的魔纹处产生,窜入身体的时候。又因为额头的猎人封印产生某种感觉而迅速消退了。
那些没有吸收的灰烬,也会渐渐化作灰雾。变得不再清晰可见。即便如此,之前斩杀了那么多的怪异。也落下过那么多的灰烬,但灰雾在抵达一定的浓度后就不再有变化了。
地面只剩下血迹,而血迹也很快就被从天而降的,如雪版的灰烬掩埋。
我的心中不免有些唏嘘。
曾经捕获并折磨了一批nog队伍的神秘专家的“交谈者”,就在这样的日子里,如此轻易地被干掉了
上一次碰面之后,我就曾经想过,将来会有一场大战。然而,结局变成眼前这般,似乎也没有任何好意外的。
神秘专家要处理神秘事件,前提就是自己要对神秘事件中的“神秘”具备抵抗能力,而神秘事件的神秘性也并非总是一成不变的,就如同现在的这个噩梦,当至深之夜确实降临的时候,其神秘性的确变得和之前不同了。“交谈者”被绝望侵蚀,并不是他自身不够强,而仅仅是因为,他特别的针对当前已经变化了的神秘性所产生的恶性没有抵抗力。
在面对无限未知概念下的“神秘”时,没有人是全能的,没有人可以保证自己针对任何情况,任何恶性都拥有相对更高的抵抗能力。因此,落得个这样的下场,也只能说,他的运气真是太差了。
“这是偏差的结果。”新的声音,在我的身后响起。
来人的身份,我已经知晓。正是网络球的接头人——性别女,具体姓名和代号都不明确,只是因为她是我在半岛精神病院活动时,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