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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维以可怕的速度,搅拌着这些粘腻的恶性,又在那粘滞中渐渐变得迟钝。但是,思考没有停止,感受没有停止。虽然缓慢,但是仍旧在搅拌,在旋转。在以无法言喻的方式运动。
我品尝着其中那些让人绝望而痛苦的东西,感同身受曾经发生在他们身上的可怕遭遇,用呼唤将自己植入他们的记忆中,走入他们受到折磨时所产生的感受中。我想象着,自己以一种冥冥的形态,回到他们的过去,在他们受到折磨时,变成他们在当时产生的幻觉,变成对他们呢喃的幻听。鼓励他们。让他们在孤立无援的时候,成为他们心中唯一的光。成为他们最后的支柱,在他们实际没有得到任何援手的时候。于心灵中成为他们那如同一根稻草般的信念。
我开放自己的内心,和他们一起承受痛苦,然后,让他们知道,一个人到底可以坚强到怎样的地步。我以幻觉的方式,出现于他们的眼前,以幻听的方式,讲述我的故事,成为他们虚幻的伙伴。
我无法证明,自己是最坚强的人,但是,我从来都不怀疑,他们所遭遇的那一切,无法击垮我。而只要无法击垮我,就无法击垮他们。现实的时间难以倒转,但在心灵之中,时间并不存在绝对的意义。
我希望,他们可以从我的心中,找到再次站起来的动力。我曾经死亡,又再度复苏,我见证过,比他们的遭遇更绝望的“真相”,也直面过最为恐怖的怪物。也许,“交谈者”从“它”那里认知了什么,那是让他扭曲疯狂的因由,而他将那些东西传播给这些人,这便是直击精神的折磨的真相。但是,相对于我的经历来说,那没什么大不了的。正因为我是如此痛苦,感受着世界的悲惨和绝望,所以——
再次站起来的我,一定比所有人都要坚强。
我走进他们的内心,去成为他们心灵中,在过去那个黑暗的时候,一直和他们同甘共苦,激励着他们的那个幻觉之人。
我附生于他们的心灵,走进他们心中那绝望的时间段,这是在过去的意识行走中,从未尝试过的做法。
即便如此,我也从不怀疑自己可以做到。
这是“交谈者”的幻觉存在方式给我的提示。
是的我呢喃着,或许我不是英雄,也无法弥补过去,无法改变你们所受到的折磨,但是,在你们的心灵中,我回到你们的过去,我就在你们身边。我的声音,传达到你们的心中了吗?
不知道过去了多久,我的思维从无比迟滞,近乎停歇的状态下,猛然如掀开了沉重的抱负,开始加速运转。我觉得自己就像是正在从噩梦中醒来,度过那缺乏时间感的朦胧后,一下子彻底苏醒过来。
我才意识到,自己并没有睡着,更没有闭上眼睛,仅仅是,经过了一段无比漫长的,难以形容的意识行走。而这样的意识行走,哪怕是有意为之,也难以确定,是否还可以做到。
我注视着这些同样从意识行走中苏醒的囚徒们,我希望能够从他们的眼睛中,再次看到复苏的神采。
“我是高川。我来救你们了。”我大声对他们说到。
凝视着我的一对对眼睛似乎开始发亮,他们一个紧接着一个站起来,哪怕是颤颤巍巍,但是,他们似乎听到了我的声音。本来充满绝望,也只有绝望,亦或者连绝望都不存在的空洞眼神,浮现一丝丝的情绪,我感受到他们的惊疑不定。他们的精神不正常,但是,这并不意味着,他们无法思考,没有认知。只要他们开始思考,开始认知,就一定会重新接受如今已得救的事实。
他们必须自己行动起来,否则,只有我和三级魔纹死者少年,无法在接下来的路程中,拯救他们所有人。
“是我,高川。”我再次对大声对他们说着我的名字。
“高川是高川先生”有人虚弱地,发出迟疑的声音。
“睁大你们的眼睛看清楚!你们已经得救了!我摧毁了牢笼!”我对他们说:“我就在这里,真真切切的,不是幻觉。”
“是高川先生!是高川先生啊!”终于有人大叫起来,然后,很多人都发泄般哭喊,激动地颤抖。他们掩着脸和嘴巴,发出充满了复杂情绪的声音,“我们得救了!高川先生真的来了,他来救我们了!”
哪怕明显是半岛精神病院的病人,也可以把我认出来,那激动的表现和周遭的其他人没什么区别。
他们的身体和精神都很虚弱,很快就有人承受不住这股激动的冲击,发出剧烈的咳嗽声,更有人再无站立的气力,腿软跌倒在地上。
我走上去,将他们一一搀扶起来,交到旁边的人手中。我一个个和他们拥抱,就像是再相逢的老朋友。虽然在这场噩梦之前,我和他们只是陌生人,但在心灵的世界里,我们已经是共患难的同伴。我无法改变他们的过去,也无法保证他们的未来,但至少可以拯救他们的现在。
一共六个男性,五个女性,最小的有二十多岁,最大的不超过四十岁。他们的精神稍微恢复一些后,终于可以理解自己如今的情况。我无意让他们回想过去,也没有时间让他们舔舐伤口,因为,我们必须离开这里了。
1299 心灵附生3()
意识行走的使用方式有许多种,但也并不是想要怎样的效果就能拥有。“神秘”的力量也都是这样,虽然可以使用出来,却不明白为什么可以使用出来,为什么会是这样的效果,遵循怎样的原理,甚至有的时候,神秘专家在使用本以为已经无比熟悉的“神秘”时,却会产生从未见过的现象,从未想过的效果,并且因为无法理解其中的原理而具备偶然性。我的速掠超能和连锁判定也会根据实际情况的不同,而产生些微的变化,在我的记忆中,过往所使用的速掠和连锁判定,的确是和现在的效果有所区别的,而现在展现的力量,同样也无法让我肯定就是终极的模样,而如今的速掠和连锁判定,与过去的速掠和连锁判定相比,到底是不是应该用“成长”和“进化”,亦或者是用“变异”等等词汇来形容,感觉也很微妙。
虽然生硬去理解能力现象上的变化,定义其源头,过去和现在的力量展现,存在一种“递进性”。然而,同样在一些时候,却从感觉上,觉得过去和现在所使用的力量,根本就是两回事,并不存在自己所认为的那么密切的关联性。
但无论如何,既然“神秘”就是“绝对无从解析其原理”,那么,也就只能从现象上来认知了。无论是过去的速掠,还是现在的速掠,都会在我的感知中,展现出一条无形的高速通道;过去的连锁判定和现在的连锁判定,都是在一定范围内判断物质的运动性质;复苏后才拥有的意识行走能力,虽然有着太多的不稳定因素,也无法让自己成为真正的意识行走者,但无论是展现怎样的效果,它仍旧是意识态的力量。并且,从来不会在我需要它的时候掉链子。
我这一次对囚徒们使用的意识行走效果,无法保证在下一次仍旧可以使用出来。但是,我仍旧原因相信。哪怕不是这样的效果,当自己有了和此时此刻一样的觉悟和决心时,它也一定会以别的效果,实现我的想法。
我不清楚其他意识行走者对于“开放自己的心灵”到底持怎样的态度,但从心理学上来说,比起开放自己的心灵,人们往往更愿意去干涉他人的意识。从思想能动性上来说,人类虽然以群体的方式生活。却有强烈的个人意识,对大多数人来说,“干涉他人意识”比“开放自己的心灵”相对更容易做到。
不过,就我的亲身体验来说,开放自己的心灵也好,干涉他人的意识也好,虽然都会给他人的意识造成干扰,但前者有些时候,往往比后者的影响力更大。当两种方式一起使用的时候,效果也会变得让人有些恐惧。
我让这些囚徒们从我的心中汲取力量。去战胜他们心中的恶性,用自己的坚定和期盼,去凿开他们内心的绝望。在这个过程中,对于他们在意识层面上的变化,虽然不能说了解得一清二楚,却也可以隐约感受到。
这些人就像是在这个过程中被感染了一样,意识中对我的印象,正在强化并产生了一定程度的扭曲,而这样的变化在意识行走结束后,并没有就此中止。我和他们对视,和他们交谈。他们的目光和语气,都让我深深感受到一种不同于人和人之间正常交往关系的东西。
如果说用“信徒”来形容。当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