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祭台的地面冒出火,石面竟然没有因此碎裂,可真让人感到意外。怪异的力量,绝对不是虚假的。
只是,连锁判定和速掠的力量虽然受到抑制,足以让我在祭台的范围内,哪怕不用眼睛,也能确定它的动作和方位,并从容进行闪避。
就在它第二次起手的时候,我已经压低身体,一个冲刺,滑至它的左肋,双手握着长刀,狠狠斩在它的腰腹上。脊椎挡住了刀刃,没关系,它已经身形踉跄,我转身来到它的身后,反手切开它的后颈,再一刀直接斩下了它的脑袋。
那粗壮又充满*味道的身躯颓然倒地,一瞬间化作飞灰。
与此同时,我的右手腕内侧一阵灼烧的痛楚,一股力量沿着魔纹流窜,刺激着每一条神经。这种感觉真是太熟悉不过了,甚至可以说让人怀念。我的血液在沸腾,我伸出右手,飞灰被一股力量凭空攥成一团,倏然吸入魔纹之中。
我翻过手掌,一颗硬质的石块出现在掌心,那模样明显就是“灰石”。
这个怪物死去的样子,和被魔纹吸收的样子,简直就是在过去的末日幻境中,对付了恶魔一样。
我可不觉得,这仅仅是偶然。但也无法说清,两者之间到底有怎样的秘密。
并没有时间让我多想,或许是这边的战斗,引起了连锁反应,我听到了身后来处的台阶上,响起碰撞的声音。那是很有节奏的声响,伴随着脚步声,就像是有很多东西,正在一路攀上来。
我抬起手弩,瞄准了那个方向。
明明过来的时候,虽然一片阴森,却没有出现这些怪异的痕迹。那么,这些怪异,是刚刚才生成的吗?是因为,我站在了这个祭台上,才因此出现的吗?虽然没有明确的证据,但我仍旧忍不住这么想到。
陆续现身的怪异挤满了台阶,但毫无秩序,它们彼此碰撞,动作明显更敏捷一些的,却被围困在中间而无从施展,显得十分暴躁。它们有的像是兽类,有的具备人形,但更多的,却是介于两者之间,甚至于,那软乎肥腻的样子,就如同脓包一样,说不出到底是什么东西。
根据过去的经验,我一度猜想过,这里的怪异,很可能就是对应的病人们,其病态和痛苦的一面。简单来说,将这里的怪异,视为半岛精神病院中的人类,也应该是可以的。只是,眼前的怪异,多少还维持着人形的也就罢了,那些完全失去人形的,让我有一种很压抑的感觉。我不忍心去想象,倘若这些怪异都有对应的某人,那么,这些非人的怪异,所对应的人类,又会是怎样的一个状态。
在假设,这里就是半岛精神病院的噩梦化的前提下。我想,杀死了这些怪异,一定会对它相应的某人,产生极大的影响。但是,我并不是确定,到底是好的影响,亦或者是坏的。
不过,有一点很明显,如果我不杀死眼前的怪异,它们也不会放过我,进而,也不会放过居住区的人们。它们的形态,明显是充满敌意的,和居住区的一切对立的。而这些怪异,也同样是被老霍尔驱除狩猎的东西。老霍尔在过去,或许就是从它们手中,保护了这个地方,直到连他自己,也遭遇了某些充满恶性的情况,才在绝望中放弃。
这已经不是放过不放过的问题了,在无法确定,到底会出现什么后遗症之前,是不可能束手待毙的。我没有犹豫,在怪异们刚踏上祭台的时候,就连发射出弩箭。弩箭的冲击力比想象的大,几乎相当于大威力的枪械了,被射中的怪异身体就是一顿,体格相对轻弱一些的,立刻就被推倒在身后的怪异群中。
因为地理环境限制而挤成一团的怪异们,顿时迎来一阵骚动,内部的混乱,让它们开始伤害彼此。每一次疼痛,都会发出嘶吼和尖啸,而从它们伤口处流出的,有的是和之前的怪异类似的灰烬,有的明显是液体,是“血”或“脓液”,暗红色的,深绿色的,蓝色的,黑色的,都是相当粘稠、肮脏又阴冷的颜色。
空气中,*和血腥的味道,更加浓郁了。
使用着手弩,我才察觉到,原来它并不需要箭矢,而是以“灰石”作为力量来源的。它的把柄镶嵌的灰石,很快就变得苍白,之后碎裂成粉末,这个时候,我便将之前得到的灰石重新按入孔中,再度激活攻击。
也许,我手中的长刀,在镶嵌了灰石之后,也会变得更加强大?这样的想法出现在脑海中,但即刻,额头的图案烙印一阵刺痛,让我不禁回想起了老霍尔的告诫和讥讽。
原来如此,每一次使用魔纹的力量,都会对烙印的封锁造成冲击吗?所以,一旦过度使用魔纹,过度使用灰石,烙印就会破除,而我也会重新回到之前魔纹使者的强度吧。魔纹使者对老霍克来说,就是禁忌力量的体现吗?
心中这么猜测着,我收起手弩,甩开臂甲处的鱼线勾绳,瞬间将目标处的敏捷型怪异捆住,拖至脚边,直接挥刀斩断成两半。它的身体硬度,明显不如之前那个高壮的大家伙。
两次成功的攻击,让我逐渐弄清了这些怪异的强度。虽然力量被限制,但也不是什么难对付的东西。至少,在战斗难度上,比当初厕所怪谈的时候,第一次面对那只犬类恶魔轻松多了。
我甩动手臂,收回勾绳,下一刻,发动速掠,挥刀斩向正前方已经锁定的怪异。
1242 死讯()
突进,后撤,甩起勾绳,拉扯怪异们的脚步。站在祭台的入口处,狭窄的空间让任何体积巨大或者动作灵敏的怪异都无法正常活动身体。过多的数量,让它们在被我解决之前,被当作盾牌来使用。它们没有多的灵智,无法离开台阶后,从侧旁的山体攀爬上来。它们同样无法飞行,无法使用远距离攻击。它们的形体不一,有人形,有兽形,也有完全不同于两者,乃至于无法从人类的审美观说出到底是什么的形状,但这些表面上的样子,并没有展现出匹配的行动能力和知性,它们看起来就像是野兽一样。
即便如此,如果放任不理,它们此时所展现出来的攻击性,以及超过正常人类的体质能力,势必会给普通人造成极大的危险。不是每一个人,都和我一样身经百战,也不是每一个人,都可以忍受伴随它们而来的味道,怪诞和恐怖的外表,我才刚刚抵达这个噩梦,所以不清楚,居民区那些精神病人在看到它们时,是否会崩溃,而正常人在看到它们时,是否又会疯狂。
甚至于,我在注视它们的时候,也不禁产生一种联想——我所看到的它们的样子,和其他人眼中它们的样子,是不是也会有所区别呢?
我不确定的事情太多,但让我认为自己必须这么做,这么去杀死这些怪异的原因,就在于我自身所观测到的,和依据这些观测到的情况,所猜测的可能性。以及身边的一些人的期许,包括老霍克在死前隐晦表达出的不甘和痛苦。以及睁眼时第一个看到的叫做“系”的人形女性,所带给我的好感,以及我对半岛精神病院中,同被选为例诊病人的玛索的担忧。
假设此时此刻,半岛病院中。所有服用了研讨会新药的试药人——我几乎可以肯定,所有的例诊病人都是试药人——都会进入这个噩梦,那么,眼前这些丑陋又疯狂的怪异,大概也会出现在他们面前吧。我们所看到的东西,大致不会相差太远。而自身也可能会在这个噩梦中行动时,遭受一定程度的影响。
这些影响虽然是潜移默化的,但老霍克留下的话,让人不得不提高警觉。
或许在未来的某一天,我可以拯救所有的人。而我也这么梦想着。但在目前,我十分清楚,也已经接受,自己只能选择一部分人,去按照自己的想法给予帮助,而并非是平等地对待每一个人,按照他们的期许去给予帮助。在我的名单上,除了玛索、咲夜、八景、系色、桃乐丝和真江等家人之外。其他人都有一个次序,从高到低排列下来。
我对自己的心中,如此区分他人。而感到羞愧,也十分清楚,这绝非是英雄所为。但我甘愿忍受这种羞愧,这种梦想失落的悲伤,眼睁睁去目睹他人正在遭受的痛苦,而选择了这样的做法。
我早已经承认。自己不是英雄了。
即便如此,我也不曾为这样的自己感到自豪。反而,有一种抑郁、苦闷和愤怒。一直都在我的内心深处积蓄,只有在面对“江”和“病毒”所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