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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看因为不是什么重要的东西。所以都没关注过。”桃乐丝似乎已经调取了资料,“啊,找到了。嗯原来如此。”她的表情恍悟,似乎明白了什么,“有趣,通过限定神秘去挤压神秘的浓度吗?我们这边根本就没想过。还可以这么看待和使用神秘。”
“怎么回事?”高川问。
“那边的普通世界的神秘性被抑制力,从而将所有的神秘性,全都强行挤压在噩梦中。以梦境的方式,培养出一个怪物来。”桃乐丝这么说着,表情稍稍严肃起来。“而且,纳粹也已经完成了他们的最终兵器。正在执行任务的约翰牛认为,两者和当前的局势,并非是并行的两手计划,而是有所侧重,一方为一方做嫁衣。”
“然后呢?”高川问道。
“纳粹方的最终兵器叫做右江。”桃乐丝说。
高川不由得心跳加速,因为,这个名字给他的印象太过深刻。而在那场无法说明的异变后。他一直没觉得,右江还活着。
“异化右江?”高川自言自语。
“用近江的理论来说,这个世界存在世界线跳跃的迹象。”桃乐丝说:“而且。是别有目的。约翰牛认为,那个最终兵器右江和那个世界线跳跃有一定的关系。对于它,你知道多少?”
“很强。”高川觉得,只用这个描述就足够了,“它一定和病毒有关。”
“原来如此。”桃乐丝点点头,却话头一转。说:“即便这样也没关系,我们实际上无法对她做什么。她也暂时无法出来。不是吗?”
“真的没办法吗?我们想要找的人,有可能阻挠我们的人。以及解决所有问题的关键,如今都在拉斯维加斯。”我不由得说:“正是因为看重那边的变化所可能带来的巨大影响,所以网络球才私下有所动作。甚至可以说,和这边比起来,那边才是焦点。如果我们可以更主动一点”
“阿川。”桃乐丝用平静的声音打断了我的话,“我们不可能主动去做所有的事情。一些事情虽然看起来可以做,但实际上,无法在恰当的时机完成。你也清楚,我们上一次最好的机会,就是这样错失的。为了避免被察觉,所有埋设的陷阱和伏笔都是被动式,我们只能守在旁边静静等待。”这么说着,她顿了顿,“虽然很被动,但也是没办法的事情。我们的对手,本就不是那么轻易就能战胜的。当我们准备好的时候,时机就会错失,而当我们没准备的时候,时机就会到来,却让人不敢下手,这样的情况,在过去已经发生过很多次了,不是吗?这就是它的力量。”
“我当然明白。”高川并不是因为焦躁才说出刚才那番话的。桃乐丝说的这些东西,他当然也有想过,在今天醒来之前,他也是这么认为的。然而,已经无法回忆起来的噩梦,带给他极为朦胧的直觉,少年高川再次发生了不小的变化。他想,虽然自己这边还没有准备好,但是,就这么等待对方脱离拉斯维加斯中继器后再行动,有可能所有的准备同样会再次变成“准备不足”。
时机一直在变动,在自己这边成长的时候,对手也在不断成长。在这个交替上升的过程中,一个稍微比对方准备得更充分的时间段,就已经是最好的机会了。
当他人屡屡在拉斯维加斯中继器有所动作时,一直在做着清理前线和维护通信的高川开始觉得,一定有什么更紧迫的事情,是自己必须去做的。
他无法说清那是什么事情,仔细思考一下,就会察觉到虽然全世界都处于水深火热之中,战况一直有升温的迹象,纳粹的入侵给各方都带来极大的压迫感。然而,在这种表面的攻势下,纳粹已经悄然将重心转移了。而不仅仅是纳粹,整个nog都有所异动。
就像是。表面上这些惨烈的攻防战,全都只是佯攻,为了掩护私底下,那些更具备决定性作用的动作。
问题就在于,高川突然察觉到。自己并没有机会涉入到那样的动作中。自己被明面上的纳粹攻势绊住了,可是,哪怕有这样的感觉,也不能主动跟其他人说出自己的想法。
于情于理,纳粹的确给人们带来了巨大的伤害,而这些攻击。哪怕真的是佯攻,强度也已经大得让许多神秘专家都吃不消。在这片战场上,哪怕是多一个战斗力也好的,这就是公认的现实。
难道自己可以对奋战在第一线的人们说:“你们此时的所作所为和牺牲,全都是无用的。等到拉斯维加斯那边的局面发生改变,就将会起到决定性的作用。”这样的话吗?
又或者,自己难道可以拿这种话当作理由和借口,离开这里需要帮助的人们,而去往拉斯维加斯吗?
的确,参与一个决定性的局势变化,可能会在后来产生决定性的效果。可是,仅仅为了一个“未来的可能性”。就去无视面前需要援手的战友和普通人吗?
就算从病院现实来看,这个世界也不过是一个虚幻,可自己真的可以理所当然地这么认为吗?
这些问题。高川早就有了答案,而现在再次一次扪心自问,也愈发感到,这就是一个,自己必须承载的枷锁。
若放在更早以前,被脑硬体压抑感性的时候。说不定可以干脆利索一点,来个说走就走的旅行吧。
然而。既然找回感性,是出于自己的本性。那么,受到感性的影响,也就不能抱怨。
高川深深感受到,说是“被困在什么地方”,其实,完全是一种感性的制约。哪怕这个世界是虚幻的,但面对真切发生在眼前的战争、杀戮和悲惨,一个模糊的直觉,的确不能占据多大的份量。也因此,才让自己为之犹豫。
“阿川?”桃乐丝的声音传入高川耳中。
高川笑了笑。桃乐丝看过来的眼神有些微妙。
“也许决定是错误的。”高川说。
“什么?”桃乐丝一下子没能转过弯来。
“无论是找回感性,亦或者是现在的想法也许都是错误的。”高川说:“但是,只要你对我说,这是正确的,那么,我就愿意接受。”
“你不相信自己吗?阿川。”桃乐丝歪了歪头。
“不,我只是说——相信自己的直觉,而抛下这里的一切,前往拉斯维加斯;以及相信你们,而留下来,去拯救如今伸手就能救助的人们。我想选择后者。”高川说:“其实,我也明白,自己就算到了拉斯维加斯,是否可以主导那里的变化朝自己想要的方向发展,也是极为不确定不,应该说,可能性是极小的。如果决定世界命运的一切因素,都汇聚到了那边,那么,我在其中,也不过是微渺的一粒而已。即便如此,噩梦带给我的直觉是如此强烈,所以,我需要你们告诉,我应该留下来。”
桃乐丝的表情渐渐严肃起来,对高川说:“你应该留下来,这里有更多人需要你。”
“我可以成为英雄吗?”高川撑着膝盖,艰难地站起来。阳光透过扇叶,光和影在他的身上旋转,他的表情就像是刚看到光明,就被黑暗掩盖,而刚被黑暗掩盖,就再一次被光明驱散。
高川很脆弱,不是他那坚硬无比的义体,而是他的内心,已经伴随着感性的复苏,而逐渐变得柔软,可是,他突然想起来,自己在这之前,都从来没有体会过这种柔软,以至于,有时会将之视为柔弱。
从内到外的坚硬,强硬,冷硬——本该是义体化的初衷。变成如今的情况,也并不完全在系色和桃乐丝的预料当中,而是由“高川”自己身而为人的本性,和过去的种种所培养出来的品性所决定的。哪怕是黑科技一样的脑硬体,也完全无法压抑这样的变化。
自己变得柔弱了,变得优柔寡断了,判断变得不够果断,行动也变得不够直接。这些变化。就算是外人,也是可以轻易看出来的吧。他们虽然都不说,但高川知道,他们就是这么觉得的。所以,自己现在才站在这个地方。
但是。要说自己是被迫才留下来,被算计了才留下来,不得不留下来——这样的说法,真的是正确的吗?难道决定留在这个战场上,仅仅是在遵循桃乐丝她们的计划,没有半点自己的想法吗?
当然不是的。
无论在什么地方。悲惨都在以可以接触到的方式体现出来。
无论在这个末日幻境,亦或者在病院现实中,所有的惨痛未来,都是同步的。在这个世界聆听到的末日脚步声,和病院现实中“病毒”的感染深化。在结局上并没有本质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