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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历史上,这样的东西,构成了“宗教”。
而现在,哪怕用上了“脑硬体先驱”这么时髦的名词,也仍旧没有脱离这种东西的特点。
把这样一种东西释放出来,让众人认知到的人和组织,最终会是以宗教的形态存在,也是可以预想的。
无论是叫“末日真理”还是叫其他的什么东西,它的味道都实在太过熟悉。
“如果不相信的话,就彻底否定它比较好。”我提出自己的建议,“思维上的问题,最忌讳的就是模棱两可。”我对这点深有体会,可是,谁都知道,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如何才能“打心底彻底否定某种东西,某种思维”,在真正做到之前,很分析出一个通用的方法。在这个过程中,毫无疑问,自己的意志力是最重要的。
坚定地去相信什么,坚定地去否定什么,并付之行动,就会产生强大的力量。而这种力量,无论在我、阮黎医生、网络球的众人和末日真理教成员身上,都可以看到,但在更多人身上,却是看不到的。
反过来说,倘若三井冢夫做到了,他坚定的相信了什么,坚定地去否定什么,那么,他不是朋友,就一定是敌人,而不存在第三种暧昧的可能。
“我会试试。”三井冢夫的情绪逐渐平和下来,但是,我想,这里的人都明白,这种试一试,根本就没有成功率的保证。有目的地改造自己的思维,除非是自己不得不,或者想要变成那样,否则就是一种折磨。而三井冢夫所面对的情况,是他看起来,根本就没有这种强烈的需求感,因为,他无法判断,现在的自己到底是好还是不好,是不是必须改变。哪怕,他明知道,自己有可能被改造过思维。
尽管周围闹哄哄地争执了一阵,但是,当主持人再一次走上前台的时候,气氛还是迅速沉寂下来。原先说要抗议的人,这个时候也没有站出来,我觉得,可能就和三井冢夫一样,其本身的情绪,并不能决定自己是否真的要采取行动。因为,大概他们也并没有觉得,现在的自己有什么不好,不对劲吧。同时,也有可能期待着,研讨会是带着善意做这种事情的。
这次主持人上台时,手中拿着一叠文件袋,看起来像是众人交上去的论文,可是,从讲话到期间休息,总共也不过是半小时的感觉,专家评审这么快就能过滤一遍众人的论文,并将“好”的挑选出来,还是让人感到有些吃惊。至少,我周围的人,都一副意外的表情。他们或许觉得,自己的研究很艰深,哪怕是专业领域的专家,也应该需要上不少时间,才能弄明白其意义和好坏。现在就评选出来的话,似乎给人一种评审员不够认真,小看了自己这些人的感觉。
我不确定,这是不是错觉。
但是,主持人却在第一句话,就对我们说:“经过两个小时的审核,我们最终评选出十篇最优秀的论文。大家一致认为,虽然在各方面都还很稚嫩,但在定向培养之后,有进一步提升的可能。所以,这十篇论文的作者,已经可以考虑一下,是不是要接受我们的邀请。我们这个研讨会到底是怎样的一个研讨会,相信大家都已经调查过了,没有的话,也只能认为你在准备工作上的不专业,而我们也不会进行弥补”如此这般,念了好几个名字,意思大概就是,让这十人按照顺序,上台阐述自己的论文,并现场进行答疑。
但是,两个小时——?
我和健身教练他们相互看了一眼,然后,查看自己的手机。
1285 阴影肿瘤()
时间对不上。
不只是我一人,有不少人都意识到这一点,我们查看手机,上面的时间的确如主持人所说的那样,已经过去了两个小时,但就个人的时间感来说,却只有半个小时。健身教练等人也是这个时间上下。半个小时和两个小时的落差实在太大,放在平时,哪怕因为专注于某些事情而产生时间太快的错觉,也绝对没有现在如此强烈。因为,导致这段时间落差的原因,很容易让人联想到之前的催眠行为上。比起三井冢夫,我们这些明显自觉得没有收到影响的人,在意识到时间差后,当然会更为吃惊。
如果这不是主持人的话术,那就意味着研讨会的“脑硬体先驱”的功效,比预想的还要强。而且,所产生的潜移默化的影响,也绝对不是可以轻易消除的。
主持人没有理会台下众人的交头接耳。在主持能力上,他可谓是我见过的最差的主持人,但他似乎从来都没想过如何才能做好主持工作,他的声音和动作都很平淡随便,还没少做出犯众怒的事情,即便如此,在种种因素的制约下,与会人员都只能硬着头皮继续参与。
“现在,有请g先生上台,他的论文是”主持人报上名字,但原本应该炒得热烈的气氛,却在先前一连串诡异的打击下,变得相当沉默压抑。上台的老先生也摸了一把汗,表情绷得紧紧的,既像是生气,又像是紧张。更像是憋着某种情绪,被迫撵上台的。
他发了两次音,但都走调了。他重新调整话筒,摆弄讲台上的资料,大概三秒后才吐出第一个词语。后继的词语也是一个个吐出来的,就像是多年没说话一样干涩,直到四五句话后才开始好转。我仔细观察他的眼睛,发现他不时转动眼球,斜瞥着站在台角的主持人。主持人抱着胳膊,脸上虽然没什么表情。却让人觉得,这种没表情就是“不耐烦”的表现。
“看上去很难过啊。”占卜师悄声对我们说,因为现场的气氛太过压抑,所以稍微大一点的声音,都会变得十分显眼。
“其实研讨会没必要排这样的人来主持。也没必要再这个时间点,说这些敏感的事情吧?”她顿了顿,又说:“如果真是那么强力的东西,不刻意提醒我们,只是私下里悄悄地用,不是更好吗?”
“我还是觉得,这个现场就是一个心理测试。”健身教练说:“主持人根本拿不出证据,难道他说什么。我们就要相信什么吗?三井先生,你也一样,振作一点吧。”
“我已经很努力了。但是,那个人的背景、态度和说话方式”三井冢夫一脸汗颜的表情,说:“总会让人不由得往坏的方面想。我也希望,这一切都只是利用心理学的话术,实际情况没有那么严重,可是。希望归希望。我下意识里,总是倾向于相信这糟糕的情况。”
“就是所谓的。好的不灵坏的灵,是吗?”占卜师突然露出微笑。说:“你真该和高川学学,用更积极的想法去面对不确定的情况。”
她的话让三井冢夫的目光落在我的身上,我自然而然和他对视一眼,他就像是被针刺了一样,猛然把头扭回去。我不太明白,他为什么这么一副偷偷摸摸的动作。
上台人的报告基本不会超过十分钟,其实我觉得他们早先是打算讲解得更久更清晰一些的,可是出了意外的情况,众人心中也是十分忐忑吧,因此,没心思阐述自己的研究,让这个报告会有点虎头蛇尾的感觉。要说起来,仍旧可以归咎于,主持人竟然在开幕词中,就直接抛出这么一颗“大炸弹”。
之后的会议进程乏善可陈,也没有预想的亮点,整个会议室中充斥着一股“快点结束吧”的想法。本应是快乐的,有所收获的报告会,就像是躺在棺材里一样令人烦闷。说实话,与会者的研究中,不乏新颖的课题,放在平时多少也会让人生出兴趣,可放在脑硬体先驱面前,却俱都黯然失色。而这种主持人打击参与方的做法,就像是下马威一样,让大家都很不快。
之后,报告会就这样平平淡淡地结束了,众人就像是被从十字架上放下来的尸体,一下子就松软下来。有人扯着领带,有人掏出手帕抹汗,有一些人站起来疏通筋骨。在这期间,研讨会将没有被选中的论文重新发回来,被退回论文的人露出复杂的表情,像是有些不甘,但又松了一口气。
“我,我的论文被收上去了。”三井冢夫有些不安地说。
“我们的也一样。”占卜师说。
“三井先生,你的论文内容是?”健身教练问到。
“就是之前提到的,关于脑内信息的篡改、修复和清理。”三井冢夫说完,又连忙补充道:“当然,关键的地方没写上去,只是写了一些理论和前景而已。想要依靠这篇论文做出机器,是完全不可能的。”
“你能保证研讨会中没有能人对你的论文进行整改?”健身教练的语气不太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