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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这种改变,不放在通常意义的“犯罪”上,而放在“神秘”上,也同样是适用的。
一旦这些专家确认了“神秘”的存在,多半会在短短时间内,就变成比多数人更坚定的神秘论者吧。而对“神秘”的存在越是坚定,越是尝试去认知它,那么,在神秘范畴内的强大,也会比其他人快得多。这一点,已经被过去的末日幻境中的网络球证明了。
认知,相信,坚定其存在,对于每一个可以成为神秘专家的人来说,都是缺一不可的过程。
心理学家,科学论者,在其变成神秘论者之后,通常比普通人接触神秘后的成长,都更为惊人。
从这个角度来说。“神秘抑制力”切切实实地转变为“神秘”。以更切实的方式体现出来,例如变成“神秘释放力”之类,一定是十分可怕的。
而在这里的心理学专家们。如果真的认知到,自身处境所具备的神秘性,也定然会发生极为剧烈的改变吧。
阮黎医生的沉默和不动摇,反而比其他专家开始浮现的疑虑,更让人感到安心。
哪怕他们都是普通人,但只要我还在,多少都可以保护起来。但是。如果他们自身发生了剧烈的改变——首先会从思维开始改变,然后体现于行动上——那么。就有可能做出我措手不及的事情。诚然,速掠代表了高速度,让我有机会去挽回哪怕是一瞬间发生的恶劣情况,但是。一旦发生差错的人,不再是普通人,而是拥有神秘,那么,这种神秘是否会给予速掠一个挽回的时间,就很难说了。
“神秘”是如此莫测,不具备速度概念,不在速掠影响范围内的神秘,我也见得不少。我早就不会因为自己足够快。就觉得自己天下无敌。真正属于底牌的东西,仍旧是“江”而已,但是。这张底牌,却不是我想翻就能翻出来的。
我所具备的可能性,理论上很高,但是,对我自己而言,却如同俄罗斯转轮一样。充斥着太多的运气成份。而倘若真的想去保护谁,拯救什么人。是绝对不能依赖运气,依赖自身理论上拥有的可能性的。
在还没有接触神秘之前,我就知道踏踏实实做好一件事的难度,其关键就在于,是否可以去掉足够的意外因素。
在我看来,如果这些专家可以如同阮黎医生一样,一直都只能用普通人的视角,去否定神秘的存在,才是最不具备意外性的。我可以肆无忌惮从“神秘”的角度提出意见,只不过是因为,我在这些人的心目中,只是一个太过敏感,又深陷幻觉和臆想中的精神病人。反过来说,既然精神病人从神秘兮兮的角度去看待这件事,正常人就不应该这么做——这同样也是心理学的应用。
如何让众人继续否定神秘的同时,肯定末日真理教这类邪教,以及导致当前事件的幕后人物拥有某些超乎想象的手段——并不特指神秘——是我感到棘手的平衡性难题。其中所涉及到的心理学知识,有很多是我从来都没有了解过的。
就在众人惊疑不定的时候,我说到:“是不是有人从外面切断了水管?断水断电,缺衣少食,都是制造恐慌的手法,也很容易做到。”
“可是,旅馆中的变化又怎么解释呢?”三井冢夫说。
“之前你们不是说,有可能使幻觉吗?为什么现在又动摇了呢?”我反问。
“同时通过致幻反应和现实手段制造恐惧,是很常见的手法。”阮黎医生说:“你们想想看,不管旅馆内发生了什么,旅馆本身还是存在的。倘若我们身处幻觉中,同样可以用旅馆的存在与否,作为继续认知真实情况的基准。其余的细节,例如火灾和断水,其实都无关紧要。或许,我们其实不需要去找火灾的痕迹和尸体,而只需要确认,我们是在旅馆中,就已经足够了。”
“原来如此,不愧是专业的心理学专家。”健身教练若有所思的点点头,“没错,我们有可能陷入了注意力陷阱。”
“就像是魔术师一样,想方设法制造各种情况,让人关注无关紧要的细节,而忽略戏法成功的关键吗?”占卜师的眼神也渐渐明亮起来。
“抱歉,明明应该想到的,却一时手忙脚乱了。”三井冢夫对自己的表现十分不满,脸上满是自嘲,“虽然我一直都以‘不专业胜似专业’的说法来安慰自己,但事实是,我的确没有自己所认为的那么强。阮女士不愧是世界知名的心理学专家。”
“没关系。其实我也有一些地方没有想好。”阮黎医生平静地安慰着大家:“尽管,我们在旅馆中,而旅馆仍旧存在,是可以确认的,但是,对如何才能揭开谜底,并没有实际意义上的帮助。假设我们处于致幻反应,那么,我们对细节的疏漏,就是不可避免的了。不过,正因为,这种幻觉并没有强到可以否定旅馆存在的程度。所以,停水大致上也不是幻觉,更不是什么鬼怪作祟。可以被确定是有人捣鬼。”
“这个人,要做到对当前我们的情况了如指掌,并针对性进行调整,就必然是刻意制造了这一切,而自身却没有被影响。”三井冢夫冷静下来,继续分析到:“他的身上,有可能具备免疫物。同时。可以被陷入幻觉中的我们观测到的可能性也很大。”
“他没有强行袭击我们,有可能意味着。他所具备的实力,无法让他做到。所以,才必须使用这些伎俩分化我们。”健身教练说。
“先不管他的目标是什么。至少,我们可以确认有这么一个人。或几个人的存在,然后,我们仍旧有机会找到他们,而他们选择了避开我们,而不是直接和我们发生冲突。”占卜师说:“问题是,从什么方向开始寻找。”
“正因为他们没有和我们发生冲突,而只是从侧面去深化我们的幻觉处境,所以,他。或者他们,对我们的观测,一定是在一个位置很好。大概距离很近的地方,亦或者摄像头。”三井冢夫扭头四顾,“正如阮女士所说,哪怕是在我经历的火灾现场,仍旧无法确认旅馆被彻底烧毁。对比我们所经历的不同的旅馆情况,大致可以确认。幻觉无法改变旅馆现实存在的结构和物体,而只是赋予一些感官上的变化。就如同用图像处理软件去修改照片,以得到一些看似逼真的合成照一样,但是,照片当时拍摄的物体中,不存在的仍旧不会存在,而存在的,也不会变得没有。”
“话说,这些雾气就算没有致幻物质,也会扭曲视觉和嗅觉。”阮黎医生加了一句,“通过朦胧的场景制造假象,让人忽略什么东西,是最合适不过的了。”
原来,不从灰雾的神秘性出发,仅仅从心理学和雾气现象的科学角度出发,也能推断出这么多东西。我也真是服了这几人。的确,神秘是不可测的,但是,利用神秘的力量,针对某些目标而行动的人类,其行为本身,却是可测的。
不过,从神秘学的角度来说,要“清晰观测众人”并不需要依赖于摄像头。“远视”和“透视”之类的神秘并不少见。果然,三井冢夫在周遭翻找了一番,仍旧没有找到设想中的摄像头,这让他有些皱眉,不过,从科技的角度来说,要进行监视,也不只是“在角落布置摄像头”这么一种手段。所以,他只能宣布没辙了。
没有足够的线索,哪怕知道敌人有可能怎么做,也无法顺藤摸瓜。
“没关系,三井先生,敌人肯定做好了充分的准备。”阮黎医生说:“他们知道,自己要对付的,是一群心细如发的心理学专家。倘若可以直接冲上来干掉我们,他们早就那么做了,到了现在还不出面,当然是有其他想法,也同样自信,他们的伎俩不会被轻易识破。”
“那么,还要继续去其他房间吗?”健身教练问到。
在这支队伍里,虽然阮黎医生是最少开口的,但是,随着情况的深入,她的态度也成为左右队伍方向的重要因素,乃至于,最重要的因素。
“当然,虽然不知道可以找到什么,但是,正如三井先生所说,事实存在的东西不会改变。”阮黎医生说:“我们一共经历了三次不同的情景,即便这些情景都有幻觉扭曲的地方,但是,也一定有无法被改变的东西。我们可以对比一下记忆,找出那些不被改变的成份,对致幻程度有一个更清晰地认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