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猎物来了,和自己预想一样的方式。虽然背对着,眼睛无法直接看到他的身姿,但是,那种强烈的感觉,就好似烙铁一样,让他的全身都在痛苦又恐惧地颤抖。然而,下一刻,自己仿佛已经在对方的注视下,失去所有气力的身体,陡然滚动起来。一种或许可以称之为“勇气”的力量,驱使着他朝身旁开火。
在子弹飞出的一瞬间,他失去了枪械的握感。他的手臂被纳粹宛如捏火柴一样折断了,下一刻,纳粹的身影再度逼近,快得让他无法思考,只觉得对方好似在瞬移。然而,掩埋在一旁的火油和爆炸物也一如他所愿地爆炸,那颗唯一可以射出的子弹,终究完成了他的使命。
所以,我的使命
士兵的念头没有继续下去,在火光吞噬了彼此的身影时,纳粹那边闪过一道光弧。在生命的最后一刻,士兵似乎看清了,那是一把匕首。匕首割破自己的肌肤,那冰凉又坚硬的感觉,就这么轻易地掠我过自己的颈椎。在痛楚降临前,前方已经染上了猩红色,然后被火舌一卷,就什么都看不到了。
士兵的脑袋被爆炸的冲击吹飞,落在地上的时候,只剩下三分之一的脑壳,一颗眼球掉落在一米外的火种,被烧得焦黑。而他的猎物,那名佩戴铁十字勋章的纳粹上尉,一如他来时那般身姿笔挺,衣冠整齐,提着匕首走出火焰。这一片战壕,最终只剩下他一个存在,但是,却无法让他产生半点表情,连其他普通纳粹士兵的玩味和喜悦都没有,就像是一个冰冷的雕像。
他一步步踏出战壕,不关心自己之前做了什么,就这么用目光搜寻着下一个目标。炮火一度距离他只有咫尺之远,几乎将战壕填平了,可是,无论是尘烟、子弹还是残片,都没能在他的身上留下更多的伤势和污渍。他显得极为醒目,在这一带,只有他一个就这么光明正大地伫立在地面上。
纳粹上尉似乎决定了下一个目标,提步就要前行,可下一刻,他的身体顿住,如同受到刺激的猛虎般,摆出了防御的架势。在他意识到之前,他从未摆过任何驾驶,无论攻击也好防御也好,都不需要这种刻意的动作,因为,战斗所需要的一切,早已经融入他的本能深处。正因为如此,他很快就意识到,自己的反应是极为新奇的,怪异的,不应该的。
而这种反应,则是由他此时所面对的那个方向带来的——有什么东西在靠近。在他确认之前,那东西就已经出现在数米外的地方。
那是一个人,身穿黑色的风衣,将头脸掩盖在兜帽之下,他的肩膀上站着一只乌鸦,装扮绝非士兵的样子。他蹲下来,将烧得焦黑的眼球放进只剩下三分之一的士兵脑袋里。纳粹上尉无法理解这个行为,而且,他还觉得,那只乌鸦正目不转睛地盯着自己——哪怕它的脑袋和那个人一样,是面对士兵尸骸的。
没有对话,因为不需要,纳粹上尉知道面前的这个藏头露尾的家伙,就是自己至今为止所见到的最强的敌人——到底有多强不知道,不过,真正的“强”,是只通过生死来判断的。他猛然爆发,以自己最快的速度向前奔驰,匕首在炮火绽放的战地上,划过一道幽光。
超过人类正常可视范围的速度,让他就如同鬼魅一样,甚至于,他的眼睛也在湛湛发亮,就如同雾霾中的鬼火。他以自己最习惯,也最标准的方式挥出匕首,虽然因为对来者的特殊感应,而不觉得对方毫无反手之力,但是,当匕首真的扎在对方身上时,却真的让他有些惊讶。
那个人没有任何抵抗的动作,就这么任由他的匕首扎了上去。可是,传来的手感,根本就没有扎进去的感觉。纳粹上尉立刻就要抽身后退,无论是攻击还是撤退,他的速度都极为迅速,没有任何犹豫和多余的动作。这种敏锐和快速,让他战胜过不少给自己强大感觉的敌人,然而这一次,却完全失效了。
他只觉得眼前一空,然后就被一股巨大的力量钳住了后脑勺,紧接着眼中的世界旋转起来,旋转到身后的时候,他看到了那个人的面容。兜帽被周围的爆炸所产生的冲击吹开了,藏在下方的,是一个青年俊秀的面庞,不过,也谈不上什么出类拔萃的地方。唯一让人在意的,是他的左眼中,似乎不断有一些奇怪的光影流动着。
纳粹上尉的脑袋被捏爆,可是他的身体却以更快的速度向外退去。就算没有了脑袋,他也仍旧可以通过身体的肌肤,去感受周围的环境变化——而那个让他确认无法对抗的青年,以他无法感应到的方式,陡然出现在身旁。他知道这是怎样一种情况,这并非是因为对方拥有瞬间移动的能力,而仅仅是因为,这个古怪的风衣青年实在太快了。正如他过去面对普通的士兵,而普通士兵产生的假象,如今这个位置被颠倒过来,相对于这个风衣青年,他就如同“普通士兵”一样脆弱。
1131 狂最上,论外,对神策略()
义体高川的视网膜屏幕中映出硝烟弥漫的战场,黑雨不停落下,整个世界就好似神秘学中形容的地狱,致命的光和热让人感觉不到温暖,因为那并非太阳的光芒,阴森的云层好似奶酪一样重重压在万物的头顶上,每呼吸一口空气,都会让人感到窒息,身体从内部开始被破坏。地面上流淌着血和尸体,下一刻又在巨大的喷发中化作灰烬。即便在这种恶劣环境下,也有生命的存在,但大多数生命都只能在绝望中,度过自己寥寥无几的生命,死亡随时可见,而痛苦则比死亡更常在。有可怕的怪物在掠夺一切,而这些可怕的怪物自身也摆脱不了被掠夺的下场。只是,对于人类来说,并不会因为怪物的死亡而高兴,有更强烈的愤怒、悲伤和痛苦,每一刻都在蚕食着他们的内心,而对于怪物来说,这里才是它们最佳的栖息地,掠夺和被掠夺,契合它们的本性,而又在这仿佛永无止尽的循环中,感到平静和愉悦。
踏入地狱之门,必须放弃一切希望——古老的神秘学镌刻着让人无法真正理解的警告,而当人们真正理解的时候,他们已经身处地狱之中。
整个不列颠半岛都已经落入地狱之中,眼前所见的景象,已经抵达了人类对“地狱”这个概念的想象力的尽头。而且,正因为这是“地狱”,而并非终结一切的“末日”。才更令人痛苦。地狱是永存的,这必然意味着,痛苦和绝望将是永存。一切都在循环,而循环的方程却充满了负面的因子。任何心存希望而去拼搏者,将会以失败的方式,迎来更大的绝望,所有心存寄托者,只能寄望于自己所无法看见的未来——然而,在更多的人眼中。未来为何不会是地狱的蔓延?在心怀希望之余,这样的叩问会在“未来”抵达之前。不停地在心中响起。
距离纳粹攻占伦敦,还剩下三条防线,和外界的通讯才刚刚出现恢复的希望,世界各地都深陷战火和阴霾中。即便远在东方的中央公国,也必须在拱卫自己的防线,解除了澳大利亚和西伯利亚的危机后,才能远渡重洋进行增援,而在那之前,他们必须首先确定自己手中的情报,确保根除末日真理教在他们地盘上的根须和枝叶。没有国家会放任自己迫在眉睫的灾难不理,却腾出大部分人手去救援其他国家的人,月球核打击计划所造成的恶果。一如最初所料,笼罩了整个世界。远距离通讯手段的缺失,以及恶劣的环境。将整个世界分割成一座座相对孤立的岛屿——即便在预计中,这种情况将会得到改观,而许多人也在尽自己最大的努力,但是,在那样的改观到来之前,每个国家所能依靠的。只有他们自己的准备和韧性。
不列颠的状况并非是最好的,也不是最糟糕的。在伦敦被纳粹攻下之前,不会有灭亡的危机,而所有人都已经准备好,在一个关键的时机和地点,去重现一次“列宁格勒战役”。虽然没有人会期望情况糟糕到那种地步,但的确已经在为这种可能性进行了相当的准备。
此时所有抵挡纳粹推进的防线,都是计划中的一环,这些防线唯一目的就是拖延时间,一如二战时期,纳粹们的攻势没有任何本质的变化,所以,可以拖延多长时间,仍旧是这次恶战的关键——第三次世界大战如约降临!就是现在!此时此刻!
“地下庇护所其实就是一座座堡垒。法国马其诺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