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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医生告诉我,当时的情况就是如此,大概我也不会完全相信的吧。
在我的记忆中,没有太多关于“过去”的信息,但是,我所遇到的一切,都让我不断思考着,去补完那个“过去”。
这个被补完的“过去”或许不是真正的过去,却是属于我自身精神上的“过去”。
这个“过去”支撑着我如今一系列的行动。而支撑这个“过去”的理论,则支撑着现今所相信着的一切。
我“补完”了自己的过去,这个“补完”,则让我在身体被摧毁到“常识理论中已经死亡”的时候,意识却还活跃着,就如同硬拖着一股气,注视着短短时间中,在空气中膨胀起来的波动。
刀状临界兵器的振动冲击,在速掠超能结束的一瞬间,狰狞扑向庞大又奇异的组件群。
它是如此之快,如此之强,从爆发到击中,没有任何“神秘”可以完成阻拦,在连锁判定中,铆钉他们只是长大了嘴巴,瞪着这一切的发生。他们的身体无法做出反应行动,但是,既然有“神秘”可以在我发动攻击的一刻进行反击,就意味着,这样的“神秘”有足够充分的时间,在刀状临界兵器的冲击抵达之前,对其进行拦截。
可是,由始至终,在临界兵器的冲击下,没有任何“神秘”体现出来,就好似,在这一刻,工房中就只剩下临界兵器的“神秘”。
神秘性的高下,是由结果证明的。因此,临界兵器的神秘性,再一次被证明其高高在上。
nog设计图中的这个巨大机器所具备的神秘,可以在中继器陷阱世界的外壳上凿开一个大洞,但是,也仍旧屈居于这把灰粒子放射性共鸣装置的神秘性之下。巨大的,深入阴影中,不知道蔓延到何处的组件构造,被炸开了一个巨大的缺口,裂痕出现在每一个齿轮、杠杆和熔炉上,并从攻击点的最中心向四周蔓延。
复杂结构已经停止运作,取代轰鸣声的,是一阵阵崩解的声音,听起来,就像是牙齿咬碎了骨头,碎砸不时掉落在地上。
咔嚓,咔嚓——充满了节奏的声响,让我觉得,就仿佛是自己的心跳。
然后,我似乎听到了血液流动的声音。
我抬起头来,不是产生“抬头”这个意识,而是一种更切实的感觉,我的左眼一阵钻心的痛楚,就好似什么在搅拌,这种痛苦,让*的实质感更加明显了。好似有触手在眼眶中搅动,在它停止的一瞬间,我的视野清晰起来,这一次,我真的感觉到了,本已经被神秘力量压爆的眼球,正以完好的姿态,观测着前方的一切。
这只眼球左右转动,完全不在我的意识控制中,但是,它所看到的,就是我所看到的。
我不清楚,自己的身体到底如何了,当痛楚再一次传遍全身,让我切身感受到自己的身体“活过来”的时候,真江已经不在我的身边了。
这一切发生得很快,铆钉他们这才回过神来,将视线投向我这边。
我不知道,此时他们的眼中,我的形象到底是如何狼狈。不过,没关系,我还是做到了,阻止外来者于中继器陷阱世界的校园中登陆,这个计划,终于完成了第一步。
我的右手已经恢复知觉,尽管,伴随着的,是巨大的痛苦。我将手臂从墙壁的凹陷中拔下来,这里的墙壁都是构造体,我被砸入其中的时候,大概连骨头都在作用力下变成一滩烂泥了吧,但是,这样“常识中会死”的情况,被另一种“神秘”对冲掉了。
我不知道这种“神秘”是什么,不过,不是出自于“真江”,就是出自于“江”吧。
1107 脱团()
“江”就在我的身体中,虽然总会在一些特别的时候,尤其是在我身处危机的时候释放力量,但我总感觉,它并非是因为“我身处危机”才释放力量。只是在我身处危机的时候,所面对的境况往往和它的目的重叠。真江、左江和富江的出现和行动,也并非是因为“我需要她们的帮助”这样的理由。我无法用“只要自己面临危机,江就会伸出援手”作为理由,去期待它的行动。其实,虽然我有很多次,都因为它的力量而度过危机,但也并非是所有的危机,都依赖它的出手才转危为安。
在我看来,“江”的力量是否会展现出来,取决于一种更为复杂的规律。我不止一次觉得,如果自己可以掌握这个规律,就可以进一步了解“江”,乃至于去了解“病毒”。然而,愚蠢的我,直到现在,仍旧只能看到“自己身处危机的时候,江就有可能出手”这一点。
将自己所做的事情,所要取得的胜利,建立在这种走钢丝一样的现象上,是我打心底有些抗拒的。所以,从一开始,就没有将她的力量算上,但真正出现的时候,也谈不上什么惊喜。我只是普通的,理所当然的,接受着这样的事实。
我感觉到,自己的恢复比预想的还快。
我张开嘴巴,有一股灼热的气体喷出来,是灰色的,如同灰雾一样。
我的意念一动。四周的灰雾呈现巨大的漩涡,一股脑钻入了魔纹之中。我的身体就好似被修补完好的破布袋,内脏再一次填充了空荡荡的体内。
对面的铆钉、三名队长和更多的神秘专家。只是对当前的状况瞠目结舌。他们大概也没想过,真的有人可以突破队伍精心布置的防线,在这么多精英之前,一口气摧毁了这座神秘性极高的机器吧。即便他们知道,我是一名在“高速移动”上有特别技巧的强者。
“高川——?”铆钉等人似乎终于认出我了。
我撑着墙壁,将自己从巨大的墙体凹陷中拔出来。刚落在地上,就听到了澎湃的水流声从高处传来。
我不由得抬起视线。铆钉等人也察觉到了异常,朝相同的方向投去目光。然后就看到多处破碎。近乎解体的巨大机械上方,那被阴影和灰雾遮蔽,看得不太真切的地方,好似裂开了一道口子。浓稠的血色液体宛如决堤般汹涌扑出,哗啦一声拍打在摇摇欲坠的机械上,不消片刻就变成了一个血色的瀑布。毫无疑问,这是“江”在行动。
被浇灌的机械构造迅速融化,碎裂的部位被补完,隐约变得和之前不太一样。浓稠的血色液体淹没了五分之四的机械表面,落到地上之后,迅速向四周蔓延。铆钉等人迅速后撤,然而。血色液体溅起的部分,霎时间变成数十条触手直扑他们,而更多的触手则拍打在工房四周的墙壁上。散成一摊摊液体粘在上面,迅速朝构造体内部渗透。
铆钉等人在第一时间展开神秘,各种有运动轨迹,和直接凭空作用的力量落在浓稠的血色液体中,却完全没有效果,就好似石头落尽了深潭中。只有水面上的噗通一响。他们不得不迅速后退,躲避穿插而来的众多触手。
“这是什么鬼东西!”有一名女性神秘专家惊叫起来。不知道什么时候,她被触手缠住了脚踝,即便我用连锁判定覆盖了这一带,也完全没能观测到过程。她被触手甩起来,随即就是铆钉他们集中朝他那边释放力量,试图将他解救下来。然而,还是没有效果,即便只是手臂大小的触手,在面对二十多种“神秘”的攻击时,也没有半点被影响的迹象。
“神秘性太高了!”另外的神秘专家叫起来。
在他说话的时候,那名被触手卷起的女性神秘专家顿时被其它扑上来的触手贯穿了——这些触手从她的下身处挤入她的身体中,身体内部因为有外物的蠕动,而在肌肤下显现出蚯蚓状的起伏。几个呼吸间,蚯蚓状的凸起痕迹便蔓延到她的脸上,让她本是平凡的面容变得无比狰狞。在铆钉等人决定撤退之后,又有好几个女性神秘专家落入同样的下场。她们被血色触手侵入之后,立刻被卷入血色瀑布下的机械组件中,和看似融化状态的组件融合在一起,而这些机械构造也因为这些人体的加入,进一步产生形态上的变化。人体和机械的融合,让整个巨大机械隐约可见的轮廓,变得极其诡异而危险。
“高川!这是什么东西?”铆钉和三位队长撤退到我的身边,严厉地质问到。我的突袭和此时的变化,无法让人相信,其中没有半点联系。恐怕在他们的心中,这片可怕的,高度神秘的血色液体,就是我刻意带来的吧——当然,这样的想法没有错误,它的确是伴随我而来的。
“最终兵器999。”我把“江”在末日幻境中,更为被人熟悉的代号作为答案,回答他们的质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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