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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川,你的对手的尸体呢?”我不由得问到。
“没有尸体。”左川看着江川手中的尸体,脸上浮现一丝沉闷,“那人在被我杀死之后,就化作灰烬消失了。”
“化作灰烬?”我沉吟着,“你是怎么解决的?那人没有反抗?”
“我潜入之后,趁他的注意力转移到主君这边时进行偷袭,一刀割喉,确是没有遇到反抗。”左川说。
没有察觉到左川的存在,于是被一刀割喉?死后化为灰烬?这些情况都和我对专家的认知相悖,一名专家在开战的时候,绝对不会让自己的注意力被其他人的战斗分散,也不会化成灰烬。会出现这种情况的可能性,更高的反而是,敌人金蝉脱壳,已经逃走或潜伏起来。而左川所杀死的那人,很可能并非对手的正体,而仅仅是某种我掩饰自身的傀儡罢了。
但是,如果敌人是有计划的脱离,连善于追索踪迹的左川也没能察觉,那就很难在确定他的位置。目前来说,真正确认杀死敌人的也就只有江川一人而已。而且,对付眼前这个不知生死的陷阱大师,也是江川的神秘更为保险。ky1999可以破坏这个房间,但在破坏了房间之后,是否一定意味着融入这个房间的敌人彻底死亡,却无法保证。江川那种可以融入环境中的固有结界,只要这名陷阱大师没有逃走,仅仅是潜藏在这里的某处,就必然会被拖入其中。
我一直的等待。就是为了确保一个更为妥当的机会。
“江川,展开固有结界。”我说到。
于是,已经摧毁得仅仅剩下残桓的房间,开始浮现异常的气息。只有这种气息,才能判断这个地方已经被江川的神秘侵蚀,除此之外,融入环境的固有结界,是很难被确认的。灰雾悄无声息地在地面上浮现,好似被风吹拂一般,钻入每一处缝隙中,不断向外扩散。
“感觉到了吗?敌人在什么地方。”我问。
“是的,我抓住他了。”江川的声音铿锵有力,之前的杀戮虽然让她有些狼狈。但却让她的气势高涨。我觉得,这个时候的她,应该要比战斗之前更强。她的话音刚落,立刻有一个人形被灰雾纠缠着,硬生生从房间角落里扯了出来。看样子正是那名陷阱大师。这些灰雾就好似枷锁般缠绕在他的身上,无论他如何挣扎嘶吼都没办法挣脱。这人在和我交战之后已经伤势惨重,不仅*被毁掉,意识也变得极为虚弱,甚至于连更细致的外型都无法凝聚出来了,我觉得他的嘶吼其实是在对我们说话,但是。正因为伤势的缘故,连具体的发音模糊成这种嘶吼声。
“干掉他。”我没有打算从他这里获取情报,直接对江川下令。
左川微微躬身,身体好似利箭一样飙车,眨眼间便掠过那人的身旁,兔起鹊落间。一道亮光划着优雅的弧线,将那人的身体斩断。这一次,人形连发出惨叫的机会都没有,直接奔溃成一团灰雾,和周围的灰雾融在一起。江川深深的呼吸。就好似在吸食着什么,下一刻,房间就重新变回了正常的环境。
枪炮阵列开始裂解成无数的方块,这些方块以我的手掌为中心压缩重构,变回行李箱的形态,被我提在手中,然后一跃而出。江川和左川随我离开房间之后,残存的墙壁顿时瓦解成细碎的尘土,哗然一声坍塌下来。
战斗并没有结束,左江还没有归来,战斗的声音十分激烈,已经去到了五十米外,我们追寻着战斗的痕迹而去,原本被通道隔开的地方,被生生打裂的大洞连接起来,一路上没少见到彻底被摧毁的房间,地面和天板的空洞也到处都是,有一段地区完全被摧毁了,和上下两层构成一个庞大的空洞。
当我们三人抵达战场的时候,左江的战斗也已经接近尾声,敌人是一名五十岁的老男人,一脸蓬松的胡须,身上的毛皮猎装几乎都完蛋了,连上身都无法完全裹住,更是有大量的淤青和浮肿,好似身材膨胀了一圈,看起来极为骇人。他一定是非常痛苦的,一看到他的惨状,就不由得让人感同身受。他的动作也已经变形,再一次和江川接触后,好似呆了一瞬间,神情变得无比绝望,被左江趁着这一瞬,一拳击中腹部,整个人飞撞到墙壁上,强大的冲击力连带着那堵墙壁也垮塌了,将他的身体掩埋在尘土中。这个时候,任谁都能看出来,左江早已经胜利在握,此时不过是在杀死猎物之前的戏弄。对于一名身经百战的专家来说,是一件难以忍受又十分残酷的事实,即便是以外人的视角来看,左江的行为也是极为残忍的。
左江平时表现得平和稳重,但她的战斗,却充满了和其它“江”相似的残酷和恶劣,从某种角度上来说,反而是富江的行动更为简洁快意。有多久已经没有看到左江战斗了?我回想着,才察觉,实际上,自己的确没有几次看到左江的全力发挥。如今的情状,就是左江开启真正的战斗模式的样子吗?和她平时表现出来的样子比较起来,还真的是截然相反。
老男人还没有死掉,但是,也只剩下残喘的力气了,他那沉重的呼吸声,仿佛就是恨不得在死之前,将一生中所有的氧气都吸入肺中。他那一瞬间不正常的失神,一定是左川的妄想体验造成的,而左江所使用的*搏斗术,也明显和同样擅长近身战的富江不同,仅仅是外表上的淤青和浮肿,是绝对不可能让这个身体强壮的老男人连爬起来的力气都没有,我想,应该是力量渗透到了体内。将内部搅得一团乱了吧,这个老男人的体内到底是怎样的一种惨状,也只有在解剖后才能看到了。
即便如此,拥有妄想体验和这种格斗技巧的左江。也自承不是富江的对手。我却可以理解,因为,富江虽然没有表现出什么特别的能力,但是,她的强大却是一种综合性的,且充满了爆炸力感官的表现,十分容易被人感觉到,而不像左江这般内敛。放在明处的强大感,可以压倒收敛积蓄的强大,只有一个原因。那就是,那是一种压倒性的强大。
曾经有一次,富江在和网络球的一名专家进行实战“交流”的时候,无论对方施展了如何的技巧,富江就只是冲上去。一拳打下。简单的行动,却逼迫得对方只能退避三舍。不仅仅如此,对方施展出来的神秘,直接和富江的拳头发生碰撞,却立刻解体成灰雾。富江的能力,并不仅仅是表面上体现出来的“心理透视”,更像是一种没有界限的解剖。但是。放在外在表现上,富江的攻击,却没有一般神秘所体现出来的那种异常感,仅仅像是所有的行动,都被她洞穿后加以利用。
富江的心志也是我所见到的最强悍的一个,左江的妄想体验施加在她身上。作用性可能会降到冰点。相对的,眼前这个老男人若说心志不坚,是绝对不可能的,即便成为了逃逸者,也并不代表他惧怕死亡。面对九死一生的环境,从坚定参与到犹豫不决,再到放弃,其中的考量已经超出了衡量心志的范畴,而只是一种面对生死环境的博奕和选择而已。
然而,这样的人,却在左江的妄想体验中经历了巨大的绝望和痛苦,在他发怔的那一瞬间,我没有错失他的神情变化,那就是一种深刻到骨髓的恐惧和绝望。仿佛与之相比,自身*上的伤害,反而算不上什么了。
“杀,杀了我吧。”老男人躺在地上,终于喘息够了,艰难地说出这种求死的话,“别在折磨我了,求求你。”
他的话刚说出口,我们的周边立刻出现好几个明确的气息,就像是昭示着他们的到来。他们通过不同的方式,或是悄然无声,或是大张旗鼓地将这个战场包围,从窗后,门边,通道前后,乃至于天板上,对我们投以冰冷的目光。他们的出现方式和时机,以及气息所表现出来的对抗性,似乎在无声说着,左江的行为已经触怒了他们。
的确,虐杀无论在什么时候,都不是讨人喜欢的事情。这些逃逸者虽然是触犯了nog的规定,而被选为杀鸡儆猴的对象,但是,他们本身也是有同伴、有朋友、有组织的人,来到这个基地中的人,不可能彼此之间都不认识。或许他们的潜逃,也没缺少决定留下来的专家们的帮助。尤其这个老男人已经上了年纪,丰富的人生经验,定然让他获得了不少人脉,被干脆地杀死,其他人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