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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知晓“残酷天使的行动纲领”的各国,都有意识地采取这种严密的态度去展开同样的工作,那么,网络或许已经被提前切断了也是有可能的——我们在城市中,感受到一如既往的世界村印象,不过是一种刻意维持的错觉罢了。只要是正常人,在面对“用六千枚核弹打击月球”的疯狂计划时,都不可能保持平静,所以,在平民回过神来之前,以突然地,措不及防地,迅速的行动,缩小行动中的负面影响,是极为可能的。
虽然这些理由,在我看来,都难以描述这一系列的决策,但事实就是,客机上的所有人,都看到了一个城市是如何从灯火通明变成万籁无声的过程。这种远距离广范围的俯瞰,比起参与其中,更有一种震撼的感觉,仿佛就是世界末日临头的感觉。
很难想像,今晚过去之后,世界会变成什么样子。无论到时将迎来怎样的结果,即便比想象的更加糟糕,联合国也不可能将全部责任推给纳粹们了,因为。他们那让人难以理解的疯狂决定。本就是促成那种结果的关键原因之一。我不知道有多少人在为自己做出这个决定后悔,不过,看样子已经是不可挽回的了。
包围客机的战斗机侧过机身,向下方滑行,之后迅速调头离开,内华达州的几座著名山脉已经露出轮廓。中舱里的气氛开始活跃起来,每个人都为安全抵达目的地感到兴奋,旅途中那些诡异的危险,让这种心情如火上浇油。邻座的中年人又要了一瓶红酒,倒了一杯后。似乎在对自己庆祝:“干杯。”他低声地说。
红酒突然洒了出来,飞机的制动让他一下子就摔在后背上。失重感一下子变得格外强烈。大多数人还在茫然地惊叫,但是,急剧下降的高度,却很快让人意识到了什么。不过,大约是之前突如其来的危险经历实在太频繁的缘故,即便是在快要抵达目的地时,又发生了一起危险。但混乱已经没有了扩散的土壤。乘客们自觉根据广播和机组人员的协助,将自己牢牢束缚在座位上。
客机似乎快要坠毁了,原因不明。机组人员还没有通知,我和其它乘客也没有观测到机身上有不对劲的地方。不过,强烈的失重感可不是错觉,就连审讯者也一脸阴沉地跑到中舱来,穿过通道直抵机头。
邻座的中年人捏紧了拳头,青色的静脉在皮肤上膨胀得好似蚯蚓一般。他十分紧张,比之前那些危险来临时还要紧张。我可以理解他的紧张。在之前,虽然有过许多惊险的外部威胁,但都没有实际破坏飞机的飞行姿态,而这一次,坠落的感觉,却是太明显了。
有些乘客在胸口划着十字,喃喃自语,有人闭上了眼睛,似乎在等待命运的抉择,还有一些人却是异于寻常地,保持着平静,做着一直都在做的事情——例如看书、玩游戏、听歌。没有紧张的人自然被紧张的人注目,他们的特殊让他们的异常变得极为明显。不过,这些人不过只占据了所有乘客的三分之一而已,根据我的判断,应该还有许多圈内人,直到这个时候,还在维持自己的伪装。
广播一直都在进行安全宣传,让众人意识到,机组人员正在努力。客机几乎是擦着山巅而过的,之后有一段上升,随即又降了下来。大起大落就如同坐在过山车中,方向也开始有些混乱,这些迹象让众人的心情起伏不定,悲观的气息在蔓延,但又没有陷入绝望。对我来说,这也是十分奇特的体验。
我的能力足以确保自己的生还,但是,真正可以成为英雄的,却不是我,而是维持飞行的工作人员。如果这又是一场“神秘”带来的灾难,那么,他们必须要做好最坏的准备。敌人在这个时候才发动,显然比上一次更加有准备。审讯人已经从机头回来了,路过我这里时,匆匆扫了我一眼,毫不停留地进入后舱中。
客机再一次晃动,速度明显减缓,但是,稳定度也明显提升了。当高度徐徐上升的时候,众人提心吊胆地等待着再一次的坠落。不过,这一次坠落的间隔时间,比他们想象的都要长,他们似乎觉得这是一个好消息,很多人都大松了一口气。但是,广播随即出现“迫降”的通告,因为——“所有的机轮都无法使用了。”
“无法使用”是一个很模糊的概念,没人清楚,到底是什么愿意,让这些机轮无法使用。不过,对于大多数人来说,这个结果就已经足够刺激,让人难以在意产生这个结果的原因了。在连锁判定的观测中,机轮却仍旧是收于机腹中的,从外表来看,没有任何损毁的迹象。不久,有人抵达了那里进行实地检查,然而,他们忙活了一阵都没有给出确切的回答。
客机又开始晃动,就像是有一只无形的手掌试图将客机按在地面上,而机组人员正试图从一只无形的手掌中挣脱开来。客机的飞行动作很生硬,巨大的力量让机身发出嘎吱嘎吱的声音。
在彻底失去控制之前,一个庞大的城市轮廓撕开夜景,徐徐进入视野之中。
目的地,内华达州的首府,已经近在眼前。
客机似乎再一次补充了能量,开始挣扎着上升,因为此时的飞行高度已经太低了,以至于下方掠过的景象变得十分惊险,让每个向下看的人不由得倒抽一口冷气。
机身开始顽强地调转,将机头对准了那片城市的方向。
970 自律者()
客机的事故已经引起了外界的注意,在阴影退却之后,通讯已经恢复正常,但是,在这个特殊关头,就算派来战斗机护航也无法解决当前的困境。我利用连锁判定监听了机组人员的谈话,客机的设备运作无疑是正常的,碰上这样的局面,并不是因为科技产品的故障,而是有某种力量正在拽拖机体。毫无疑问,单纯以物理力学来换算这种力量,毫无疑问是十分惊人的。我觉得,如果是魔纹使者要做到这种事情,起码魔纹等级达到三级,并且是那种在二级魔纹使者时就觉醒超能的天才人物。要解决“神秘”引发的问题,大多数情况下只能通过另一种“神秘”,可是,“神秘”的特质让圈内人也很难有意识地针对这种能力,很多时候,可以用自身的神秘解决问题,仅仅是因为“运气”——运气让我们在特定时间和地点,遇到了正好可以克制的“神秘”。
没有人可以提前确认某种第一次遭遇到的“神秘”的特性,虽然有时候也可以通过“神秘”造成的现象去猜测它的本质,去赌一赌运气,不过,“神秘”造成的现象和它的特质有区别是很常见的事情。现在,负责解决具体神秘问题的专业保安团队毫无疑问就遭遇到了这种棘手的事情,他们虽然不是第一次遇到这种现象,但是,引发这种现象的神秘并不在他们已有的神秘力量备案中,这意味着他们要碰一碰运气。
如果他们失败了。我也没有挽救的办法。我必须承认,在过去的战斗中,我一直很有运气,遇到的大都是我具备的神秘可以解决的事件,但是,更重要的,却是因为我有一个超乎想象的妻子——“江”。我在经历了那一次又一次的濒临死亡又扭转胜负之后,已经不怀疑它的全能和全效。末日幻境的神秘对它来说,从来都不是无解的。不过,这也仅仅是“江”可以做到的事情,它的其它身份,诸如真江、富江、左江等等,自身的神秘都拥有强烈的针对性,也就意味着,她们并非全知全能,碰到现在这种事情。我不觉得她们有能力解决。
不过,“江”的活动周期十分怪异,而且富有私心和目的性。它并不会因为我陷入某些困境就一定会出现。也不会因为我自己可以解决某些问题,就不会出现。它大多数时候潜伏在我的身体、意识乃至于灵魂之中,我怀疑它总是以一种宏观的角度来观测整个世界——包括末日幻境和所谓的“现实”,它从一个超越物质束缚的层面,以意识为渠道去影响事物的运转,它看待人类。并不是单纯注意某个个体,而是将整个人类群体的变化当作对象——只有这种理解,才能稍微解释它的举止怪异。末日幻境和“现实”的联系是十分深刻而微妙的,可是,唯独“病毒”是无法从这两个世界观测到的。这已经证明了,“病毒”的存在性比人类所能理解和观测到的“现实”更加高层。而假设“江”只是我对“病毒”的观测性存在,那么,“江”毫无疑问也拥有这种高端的性质。
这也是我不赞同另一个我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