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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识的界定是一个十分复杂的问题,虽然正常科学中对此有自己的定义,但这种定义的出发点,本就是为了方便研究而刻意限制其意义的扩大,对这样的定义,即便是人们自己也是充满了争论。所谓的意识。就如同有着大量鞭毛的微生物,它们按照某种复杂的规律结集在一起,让观察者也不免换上“密集症候群”的症状。当义体高川判断这些客人“意识受损”时,其实也无法详细描述这种受损的情况,仅仅是出于一种形象化的自我认知而已。
恢复到常态的咲夜从大人们身边抱起轻轻呼吸的婴儿,目光中充满了怜惜。但是,这种怜惜同样是冰冷的。她心中的温度,并没有超过正常人的水平线上。
婴儿没有受到影响,大概是因为意识场的成份,并不包括他们吧。对意识行走者来说。婴儿的意识往往十分苍白,但也会变得十分可怕,太过不稳定了。在耳语者收集到的情报中,需要牺牲婴儿的情况,往往都是极为偏激而充满破坏力的,更多是出现在恶魔召唤仪式中。
实际上,所有已知的神秘组织中,只有末日真理教的人,才会大张旗鼓地将婴儿当作消耗品。
义体高川对咲夜说:“孩子没事。”她沉默着点点头。义体高川觉得,这是因为她还没有从灰烬使者状态的影响中脱离出来的缘故,这种影响在过去是很难察觉的,而这个时候,却变得可以感觉到了。
义体高川始终不认为,灰烬使者变身是一种必要的力量。但是,这仅仅是他站在自己的角度而言。毫无疑问,对于灰烬使者变身会造成的影响,最为了解的无疑是当事人咲夜,她所做出的决定,并非是因为不了解而决定,而是清楚知道会有怎样的可能性,却仍旧选择了这样——对于如此做出选择的咲夜,义体高川也不认为,自己应该去强制阻止她。
矛盾的情感,在义体高川的心中徘徊,然后,被他咀嚼着吞咽下去。
这就是高川,不是吗?他想着。
“你们打算怎么办?”义体高川将目光从婴儿身上转到库拉和走火身上。
“将他们安置到疗养院。”走火平静地说:“我们有一系列行之有效的举措。虽然无辜的人被牵连进来,是一件十分让人痛心的情况,但是,说实话,也只能认为他们的运气不好。网络球针对这种不幸运的各种福利善后措施,已经得到过时间的考验,而且,只要后天开始的会议顺利进行,就会有足够的力量,去推动更有效也更强力的举措。”
“现在的你,一股子政客的尿骚味。”库拉冰冷地讥讽到,然后又看了一眼咲夜,心情似乎更加不好,“我很讨厌你,女人,你真的是人类吗?”
咲夜仍旧沉默,虽然站在灯光下,但是她的影子,她的存在感,淡得几乎要融入光中。
“她的状态不怎么正常。”义体高川说:“比起我们,还是先担心一下自己吧。”
“达郎的事情,我们会给出妥当的解决方案。”库拉并没有理会,那冰冷的态度,不再具备更多的情绪,“这个时候,雅克应该已经初步解决问题了。”
“你们可以进行联系?”司机在一旁问道。
“刚回到这边,我就已经将情况通过我们的渠道进行转述。”库拉的声音还没有落下,旅馆四层陡然发出剧烈的轰鸣,让人不禁觉得,整个四楼都被摧毁了。天板上方,持续传来落物的声音,墙壁也出现了一条条龟裂。旅馆的结构正在经受残酷的考验,随时都会被摧毁,并不是一件无的放矢的可能。
一行人都可以猜到,这是雅克和k的战斗所致。作为达郎的同伴,在真相被查出来前。k无法避免要列为嫌疑人之一。即便k和达郎等人。是随同火炬之光抵达的,但是,雅克和库拉的态度。却可以在表面上洗脱自己的嫌疑——最强的k,一直都在他们的监控中,这就是他们最终会给出的答案。而这一点,其实在事件结束之前,就已经显而易见。
只要有了表面上的答案和态度,网络球就不可能在会议结束之前,对火炬之光纠缠不清,这同样也是众所周知的情况。无法脱离正常社会循环的神秘组织,就无法避免政治妥协。义体高川正是明白了这一点,才在上一个世界线,让耳语者开始转型,只是,在这个世界线中,转型最关键的要素。近江已经不在了。
严格说起来,事件的发生、经过和结果,以及掺杂在这起事件中的诸多因果,都在事件发生之前,就已经被琢磨得通透。对走火和库拉等人来说。真正出乎预料的,并不是达郎使用了*的一张页面,而是他的心智崩溃现象,并不符合他们对*的了解。只有一点可以确信,除了网络球、火炬之光、这些亚洲人、以及更幕后的*持有者,还有别的什么掺杂了进来。
到底是什么,并没有足够的线索去确认,但是,突如其来的未知,总是让人恐惧,让人感到担忧的。
义体高川明白,如果,他们要找到这个“未知因素”,就必须进入自己的意识态世界。虽然这些人一直都很谨慎,但是,距离做出这个决定的时间,已经不会太晚。达郎的崩溃,并不是没有留下线索,*的失效,在更早之前,就已经证明了义体高川的特殊性。
“高川”这个名字已经有两次被写上*,这一点,网络球是不可能忽略过去的。
尚在瓦尔普吉斯之夜虎视眈眈的强大意识行走者,连接着义体高川的意识。
*的持有者,有可能在针对这名意识行走者而做出一系列行动。
而这个意识行走者的干涉力,也已经从意识态世界线扩展到了正常世界。
一系列的因果,在义体高川的刻意下,逐渐明晰地展现在这些人的面前。
不解决这名强大而神秘的意识行走者,网络球就无法确保中继器的后继构建——这就是诱饵般的信号——一个由义体高川出于自身的思考,释放出的诱饵。至于网络球会不会吞下,会不会按照这样的思维走向行动,他并没有十足的把握,但是,目前的情况,却是向着最理想的情况发展。
旅馆上方的战斗并没有持续太长的时间,剧烈的爆炸声一波接着一波,但走火一行人,却并没有在第一时间脱离这座摇摇欲坠的旅馆,仿佛认定了,事情会在建筑彻底崩坏前就会结束。而事情的发展也一如他们表现的那样,稳妥地进行着。
一分钟后,k没有掉下来,而是被雅克抗在肩膀上。两人的形象都有些狼狈,总体来说,k的伤势更加严重一些,满头满身的腥红色,几乎让人认为他体内一半的血液都流光了。相比较起来,雅克倒是表现得十分稳当。不过,在仔细观测了战斗场地和两人的伤势后,义体高川确认,k和雅克的战斗,并没有他们自己表现的那么激烈。k的神秘,可没有这么好对付,这是一个和过去的席森神父有某种近似的男人。
义体高川可不会忘记,自己所观测到的,由k的神秘造成的,那种隐晦的气流异动。
不过,无论雅克和k是不是在做戏给网络球看,但是,k和达郎被火炬之光亲手送到了网络球手中,却是个不争的事实。火炬之光用行动声称,自己遭到了背叛和蒙骗,并做出一种相对的低姿态,网路球自然无法再要求更多。走火对这些人的态度,表面上也开始趋向缓和。
之后的商谈,耳语者的人没有参加,对三人来说。那样的会议充满了各种虚假和伪饰,每个人都在用理所当然的态度,说着连自己都不相信的话,这可不是什么有趣的气氛。环绕旅馆的意识场,在*的页面消失后。不可遏止地快速削弱。对意识行走者来说,已经不是什么难处理的情况。之后的各种善后,自然是交由网络球后继跟进的成员来完成。夜色将近零时的时候。旅馆的四周洒满了各式的灯光,到处充满了工地式的喧嚣,网络球开始运送无辜的受害者们,并拆解整栋旅馆。对于他们来说,这个现场也同样是很有研究价值的,*持有者构建的意识场,就是一种对集体意识的应用典范。
格雷格娅醒来的时候,对现场的繁忙感到惊诧,她一脸的茫然。证明了正常状态下的咲夜,也有着身为资深者的手段。格雷格娅遗忘了关于意识行走者所带来的冲击,她没有经受住义体高川给予的考验,但这对她而言,或许并非是一件坏事,以她的能力。转入后勤工作可以更大地保障她的安全。
虽然,八景最初的考虑,并不仅仅是让她充�